阿伽雷斯在礼堂随便拿了两个面包,准备走时,目光又扫了一眼路德维希,只见对方正在优雅地切着牛排,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早晨。
阿伽雷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即不慌不忙地转身离开。
路德维希依旧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
“阿伽雷斯,坐这边吧!”
阿伽雷斯刚进教室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循声望去,塞德里克正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笑得更温和了,像是欢迎老朋友回来一样。
阿伽雷斯微微一愣,随后走向塞德里克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对方的笑容依旧温暖友好。
“听说昨天斯莱特林有两个新生打起来了,真够热闹的。”塞德里克一边拆着巧克力,一边随口说道,“——嗯?”
他语气一顿,微微凑近了一点,目光落在阿伽雷斯脸颊侧那道细小却显眼的擦伤上。
“你脸上怎么了?是被波及了吗?”塞德里克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关切。
阿伽雷斯本能地想转开头,但还是慢了半拍。
他察觉到塞德里克没有伸手触碰的意思,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种不带强迫的温和反而让他更不自在。
“呃……蹭了一点。”
“那帮人真过分。”塞德里克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典型的、属于赫奇帕奇的正直与不满,“真是的,自己打架也就罢了,怎么牵连别人。”
“没什么大不了的。”阿伽雷斯迅速打断了塞德里克。
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个斯莱特林新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昨天宿舍里的动静可不是秘密,他还不想的被人当成贼喊捉贼的笑柄。
“好吧…”塞德里克微微一愣,却也没再追问。
气氛短暂沉寂了几秒,他忽然低头翻了翻自己带来的纸袋,从中取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巧克力夹心面包,像是随意地放在了桌子中间。
“你吃了吗?这是我早上做的。”
塞德里克翻了翻放在椅子边的纸袋,像是刚想起什么,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小面包。
“我早上烤了几个,还挺成功的。你要不要试试看?”他说得自然,像是邀请朋友分享点心,语气没有刻意,也不含半点强求。
阿伽雷斯原本不打算理会,但那股甜香味钻进鼻尖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你还挺有时间的。”
“但我不喜欢欠人情。”他低声说,像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又咬了一口面包。
塞德里克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不喜欢。
巧克力香气浓郁,面包柔软,意外地好吃。
“……还不错。”阿伽雷斯语气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没几口就吃完了。
“真的?”
听见阿伽雷斯的评价,塞德里克眼睛一亮,笑容里多了几分轻松,但也没有过于热烈,依旧令人感觉舒服,“我之前还担心烤过头了。”
阿伽雷斯没有接话,只略微侧了下头,避开了对方略显灼热的视线。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斯内普教授那沉默而严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阿伽雷斯下意识地直了直腰,而塞德里克则是迅速收起了手中的巧克力面包,显得有些紧张。
斯内普教授站在最前方,扫视了一圈教室,冷冷地开口,“在我的课上,不准乱挥魔杖,不准乱念咒语……就个人而言,我不指望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能领会魔药学中的技术与奥妙……”
“不过…对于那极少数人,我可以教会你们如……”
他顿了一瞬,门外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接着路德维希慌张地跑进了教室。
步伐仓促,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衣领微微歪斜,显得不太得体,他走进教室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像冰冷的刃锋,直直地射向路德维希,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看来,某些学生似乎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连按时到课这点基本的纪律都无法遵守。”
“尤其失望的是,这个人来自斯莱特林……”
路德维希被那道冰冷的目光刺得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对不起,教授,我……”
“停止你的道歉。”斯内普打断了他,语气如冰,“现在!坐下!”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他低声道了句“谢谢”后,慌不择路的跑向自己的座位,所有同学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尴尬气息。
斯内普教授继续开始刚才的演讲,“我可以教你们如何迷惑人的心智…囚禁人的感官;可以教你们如何取得名声…获得荣耀。”
“甚至……阻止死亡。”
“当然,只要你们不是我平常遇见那种笨蛋傻瓜!”斯内普教授冷冷的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现在翻开第12页!”
同时,斯内普教授手中也拿着魔杖,用力的在身后的黑板上一敲,数道用粉笔写的步骤瞬间出现在黑板上。
“现在,所有人按照黑板上的步骤行动!”
闻言,众人便赶紧开始行动。
“我去拿材料吧。” 阿伽雷斯压下了想起身的塞德里克,但目光却是直直的盯着路德维希。
塞德里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将魔药壶擦拭干净,开始整理所需器具。
阿伽雷斯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教室后方的材料架前。
他和另外几组的学生一同排队等候,正前方,赫奇帕奇的几个学生正低声讨论着配方,没人注意到他背后的目光落在路德维希身上。
路德维希被分到了和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搭档,对方显然不太擅长魔药学,路德维希只能让对方帮忙整理下器具。
“怎么?牛排没吃完?”阿伽雷斯站在他身侧,从铁桶中取出魔药材料放进玻璃瓶里,语气漫不经心,嗓音却清晰地传进对方耳中,“还是说你忘记早上第一节是院长的课?”
路德维希脸色沉了几分,眼角抽了抽,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盯着眼前蠕动的鼻涕虫,强忍着塞进对方嘴里的冲动。
阿伽雷斯见状,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真奇怪,我以为像你这种人,时间观念会比魔药知识更敏锐。”
说罢,他随手将一瓶鼻涕虫放到发呆的对方手上,路德维希看着手中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鼻涕虫,气恼的揉了揉杂乱的头发。
“小泥巴种,你可别得意!我的手段…你可还没见到呢!”他紧咬牙关,努力地压低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不至于吼出来。
他知道,阿伽雷斯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不出“提醒”这种礼貌举动。
就算昨晚没打那一架,他也不指望阿伽雷斯会在清晨的礼堂里温柔告知什么。
“哼——”阿伽雷斯拿起整理好的蛇牙等其他材料,一把抢过刚才放在对方手上“保管”的鼻涕虫,“那我就拭目以待喽?”
说罢,转身回位。
路德维希气得脸都红了,“你那不是给我的?”
“呵?给了也不说会好话,而且…”阿伽雷斯嗤笑一声,“你哪来那么大的脸啊?”
“别得意!我和西尔维斯的魔药水平可不是你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