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三十三章 失控的游走球

赛里斯总觉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魁地奇球场对上的时候就会发生什么问题,尽管她现在没功夫统计这个数据。

铅灰色的云团沉沉压在魁地奇球场上空,十一月的寒风裹着细碎的冰碴扫过结霜的草皮,把观众席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红色与绿色的围巾海浪似的翻涌,格兰芬多的欢呼与斯莱特林的嘘声撞在一起,顺着风飘出老远。球场边的木架上,七把崭新的光轮2001一字排开,银亮的扫帚柄在阴天下泛着冷光,惹得不少低年级学生踮着脚张望。

哈利攥着自己的光轮2000站在球场一端,红色队袍的衣角被风吹得紧贴在胳膊上。他指尖摩挲着扫帚光滑的木纹,目光扫过对面的斯莱特林队伍——德拉科走在队伍最前面,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光轮2001的手柄,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抬眼撞见哈利的目光,他立刻勾起嘴角,露出个带着十足优越感的笑,故意把扫帚往身前一抬,让银亮的扫帚身正对哈利,扬着下巴喊:“还在用老古董呢,波特?光轮2000早就该进博物馆了。”

哈利皱了皱眉,没接话。

伍德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叮嘱“别理他,盯着飞贼就行”,他点点头,翻身上了扫帚。

霍琦夫人的哨声刺破寒风,鬼飞球“嗖”地被抛向半空,比赛正式开始。

追球手们立刻缠成一团,红色与绿色的身影在球场上空交错,鬼飞球在三支球门间来回穿梭,击球手挥着球棒狠狠打飞迎面而来的游走球。哈利伏在扫帚上,目光扫过球场的每一寸空域,指尖因为专注微微发紧。他能感觉到身旁另一道视线也在四下扫动——两个找球手像蛰伏的鹰,都在等那道转瞬即逝的金光。

赛里斯裹着厚斗篷坐在赫奇帕奇看台的边缘,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斯莱特林专属看台的前排。

卢修斯?马尔福裹着缀毛边的黑色大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指尖搭在乌木手杖的银饰上,坐姿矜贵又疏离。

他身侧的斯内普裹着一身黑袍,半张脸隐在看台的阴影里,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黑眸沉沉落在球场中央,周身气压低得像结了冰。

两人并肩坐着,一个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一个裹着浸了冰的沉郁,和热闹的魁地奇球场格格不入。

霍琦夫人的哨声刺破寒风,比赛正式开始。刚到第七分钟,斯莱特林追球手便带球突破格兰芬多的防线,鬼飞球精准穿过中央球门环。看台上爆发出斯莱特林的欢呼,赛里斯看见卢修斯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笃定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斯内普的指尖在膝头极轻地敲了一下,黑眸里没什么波澜,却也没了平日里的讥讽,嘴角似乎轻轻勾起一下,算得上面露赞许。

球场上空的德拉科骑着光轮2001悬在高空,漫不经心地拨了下被风吹乱的铂金色头发。听见进球的欢呼,他嘴角的笑意更盛,心里满是轻飘飘的得意——父亲捐了全队扫帚,斯莱特林本来就该赢。

忽然,看台东侧传来一阵惊呼。哈利瞥见高空中一点细碎的金光正飞快掠过云层。几乎是同时,他身边一道绿色身影猛地窜了出去——德拉科也看见了。

两架扫帚同时加速,冷风灌进喉咙里发疼。光轮2001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马尔福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秒就压了哈利半个身位。他侧过头,冲哈利露出个张扬的嗤笑,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认输吧,疤头!你追不上我的!”

哈利没吭声,只是伏得更低,指尖死死攥住扫帚柄,把身体尽量贴成一条直线。光轮2000虽旧,却胜在灵活,他熟得像自己的手臂。金色飞贼忽然一个急转向下,马尔福的扫帚速度太快,硬生生多冲了几米才稳住,哈利却借着扫帚的灵巧顺势拐了个急弯,反倒追近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两架扫帚一前一后刺破云层,距离被一点点拉近,德拉科回头瞥了一眼,嗤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省省力气吧,波特,你那把老古董追不上我的!”

就在德拉科的指尖快要触到飞贼翅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从侧方呼啸而来——是一只游走球。它完全偏离了击球手的控制范围,带着狠戾的势头直直砸向德拉科的面门。

德拉科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猛拉扫帚向旁急闪,扫帚柄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哈利也同时侧身避开,游走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呼啸声震得耳膜发响。

就这短短一瞬的耽搁,金色飞贼振了振翅膀,一头扎进云层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德拉科低骂一声,烦躁地捋了把乱掉的头发。

看台上的斯内普却猛地皱紧了眉。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只横冲直撞的游走球,黑眸里翻涌着审视与寒意——正常游走球绝不会有这么精准的定向性,更不会绕过击球手直奔找球手。

不对劲。

卢修斯面色不愉,对德拉科差一点抓到金色飞贼却被游走球破坏的情景不甚满意,指尖在乌木手杖的银饰上轻轻敲动。

不等所有人回过神,那只游走球在空中陡然转了个弯,竟像锁定了目标一般,直奔哈利而去。

“哈利!小心!”伍德的声音通过队徽传过来,带着慌意。

游走球像是有了神智,哈利往哪飞它就往哪追,速度快得惊人。

乔治和弗雷德立刻挥着球棒围过来,想帮他把球打走,可那球异常刁钻,总能绕开球棒,死死咬着哈利不放。

“波特,先降落!停赛!”伍德急得大喊,“这球不对劲!”

“不行!”哈利咬着牙猛地拔高,游走球擦着他的脚踝飞过去,“飞贼还没找到,我不下去!”

他很快摸清了这只游走球的路子——势头虽猛,转向却不够灵活。

哈利干脆不再直线逃窜,反而骑着扫帚在高空划出连续的之字形路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游走球每次转向都要慢半拍,始终差一点碰不到他。而哈利借着躲避的间隙,目光始终扫过整片空域,半点没放弃搜寻金色飞贼的踪迹。

不远处的德拉科抱着胳膊悬在半空,看着哈利左躲右闪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嘲讽,声音顺着风飘得老远:“波特!你这是在跳芭蕾舞吗?要是怕了就赶紧认输下场,别在天上丢人现眼!”

他话音刚落,哈利的瞳孔忽然一缩。

那点熟悉的金光,正静静停在德拉科身后不到五英尺的地方,扇着透明的小翅膀,毫无防备。

哈利没出声,猛地一压扫帚柄,借着俯冲的力道直冲过去。

德拉科见他突然朝自己冲来,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他以为哈利被游走球逼疯了,要连人带扫帚撞过来。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狠狠一躲,嘴里还慌慌张张地喊:“你疯了——!”

就在德拉科侧身躲开的瞬间,游走球也追到了哈利身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

“咔嚓”一声脆响混在风里,剧痛顺着头骨瞬间窜遍全身。哈利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满冷汗,可他伸出去的手半点没停。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翅膀时,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将那只还在振翅的金色飞贼死死扣在了掌心。

德拉科稳住身形回头,刚好看见这一幕。他的脸瞬间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攥着扫帚柄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他居然因为躲开,白白把飞贼让给了哈利。

剧痛和冲击很快抽走了哈利的力气。他手里攥着飞贼,意识却开始模糊,整个人再也握不住扫帚,头一歪,从高空直直坠落下去。

德拉科悬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哈利往下坠落的轨迹。他脸上那个嘲讽的笑容还挂在嘴角,没有来得及收回去,但他没有笑。他把扫帚柄往下压,想俯冲下去——但格兰芬多看台的欢呼声已经炸开了,霍琦夫人的哨声在欢呼声里被淹没。

赛里斯站在赫奇帕奇看台第三排,双手扶着栏杆,看着哈利的身体撞上草坪。然后她的目光移向教师席,斯内普已经不在原来的座位上了。

“哈利——!”看台上爆发出惊呼。霍琦夫人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划破了球场的混乱。

“比赛结束!”她飞近了,看清哈利掌心攥着的金色飞贼,高声宣布,“格兰芬多获胜!”

格兰芬多看台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震得球场都在颤。斯莱特林区却一片死寂,卢修斯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手杖重重地往地面一顿,脸色阴沉得可怕。

右臂的剧痛顺着骨头缝往脑子里钻,每动一下都像有钝刀在割。哈利咬着牙没吭声,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潮湿的泥土里。

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伍德蹲在他身边,声音急得发颤:“怎么样?能动吗?霍琦夫人!快来看看!”

霍琦夫人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右臂,指尖刚碰到肘弯,哈利就疼得闷哼一声。她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结:“骨头断了,不能乱动,得立刻送校医院——”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一个鲜亮的青蓝色身影挤开人群,吉德罗?洛哈特捋着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金发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自信满满的笑容,袍子下摆扫过草叶,半点不显狼狈。他一眼看见哈利惨白的脸和垂着的胳膊,立刻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得能传遍半座球场:“啊,波特同学!别担心,这种小伤我最有经验。在乌干达的时候,我给被巨怪打断腿的勇士接骨,人家第二天就能跑着追毒角兽了。”

罗恩挤到哈利身边,皱着眉小声说:“还是等庞弗雷夫人来吧……”

“哎呀,等她来孩子都疼坏了。”洛哈特摆了摆手,完全没把罗恩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掏出了魔杖,指尖还特意拂了拂袍角的褶皱:“放心,交给我,保证手到病除。”

他俯下身,魔杖对准哈利的右臂,清了清嗓子,摆出个极为标准的施法姿势,朗声念道:“BrackiumEmendo!”一道淡蓝色的柔光裹住了哈利的手臂。

起初,钻心的疼痛真的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麻痒,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皮肤底下爬。

哈利刚松了半口气,心里刚升起一点“居然真有用”的念头,就猛地察觉到不对——右臂软得离谱。不是疼痛缓解后的松弛,是从里到外的软塌,像骨头全化成了温水,整条前臂顺着校袍的袖子塌下去,居然能往侧面弯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弧度。

哈利惊愕地动了动手指,指尖轻飘飘的,半分力气都使不上,整条胳膊软得像缝在衣服上的布袋子。

“我的胳膊……”他声音都发紧了。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罗恩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手里的眼镜掉下来。

赫敏捂住了嘴,脸色白得像纸。乔治和弗雷德举着球棒僵在原地,连起哄都忘了。

霍琦夫人伸手轻轻碰了碰哈利的前臂,指尖一按就塌下去一块,她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洛哈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吉德罗!你做了什么?!他的骨头——骨头没了!”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像被风吹歪的面具。他飞快地捋了捋头发,强行把笑意维持在脸上,语气含糊地打着圆场:“哎呀,看来是咒语力度稍微……稍微大了一点点。没关系没关系,庞弗雷夫人最擅长这个了,生骨灵喝上几天就长回来了嘛,年轻人恢复得快,是不是?”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往汤里多放了一勺盐,而不是把人家的骨头给弄没了。

“吉德罗?洛哈特!”尖利又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庞弗雷夫人提着药箱快步挤进来,鬓角的头发都跑乱了。她一眼看见哈利软塌塌垂着的胳膊,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在发颤:“你到底在胡闹什么?!骨头消失比骨折难处理一百倍!生骨灵那玩意儿难喝得要命,长骨头的时候还疼得睡不着觉!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她一边骂,一边小心翼翼地托起哈利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水晶,指尖都带着心疼。回头狠狠瞪向洛哈特时,眼神又利得能割开洛哈特的厚脸皮。

洛哈特还想辩解两句“我也是一片好心”,可对上庞弗雷夫人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讪讪地摸着鼻子,退到了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差错”。

人群外围,刚从看台走下来的赛里斯刚好撞见这一幕。她看着洛哈特手足无措的样子,又看了看哈利懵懵地举着自己软塌塌的胳膊,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

她完全不记得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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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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