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十六章 魁地奇

这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开始了。

十一月的冷风顺着级长办公室的通风口打转,赛里斯窝在靠窗的旧扶手椅里,膝头摊着《进阶古代如尼文:防护篇》,羽毛笔蘸着墨汁,不紧不慢地补写着要点。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佩内洛抱着一摞级长排班表走了进来。

拉文克劳的银蓝级长徽章别在黑袍上,长发挽得整齐,她目光径直落到了窗边那个沉静的身影上,脚步轻缓地走了过去。

“就知道你在这儿躲清净。”她把排班表搁在旁边的小圆桌上,顺势坐在扶手椅的扶手上,语气带着点熟稔的笑意,“大家都往球场赶了,你真不去凑个热闹?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年年第一场都打得热闹,更何况今年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哈利?波特,好多人专门去看他的。”

赛里斯笔尖微顿,抬眼冲她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不了,这我在考虑给唐克斯做一个防摔倒的饰品,还没找到思路。球场风大,也没什么好看的。”

佩内洛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排班表的边缘,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自从进入四年级,赛里斯就没再去过魔药办公室,连上课的时候也总是低着头。但她分明数次看到赛里斯路过地窖办公室不自觉投过去的眼神。

心思转了一圈,话说得却轻飘飘的,像只是随口提起:“也是,我本来还想着,今天倒是个难得的由头。斯内普教授好像也在,你也知道,他平日里除了上课和礼堂用餐,半步都不肯离开地窖,更别说在露天球场待上一整场了。我还以为,你说不定愿意去站一会儿。”

话说得慢,每个字都落得轻,却精准地落进赛里斯的耳朵。佩内洛说完就看着她,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眼神却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等着看她的反应。

赛里斯握着羽毛笔的指节极轻地收紧了一瞬,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出一个圆圆的墨点,快得稍不留意就会错过——教授的袍子,是不是就是这一场被烧的?

赛里斯垂着眼,看着那点晕开的墨渍,语气平得像一潭静水:“你说得对,哈利的首秀,值得看看。”

她抬眼看向佩内洛,眉眼弯出一点温和的弧度,像完全没听出话里的试探:“珀西已经过去了?”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话头绕了开去,还顺带扯了珀西当挡箭牌。

佩内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摆了摆手:“我是不会陪他去的,除非有你陪我。”

她见好就收,没再往下深究,拿起椅背上的围巾站起身:“走吗?”

赛里斯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书。

魁地奇球场的木质看台被攒动的人群踩得吱呀作响。黄黑、红金、银绿、蓝铜四色围巾在风里翻成涌动的色块,呼喊声与扫帚的呼啸声搅在一起,震得人耳尖发麻。赛里斯跟着佩内洛挤上看台中层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快一刻钟,金色飞贼的影子在云层底下闪了一下就没了踪影,两队追球手正围着鬼飞球激烈争抢。

“晚了点,但是我们刚好能看到赛点了。”佩内洛扶着栏杆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侧头冲赛里斯笑,“波特在那,破格录取果然是有道理的,麦格教授眼光真好。”

赛里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哈利正悬在球场边缘的高空,目光死死扫着四周。她没怎么说话,只微微颔首,目光漫过球场,最终落在了另一侧的教师席上。

斯内普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黑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侧,脊背绷得很直,视线牢牢锁在哈利的方向。

可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场边忽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惊呼,原本平稳的光轮2000突然开始疯狂扭动、翻转,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死命摇晃。哈利整个人挂在扫帚把上,身子被甩得来回晃荡,随时都要摔下来。看台上瞬间乱成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

赛里斯皱眉,直觉扫帚有问题。

赛里斯的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她下意识看向教师席。斯内普身体前倾,嘴唇动得很快。

他在保护救世主,那么伤害救世主的人——奇洛。果然是他,奇洛也在念咒。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猫着腰,顺着教师席后侧的台阶往下溜——浓密的棕发,紧绷的侧脸,赫然是赫敏。

赛里斯心里咯噔一下——恐怕斯内普上一次的袍子就是这个小姑娘烧的。

“我离开一会儿。”她丢下一句话,没等佩内洛应声,就转身顺着台阶快步往下走。风灌进她的黑袍里,脚步又快又稳,很快就追上了刚摸到教师席侧边的赫敏。

“你在这儿做什么?”她伸手按住赫敏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赫敏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才松了口气,又立刻急红了眼,指尖死死攥着魔杖:“是斯内普教授!他在对哈利念咒!我看见他了,一直盯着哈利,嘴唇动个不停!我要烧了他的袍子,打断他的咒语!”

“别冲动。”赛里斯一把按住她举魔杖的手,语气稳得像定海神针,“盯着目标念咒,就一定是施恶咒吗?解咒同样需要视线锁定,越复杂的解除咒,越要死死盯住施法对象。你光看见他动嘴唇,怎么确定他是在害哈利,还是在救哈利?”

赫敏愣住了,张了张嘴:“可、可是除了他还有谁……”

“看他旁边。”赛里斯微微偏头,示意她看向斯内普后侧的奇洛,“奇洛教授也一直抬着头,你注意到了吗?他裹着头巾,大半张脸都遮着,谁知道他在做什么。企图作恶的人,谁会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赫敏迟疑地看向奇洛,只见对方埋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着倒像是在害怕发抖,可仔细看,魔杖确实藏在袖子里,正对着球场的方向。

“那我们怎么办?”赫敏瞬间没了主意,下意识看向赛里斯。

“你原本准备做的,只是换成奇洛。”赛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吓他一下,让他分神断咒就行,趁着大家都盯着哈利。”

赫敏咬咬牙,举起魔杖对准了奇洛的头巾。一声极轻的“火焰熊熊”,一小簇火苗窜了出去,精准地点燃了头巾的边角。

奇洛先是僵了一下,随即猛地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拍头上的火,身体歪来歪去,原本盯着哈利的视线彻底断了。

几乎是同时,球场上疯狂扭动的光轮2000骤然平稳下来。哈利猛地攥紧扫帚把,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斯内普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身侧的异动,看到哈利爬回了扫帚,指尖微动,奇洛头巾上的火苗瞬间熄灭。他没回头看奇洛,也没多问,只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黑袍袖口,面无表情地坐回了原位,仿佛刚才出手灭火的人不是他。

可坐下的瞬间,他的目光却扫向了教师席侧边的阴影处。赛里斯正拉着赫敏的手腕,转身往看台的方向走。赫敏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赛里斯走在她身侧,侧脸平静,脚步不慌不忙,像是只是刚好路过这里。

斯内普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火焰起得太巧,刚好在扫帚恢复的前一秒;这两个人出现得也太巧,偏偏就在教师席附近。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指节泛着冷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色,像冰面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看台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哈利重新升高,开始搜寻金色飞贼。赛里斯拉着赫敏挤回观众席,赫敏还捂着胸口喘气,小声说:“我居然烧了教授的头巾!”

回到看台,赫敏攥着魔杖的手指还泛着白,鼻尖冻得通红,胸脯微微起伏着。她往教师席的方向飞快瞟了一眼,又立刻转回来,声音压得发颤,却藏不住一点雀跃的底气:“但我成功了。”

罗恩挤了过来。

他冻得鼻尖发红,手里还攥着半条没围上的围巾,看见赫敏就皱起眉,语气又急又冲:“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一转头人就没了!哈利那边刚出事,你还到处乱跑,被费尔奇抓了怎么办?”

“我才不是乱跑!”赫敏立刻反驳,胸脯微微起伏着,声音压得发颤,却藏不住一点雀跃的底气,“我以为是斯内普教授,他一直盯着哈利,嘴唇动个不停,我本来想下去烧他的袍子,打断他的咒语,但是莫勒维克学姐告诉我,是奇洛在念咒,我烧掉了他的头巾,哈利就回到扫帚上去了!”

“真的假的?”罗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下意识往教师席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很快转回来,挠了挠头发,“可斯内普……可是你烧教授头巾也太疯了吧?被发现要扣分的!”他嘴上说着埋怨,身子却往赫敏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那现在怎么办?他还在念吗?哈利会不会再出事?”

“我不知道……”赫敏咬了咬唇,也往教师席看,风把她的刘海吹得糊在额头上,她冻得不停搓手,指尖都红透了,“但是没关系,如果他还来,我就再烧一次他的头巾!”

她话没说完,身边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赛里斯靠在栏杆边,垂着眼。手套被冷风浸得发凉,前世她对这见鬼的能力避之不及,皮肤一碰触到旁人,对方的情绪就会顺着接触点钻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搅成一团,像强行闯进别人的私密领地,也弄乱了自己的感知。

可再回到这里,情绪感知的能力莫名强了一截。刚刚她隔着两层布料碰到赫敏的胳膊,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里的紧张与雀跃。

倒不如干脆摘了。她需要信息,需要判断人心,需要在这步步是陷阱的城堡里摸清楚每个人的真实意图。与其排斥,不如物尽其用。

摆烂似的想着,她将两只手套都褪了下来,塞进袍子里的口袋,指尖裸露在寒风里,凉得发麻,却也异常清明。

她抬步走到赫敏身边,抬起手,杖尖轻轻搭在了赫敏的肩头上。轻轻地念了保温咒,淡金色的微光顺着她的杖尖漫开,薄薄裹在了赫敏身上。

暖意瞬间驱散了寒风,像裹了层晒过太阳的毛毯。赫敏愣了愣,猛地抬起头看向赛里斯,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翘,可眼睛亮得惊人,她又惊又喜:“莫勒维克学姐……谢谢你!”

旁边的罗恩也愣了一下,有点拘谨地站直身子,挠了挠头,小声喊了句“学姐好。”

他早就听赫敏提过这位赫奇帕奇的学姐,说她懂的特别多,人也特别好,此刻真人站在跟前,他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说话。

“风大,别冻感冒了。”给罗恩也加了一层保温咒,赛里斯告别二人回到佩内洛身边。

风卷着欢呼声再次响起,哈利猛地俯冲下去,像是瞥见了金色飞贼的影子。罗恩扒着栏杆大喊起来,赫敏也攥紧了栏杆。

赛事的最后,哈利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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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锋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