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建议配合食用的bgm:I Hate You So Much
“我们这样,简直和偷情没区别呀。”
“……你确定自己熟练掌握了英语吗,巴蒂?”我正清点着新一批的实验材料,听到他的荒谬发言,顿感一阵无助涌上心头,“你是懒得装了,可我还想装一装呢。在大家眼里,我好歹也算是个老实人……”
他哈哈笑着,并不在意我的态度。
他总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偏偏又长着一张乖学生的脸。怎么能质疑这样一个纯良的好孩子所吐露的心声呢?他就这样靠着这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轻易地迷惑了他身边的大部分人,让他们对他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倘若我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或许也会为他话里的暗示而脸红心跳。
可惜我不是。我比谁都清楚,他对我是一丝一毫暧昧心思也无的。非要说的话,他与我大约是猫与鼠的关系。他肆意追捕我、逗弄我,在这场游猎中却并未付出多少真心,只单纯享受着我被困在他掌心无处可逃的扭曲快感。
性格恶劣的小鬼。
“闭耳塞听,这个咒语不错吧?有了它,就没人能听清我们在这里说过的话了。就算被人撞见,你也可以说是我非要跟你约会嘛。”
不可否认,他告诉我的那个咒语帮过我不少忙,不止在我们私下见面的场合里。但他太过沉浸在自己设计的游戏里了,我懒得接他的话茬,敷衍地岔开话题:“那是你从哪里学到的?”
“斯内普啊。”他淡色的瞳孔兴奋地收缩,语带赞赏,“他还发明了挺多恶咒呢,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哟。”
还是算了吧。一听到这个名字,许多不美好的回忆就开始在我的大脑里反刍,让我感到十分不适。
见我不搭理他,小巴蒂依旧不肯罢休,又开始自顾自找着新的话题,硬是要我陪他聊下去。
“这都第几只老鼠了,第七?”他晃着脑袋,装模作样地摆弄起双手,做出数数的模样,“省着点用吧?现在霍格莫德卖这些的店全都闭门谢客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这些小玩意儿呢。”
我才不会为此道谢。这本就是他的任务,不是吗?如果我的研究被迫中断了,他红眼睛的主人可不会感到高兴。
他吃吃地笑了几声,舌尖舔过下唇,用冰凉的指尖点了点我的手腕:“你的研究最近没什么进展啊。他对此不太满意……很不满意……”
我下意识吞咽着空气。他听到了。
“当然啦,我们还有时间……你还有时间。至少在毕业之前,你总得为他做点贡献,对不对?”
“你用不着复习吗,五年级?”我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看他的笑脸十分不顺眼,不由得话中带刺,“还是说,你已经决定放弃学业,直接去祈求那位大人赏你个烙印了?”
“用不着离开学校,我也能得到他的奖赏……那一天不会太远了……”他的手指在左臂上痴迷地流连,仿佛那里已经留下了一道勋章,“不过,谢谢你的关心呀,我会考好O.W.L.的——考得比任何人都要好。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不是很想听,但他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雷尔也想为伟大的黑魔王效力呢。”
谢谢,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毕竟我们家小朋友不如他那么会装。但我还是做出了恰到好处的吃惊表情,附加一点点欣喜,就像在游乐园里见到了熟悉的玩伴一样。
“他比他哥哥要明智许多呢。”小巴蒂很高兴在我面上看见与有荣焉的神情,“加油吧,希尔薇娅。要是你干得好了,说不定主人会把他赏给你……他总是那么乐意看到忠于他的人们结成良缘……”
明智个皮皮鬼啊!雷古勒斯的眼光真是太差劲了,我恶狠狠地想。他挑的主人,他挑的朋友,都把他当成物件一样冷酷地对待,哪里比得上我介绍给他认识的那些友人?可他偏偏就是喜欢上赶着给人家当仆人,真让人火大。
我收拾完手上的材料,正打算提包离开,门却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了。
雷古勒斯:?
我:?
他僵在原地,迟疑了几秒,满脸震撼,又缓缓关上了门,不知道是想去确认自己没走错房间,还是想刷新一下眼前这离谱的幻觉。不幸的是,当他再次推开房门时,我仍然坐在他的寝室里。
……我真服了小巴蒂!说什么“东西太多,拿到外面太显眼”,非要我到他们寝室亲自来取,结果居然不锁门?不锁门!
我落荒而逃,用脚后跟摔上了门。木门发出一声响亮的惨叫,把小巴蒂和他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室友关在屋内。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可就都跟我没关系了。小巴蒂,你自求多福吧。
下午有一节黑魔法防御术。
朱利安·阿瑟顿,我们这学年新招进来的教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听说他原本供职于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逆转偶发事件小组,但出于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魔法部现在不再欢迎混血和麻种了,所以失业的他就被邓布利多拉回了学校,给我们这些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小巫师们授课。
升入提高班之后,许多教授都开始督促我们学习无声施咒。黑魔法防御术是这样,魔咒学和变形术也是这样。
这不是容易达成的要求。大多数初学者都只能徒劳地憋红自己的脸,手中的魔杖却毫无反应,连咒语的影子都瞧不着。我倒是对此适应良好,毕竟,再艰深的咒语也不会比一年级的扫帚对我更冷淡了。
这节课,阿瑟顿教授要求我们继续练习无声击退搭档发射的恶咒——和前两节课的教学内容如出一辙。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到了一起,教室却并没有如他期望的那样彻底寂静下来。仍然有嗡嗡的低语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分不清是在低声念咒还是聊着闲天。
阿瑟顿根本压不住学生。他过分年轻,人又温软绵和,讲起话来细声细气,几乎不曾给学生扣过分,我们自然也都不怎么怕他。就像现在,即使看见我们没有听从他的安排,他也并不如何气恼,只是和和气气地劝我们珍惜课堂时间,赶快开始练习。
我和艾玛先做了搭档。
她盯着自己的魔杖,脸蛋粉粉的。我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需要我防御的迹象。渐渐的,我察觉到有些不对了。艾玛仿佛一直在神游,视线乱飘,追随着教室里唯一不停在走动的身影——阿瑟顿。
……不是吧?她所说的一见钟情,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趁着教室里乱哄哄,我点点她的太阳穴:“小姐,你怎么想的,嗯?看上一位教授?”
她用指甲不住地掐我掌心里的软肉,凶巴巴地命令我不准讲话,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他只比我大三岁!而且,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他明年也要离职——”
“那你从现在就得开始祈祷了。他大概有一半的概率能从这个职位上全身而退吧。”
在我看来,“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以排在魔法界高危工作榜单的前十。
“乌鸦嘴。”她继续掐我,隐隐有打算用平跟小皮鞋踩我的趋势,“在学校里,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保证他不会是因为和学生谈恋爱而被校长开除。”
我挑了挑眉,用挑剔的目光重新打量起阿瑟顿。一般,太一般了。虽说有几分真才实学,相貌也不差,但是配我室友?就算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拉过来,我恐怕也会觉得他们只是一般。
也许是我们俩的目光太炽热了,让阿瑟顿实在无法忽视。他迈步朝我们这里走来:“需要帮助吗?”
艾玛疯狂摇头,说不出话来。我替她开口:“不用了,教授,谢谢您。我们上节课就能抵挡对方的咒语了。”
哇哦,是还不错嘛。他笑起来,唇边有一个很甜蜜的小酒窝,让他整个人的攻击性看上去更低了。
没想到呀,没想到。我还以为艾玛会看上那种干练沉稳、事业有成、西装革履的男人……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老巴蒂·克劳奇?还是算了吧……
阿瑟顿用充满鼓励的柔和语调夸了我们几句:“好极了。那么,你们换个搭档练习,如何?正好另一组也练得很不错——”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过身去,呼吸一滞。
……西里斯。
他对阿瑟顿的搭档安排似乎没什么想法,平静地站到我的面前,长长的睫毛厌倦地垂落着,挡住那对琉璃般浅透的眼珠。
我们甚至都没有向对方举起魔杖。就算永远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咒语自动从杖尖跑出来,去不管不顾地把对方揍一顿。
那好吧。我们就这样静默地对着彼此,站到下课吧。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慢悠悠转着魔杖,假装观察上面的花纹,摆出一副打算继承奥利凡德祖业的架势。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落在大腿侧边,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再和我说话了,是么?”
我抬头,惊讶地望着他,颇感莫名其妙。
他难道还指望我能像朋友一样和他轻松闲聊吗?我能对他说什么?“今天天气真烂”?况且,他总这样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我怎么敢与他搭话呢。
胡思乱想着,我到底还是没有接话。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含在嘴里推了推,闭上了眼睛。再睁眼,他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好像从未开过口似的。但我却无端察觉出,他大抵是在生闷气。
……男人心,海底针。
阿瑟顿一宣布下课,我马上就拉着艾玛快步离开了教室。她看上去也很有几分气恼,抱怨着换来的搭档詹姆严重影响她偷窥教授。
我失望地瞪着她。
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对男人没兴趣的朋友,某天摇身一变,感染了严重的恋爱脑,怎么办?急急急。
误闯自己寝室“偷情”现场的小雷:你说你要谈两个,我咬咬牙同意了,该不会两个都不是我吧???
与此同时,前夫哥:我会一直憋气直到你找我复合。(詹姆:庞弗雷夫人!这里有人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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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败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