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刚关上,于秋意还没来得及脱下西装外套,叶栩便快步上前,直接拉着他走进卧室,然后带上房门。
叶栩深呼吸一口气:“你没告诉过他,他的母亲是谁吗?”
小烁年纪还小,我不想太早把事压在他身上。”
在他还是婴儿时候我只告诉他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不对,非常不对我记得我带着小烁去见过她,那时候的我已经得了重度抑郁。
房间开始变得扭曲,卧室的轮廓转换,一股浓厚刺鼻消毒水味,直冲脑门。
还有护士来回奔跑的声音,呼吸机的滴滴声。
隔着玻璃窗,能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旁边还有婴儿床,显然是刚出生不久的小于烁
女人虚弱地躺在病床,脸色苍白没有气色,呼吸机连着她的口鼻,身上插有很多管子
于秋意坐在床边,双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不要离开我,求你,你会挺过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
掌心努力想要传递一点温度给那只渐渐失温的手。
女人眯着眼睛,她转过头看襁褓里的婴儿,她有话想对于秋意说,带着呼吸机的她无法传递想给于秋意的话。
站在病房的叶栩不知所措,这给我干哪来了?
“等......等”
“这里是初始的开端”
于秋意起身,大步流星朝门口的叶栩冲过来,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颈。力道很紧,窒息感瞬间卷席上来:“你怎么有脸来!来人,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最好关起来!”
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对方,还是就这样承受。眼前的于秋意对他充满恨意和后来的他判若两人。
赶来的保镖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扣住叶栩的胳膊。
于秋意松开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叶栩踉跄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缺氧带来的眩晕,
“我……我不知道……”叶栩的他完全不明白,眼前的于秋意为何会这般憎恨自己。
“明明自己什么还没做”
“他一直没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折散了俩人?”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上前,牢牢扣住叶栩的双臂,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挣扎了一下,根本挣不开。
“带走,没有我的准许,不许放他出来。”
他开始思考起来,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后因自己的出现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始终猜不透于秋意的心,为什么等自己离开以后而又选择自杀
“这其中难道猫腻!!!”
就在保镖架着叶栩准备转身离开,一个男人快步从走廊拐角走出,伸手直接拦在叶栩面前。
他挡住两名保镖去路
“等等”
保镖脚步顿住,为难地看向身后的于秋意。
于秋意脸色难看:“林佑裴,别多管闲事。”
“他不能就这样被带走,这里是医院,不是私设的看管地方”
林佑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每次我陷入险境,第一个赶到的总是他。
——每次我被困住、走投无路,也是他站出来,伸手拉我一把。
林佑裴不是偶然路过,在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下过很多麻烦。
“这是我和叶栩之间的事。”
“他状态不稳,你强行把人带走,是什么意思,于秋意,你该清楚,他现在承受不起逼迫。”
“额——我没有情绪不稳啊——我只是有点懵”
两名保镖不知所措,进退两难,等候指令
叶栩夹在中间有点难为情
“你们俩要不先停一停?”
“于秋意,我可以跟你走。但是如果你打算把我关起来,那对不起,我拒绝。”
“我可以不关你,但你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那最好,我现在只是需要一点空间,不是被带走囚禁。”
两名保膘松开叶栩的胳膊后退两步站在于秋意左右两侧
林佑裴,他没有再阻拦,他走到他身旁悄悄说:“记住我说的,但凡觉得不对劲,随时找我,我带你走”
叶栩朝他点头
于秋意收回看向林佑裴的视线:“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叶栩没有再多争辩,他跟着于秋意往电梯口走,两名保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根本甩不开。
坐进车里,于秋意坐在他旁边,没有人开口说话。
“到家之后,你想待在哪一间都可以,只是不要私自出门。”
“哦”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驶向熟悉的住处。叶栩靠着车窗,陷入沉思等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下熄火。
于秋意率先推开车门,回头看向他:“下车”
叶栩在脑海呼唤时空管理员的
【时空管理员,如果你在请回复我,拜托了。】
一遍,又一遍。
脑海里依然安静
“为什么说让我享受幸福?”
“我明明没有说出任何禁词,危险还存在?伤痕,痛感全部都真实存在。”
【喂喂喂!】
【你的问题咋了么多?】
【主人现在不在我不能跟你解释太多,你只要知道三件事,过去,未来,现在这三个紧密相连。】
【记住你是轴】
于秋意下车等他,见他呆呆坐在车里半天没有动静,心里又开始烦躁,他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人从车上拽了下来。
叶栩被拽得一个踉跄,挣了挣手腕:“啧,拽什么拽,我自己会走。”
于秋意看着他蹙着眉、浑身带着抵触的模样,莫名烦躁起来:“脾气倒是挺大。”
叶栩没接话,心思还陷在刚刚脑海里那几句话:过去、未来、现在紧密相连,自己是轴,那轴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