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宋衿宜眉尖一蹙,拧着胳膊挣脱,沈惟康却一寸寸将她攥得更紧些。

宋衿宜戳了戳他虎口上的骨头,冷脸沉声:“松手。”

沈惟康不予理会,只是用蛮劲把她拽到酒店大堂处。他一气呵成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两个人,一间套房。”

“女士,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前台温声细语地朝着宋衿宜说。

“有病是不是?”宋衿宜抬手在沈惟康的虎口处掐了一个鲜明的红印。

“夹层里吧,拿出来,等我拿出来很难看。”沈惟康作势去抢。

“强盗吧你,狂犬病又犯了?”手腕处被他的掌心嵌出了一道青白的痕迹,宋衿宜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沈惟康懒得和她废话,长臂一捞,把拉链轻飘飘一扯,用两指夹出了她的身份证。

办理入住后,沈惟康从兜里掏出刚刚那条项链,在宋衿宜纤细的手腕上松松垮垮地缠了几圈,便提溜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你干嘛?”宋衿宜恨恨咬牙。

“你不是不会好好戴项链吗,我找把锁帮你缠紧啊。”沈惟康的面色阴笃笃的,一字一顿地威胁她。

“这里哪有卖锁的。”宋衿宜自知掉进了他的漩涡里,懊恼地偏过头,“我的项链我想送谁就送谁,你管得着吗?”

“可这是我做的,你既然对我做不到尊重,能不能对我的劳动成果有点尊重。”沈惟康气不过,咒骂一声,“翻脸怪。”

一出门,刚刚那个小女孩正颤颤巍巍地往停车场走,沈惟康叫停她:“喂,死小.....”沈惟康改了一个委婉的称呼,“喂,小学生,你骑自行车回家是吧。”

“嗯嗯。”小女孩杵高脑袋,毕恭毕敬地把手端在小腹前,朝沈惟康欠了欠身。

“这不就有锁了吗?”沈惟康不痛不痒地朝宋衿宜笑了下,随后把脑袋一垂,“把你的自行车锁卖给我。”

“你疯了吧。”宋衿宜难以想象一把自行车锁绕过自己手腕的样子,太过滑稽了。

“哥哥,我骑的是共享自行车,对不起。”小女孩撒腿就跑。

“......”沈惟康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兀自地攥着宋衿宜的手腕满大街找锁。

宋衿宜觉得和他待在一起,简直是要上社会新闻的程度,标题就叫“女子和男友分手后,他变成了骂街的泼夫”。

“行了,我戴可以了吧。”宋衿宜挽挽唇角,磨磨牙关,挤出了一个凶巴巴的笑容。

“早这么说不完了。”沈惟康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回酒店。”

“干嘛?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再说了,酒店的床那么脏。”宋衿宜实事求是地说。

“我不是订的套房吗?”沈惟康嘴角兜不住,不咸不淡地配合她脑子里肮脏的想法。

“沈惟康,你敢?”宋衿宜拳头一捏,眼角轻轻挤出一条紧绷的线,“想上社会新闻是不是?”

“行了,你把我搞成这副鬼样子,难道我不去弄干净。”沈惟康将她的指腹往自己的喉结处带,触到了一片滑腻。

指腹在他滚动的喉结处颤了颤,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涌过。宋衿宜心尖上痒了一阵,刚想蹭蹭他的喉尖,就被沈惟康无情地甩了下来。

他总是这样适可而止,讨厌极了。

*

“沈惟康,你敢。我警告你适可而止,别逼我。”浴室的门落了锁,沈惟康不顾怀里人的挣扎,温柔地往她眼睛上带了一个蒸汽眼罩,“就在这吧,乖一点,怕你跑。”

丧失了视觉,宋衿宜的耳朵异常敏感。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落下,她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不住往身后的门锁处倚了倚。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密密匝匝的水声,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透明的玻璃上,晕开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敷在眼睛上的那层温热氤氲开来,将宋衿宜整个身子搅得热腾腾的,她喘了口气,摸黑着将浴室门打开。

一阵冷风漏了进来,沾水的脊背骤然绷紧,沈惟康抬手将一次性浴巾裹在下半身,仓促地走了出来。

长臂轻轻一捞,沈惟康将宋衿宜带回到浴室里,重蹈覆辙地将门落锁。

眼睛上的蒸汽眼罩脱落在地,粘了水,落了层渐变的浅灰色痕迹,黏巴巴地躺在地上。宋衿宜把眼虚飘飘一垂,男人生机勃勃的身体尽收眼底。

隔了半寸,宋衿宜仍旧能虚浮地描摹出他青筋暴起的肌理,那里有一寸寸的青筋扎根着,如同一片未经开发的土壤,而园艺师正伸手缓缓探着那根打颤的青筋,渴望埋下一片绿意盎然的春色(只是摸了腹肌上的青筋)。

“摸够了没?”沈惟康凑近她的耳朵,用喉结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耳蜗,一下下拨弄着,妄图凿开她心尖的那块冰川。

宋衿宜湿哒哒的指腹陡然立起,沈惟康按开了水龙头,将她的指腹洗净(因为摸了腹肌,手湿了,所以要洗。)

噗通一声,水流顺着洗手台的洞口流入,满池春水被搅动,宋衿宜湿漉漉的手指蹭了蹭,将沈惟康喉结那块半干不湿的肌肤当作了擦手的帕子。

沈惟康从洗手台捞了一片新的蒸汽眼罩,动作温柔地帮宋衿宜带上:“你再敢跑一个试试?”他攥了攥宋衿宜的胳膊,清清浅浅的声音循着耳蜗落下。

水声复起,沈惟康有意地调低了水量,浴巾松松垂挂在那块挡风玻璃处。一点细微的摩擦声掠过,花洒哐一声掉落在地,在浴巾处溅起了一滩水渍,淅淅沥沥地滑向脚背。(男主自己一个人在洗澡)

沈惟康粗粗挑起浴巾,见宋衿宜仍然老老实实地站定,吐了口气,继续谨慎地洗澡。

听到了这阵叮铃哐当的声响,宋衿宜的鼻尖漫过一阵窒息的水汽,她鬼使神差地撬开门锁,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她没想逃,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具生机蓬勃的身体。

沈惟康再次裹上浴巾将她捞回来,宋衿宜的手跌落在沈惟康的胸腔处,湿漉漉地蹭着他胸口处的那片暖融:“你再逃的话,我不介意用这个把你捆起来。”

视觉被掠夺,宋衿宜只能用仅剩的触觉感受着沈惟康放在她掌心上的那根细绸带,滑腻腻的,沿角却有些粗砺。

宋衿宜拿过细绸带,蹭了蹭沈惟康光滑的腰,随后将它挂在沈惟康的浴巾处:“你说,如果你的浴巾掉了,你是会先顾着自己的体面,还是会抛掉尊严绑住我。”

“我会把你拉进来一起洗。”沈惟康低声恫吓,“所以你坏心眼少点,别到头来都报复到自己身上。”

“畜生。”宋衿宜冷声道。

“行了,老老实实待着。”沈惟康蹭了蹭宋衿宜的脸颊。

约莫一个小时后,沈惟康还是没有出来,宋衿宜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催促道:“你到底要洗多久,也不怕泡囊了。”

“催什么,洗衣服呢。”沈惟康皱着一张脸,将衣服裤子拧干,随后慢条斯理地打开隔断玻璃,将衣服小心翼翼地搭在宋衿宜手臂上,“帮我吹一下。”

“湿着当泳衣穿呗。”宋衿宜阴阳怪气地调笑,随后便想把蒸汽眼罩摘了。

“不许摘,你就这么吹。”沈惟康垂头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自觉丢脸地把花洒打开,装作还在洗澡的模样。

“哦。”宋衿宜难得听他的话,从墙壁上摸过吹风机,洋洋洒洒地吹了起来。

半晌,她嘶了声,直截了当地说:“不过你内裤得自己吹。”

“闭嘴吧你。”沈惟康羞愤地敲了敲玻璃。

两个人硬生生在浴室里呆满了四个钟头,沈惟康的指腹洗得皱巴巴的,整个人烦躁起来。他轻轻推了推宋衿宜,把她打发出去:“你出去吧,我等会出来。”

“哦。”宋衿宜刚要走,就被沈惟康捞了过来,他从她口袋里摸出手机,“这个留下。”

“神经病。”宋衿宜的脸色倏然变了。

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蹬了会儿腿,沈惟康穿戴整齐地坐在她旁边:“你今晚要留在这里睡吗?”

“我现在就想走。”宋衿宜咬咬嘴唇。

“一起走。”沈惟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将她牢牢地箍在自己的视线里。

*

电梯间里泛着些诡异的音乐,两人被锁在一个垂直的密闭空间,却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丝毫没有任何眼神反馈。

沈惟康靠在身后的栏杆上,食指轻轻敲了敲金属架:“你说,如果突然停电了怎么办?”

“等死。”宋衿宜抱着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可我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沈惟康矫情地说了句。

“那你先去死,我缺氧了还能憋会儿。”

“如果我想拉着你同归于尽呢。”沈惟康凑近她,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她的耳际。

一阵静默过后,沈惟康旋过身和宋衿宜相视着。半晌,他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脖颈处,整个身子贴了上来。

沈惟康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宋衿宜,而她只是像从前一样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他们喜欢在旷野里毫无顾忌地相拥,也喜欢在缺氧的暗阁里惴惴不安地接吻。

不多时,清浅的鼻息散落在宋衿宜周身,沈惟康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气息不动声色地裹挟着他们,宋衿宜眼皮一颤,一根湿漉漉的睫毛落进了眼睛,略有些痛痒。

可她却无暇顾及。

她阖上了眼,陷入了一个古怪的漩涡。

浓稠的夜色里,树影憧憧,有人跌落在荡漾的满池春水里,只在湖心处留下了一片秋色的枫叶。

那是敌人诱人深入的手段,可她却笨拙地淹没在了这片被下了春.药的湖面上。

宋衿宜晕晕乎乎的,踮起脚吃急地环住他的脖子。腰肢被人盈盈一箍,他们严丝合缝地钉在了一起。

诡异的音乐骤停,电梯里只剩下密密匝匝的啄吻声,像是疏疏落落的小雨拍散湖面,一下下打着圈,疏通人体神经。

宋衿宜渐渐缺氧,一不留神,她被小雨淹没得窒息,却放弃了挣扎,只迫切地等待着死前那场危险的鱼水之欢。

宋衿宜的心尖勾了一簇野蛮的野火。她的情绪被牵动着,动作愈来愈粗暴。

水声沥沥,她的舌尖蛮横地顶着他,没完没了地纠缠。

“叮”的一声,戛然而止。一阵风从电梯间的缝隙里钻进来,宋衿宜撑开了酸涩的眼皮,逐渐清醒。

她松开了他,随后冠冕堂皇地擦了他一巴掌。力道极轻,如同片叶沾过。

沈惟康顶了顶腮,随手摸了摸脸颊,笑了又笑。

从电梯厅走出来,宋衿宜的瞳孔一骨碌转了转,眼白处的那根睫毛游移着,落在了黑漆漆的瞳孔上。一阵麻麻痒痒的触感袭来,宋衿宜的眼泪打转着。

“我可没有弄哭你。”沈惟康偷眼瞧她一下,食指轻轻抬了抬她沾湿的睫毛。

“帮我弄掉。”宋衿宜的眼皮疲惫地翻了翻,她的手虚浮地点了点眼睫,“睫毛掉眼睛里了。”

冰凉的指腹在宋衿宜的眼皮上碾了碾,沈惟康的视线停留在宋衿宜垂着的眼眸上:“看着我。”

于是,宋衿宜的眼睛落在沈惟康身上,和他对视着。顷刻间,她仓皇地垂下眼,只呆滞地看着他那颗鼓胀的喉结。她抑制住上手摸的冲动,只不动声色地绞了绞衣角。

陌生的触感并未让她察觉到什么异样。

沈惟康往下看,自己大衣的沿角正被人轻轻握住。他笑了笑,往前挪了一寸,一股清清浅浅的气息拢着宋衿宜。

“宋衿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沈惟康歪着头谑她。

“我怎么了?”骤然被点破了心思,宋衿宜无地自容地反驳他。

“还是和以前一样色。”沈惟康的手掌滑向宋衿宜的脸颊,轻轻柔柔地裹住她半张脸。

脸颊被固定住,宋衿宜被迫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神飘忽不定,那些昭彰的小心思被轻而易举地摆到了台面上。

“滚啊。”宋衿宜恶狠狠地嗔他。

沈惟康一言不发地从宋衿宜的兜里把纸巾拿出来,随后谨慎地在她眼瞳处点了点,那根作乱的睫毛黏在了纸巾上。

沈惟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一阵静默过后,他倾下身,在宋衿宜的额头处落下了一个短暂的吻。

一片阴翳覆下来,宋衿宜阖上眼,静静感受着他落在额头上的绵软,那阵绵软让她泄了气,鬼使神差地将手探进了他大衣里的毛衣上。

隔着温热的面料,她没完没了地作着乱。

“我后悔了。”沈惟康的心跳失了序。

他攥着宋衿宜的手,推开了楼梯间的重门,将她抵在了黑黯黯的狭角里:“我想亲你。”

我想肆无忌惮地亲你。

他省略了嚣张的修饰语。

楼道里残灯耿耿,宋衿宜的眼底只能看到沈惟康湿亮的眼睛。譬如少年时期一般,她的心跳隆隆,重蹈覆辙地被勾了去。

“你好像比我更迫不及待。”沈惟康的眼底掌了一盏灯,将藏匿的少女心事耿耿照亮。

楼梯灯暗灭,沈惟康粗暴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吻铺天盖地地印了下来。楼道的喘息声起起伏伏,沈惟康心急火燎地撬开她的牙关,将湿漉漉的舌尖顶了进去。

黑魆魆的狭角里,有人燃了一只蜡烛,他将蜡油一圈圈滴在逼仄的角落里,随后手指一松,火焰扑簌簌落下,他们被围困在了这簇野火里。

沈惟康的手往上攀住了她的腰身,两人严严实实地挤在了一起,不漏一丝缝隙。

阒静的狭角里只能听到密密匝匝的啄吻声,如同一场淅淅沥沥的濛濛细雨,经久不散。

而他们也持续了很久,没有移开。

重门被推开,有人优哉游哉地闲聊着迈上了台阶。宋衿宜眉尖一蹙,气喘吁吁地埋首在沈惟康的锁骨前。

沈惟康往前挪了一步,将她牢牢堵死在四四方方的暗角里。他略一抬手,刚想摸摸她的肩膀安抚,却在听到谈话声时骤然停止。

“我们等会去房间先干什么啊。”楼道里熟悉的男声轻飘飘地传到沈惟康的耳朵里。

“当然先上.床啊,我们得上.床把东西整理好。”女声平静如水,似乎这种事已经熟练到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吧了,“那个东西你准备好了吧。”

“当然准备好了,刚去超市买的,就在货架上,很方便。”男生随意说了一句。

“那我等会把钱给你。”

“不用。”

黄黯黯的光线投下来,沈惟康偏过身一点点抬高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少年清隽的身影循着微弱的光线拖曳在地,沈惟康的鞋恰到好处地落在他那双惯会装无辜的眼睛上,磨了两脚。

他气得心绞痛。高中生出来上.床,还抠搜到让女朋友出避孕套的费用。

“认识?”宋衿宜见他突然变了脸色,仰了仰头轻声询问。

“远房亲戚,”沈惟康轻描淡写地说,“走,替他爸妈好好教训一下。”

六楼的重门猛地一下阖拢,沈惟康迈步小跑上去。

顷刻,楼梯的灯光暗灭,沈惟康回过头忽地将宋衿宜拽了上来。

泠泠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站在远处天台上的行人定睛一看。黑乎乎的楼道里,少男少女踩着细碎的光影在石阶上奔跑。

随之而来的,是一截截亮起的感应灯,它停留了片刻,两秒后,啪嗒一声熄灭。

咚咚,咚咚......

宋衿宜的心跳也循着这阵声震动。

重门推开,他们走进了灯火煌煌的廊檐,砰一声,远处传来一阵阖门声。

沈惟康和宋衿宜小跑过去,三扇窄门正静静地立在那。

沈惟康不愿放开宋衿宜的手,只抽出另一只手探着大衣缝,抽出手机。他冷着脸一气呵成地拨出了个短号:“在哪?”

对面的声音混着电流的杂质直直传到了沈惟康和宋衿宜的耳际:“怎么了,哥哥?”

“我问你在哪?”沈惟康强压胸腔的怒火,一字一顿地咬牙。

“我和朋友在图书馆。”

“男生女生?”

“男生。”

空气凝滞了几秒,沈惟康胸腔那股怒火瞬间蒸腾,他一把暗灭了挂机键,打算一间间敲过去。

木门里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里头虎背熊腰的大叔眯缝着眼把门推开:“敲你大爷呢敲,有没有素质,再敢敲一个试试。”

宋衿宜欠欠身,戳戳沈惟康赔了个笑脸:“对不起,孩子丢了,有点着急。”

沈惟康冷静下来,温声道了个歉:“对不起,我和老婆有点着急。”

一计有力的门响送别大叔,宋衿宜弯了弯胳膊肘砸向沈惟康的肩侧:“瞎叫什么。”

沈惟康刚想继续敲,就被宋衿宜拉住了胳膊:“行了,小心里头的大哥跑出来揍你。”宋衿宜瞥了沈惟康一眼,“我们就在这演戏,把里头的人勾出来。声音大点,这样一整个走廊的人都能听到。”

“......”沈惟康撇了撇嘴角,“不行,这样太丢脸了,有人拍视频放网上怎么办?”

“你干过的丢脸的事还少吗?”宋衿宜剜了他一眼,旋即在他耳边鼓了鼓掌,大骂一句,“你这个奸夫,无耻的小三,你怎么敢?怎么敢破坏我和我老公的关系。”

耳边嗡鸣一阵,沈惟康漫不经心地戳了戳耳朵,轻嗤一声:“我破坏你和你老公的关系?姐姐,你分明说过你对他不是真感情,对我才是。你还说你只有看到我才会心动,才会有反应。现在你不和你那个窝囊老公离婚,反咬我勾引你。你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吗?”

“那是私生子,我老公说可以给他名分,可你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做不到。”原来不用脑子单纯编故事对骂原来这么容易,宋衿宜倚在墙边文思泉涌,恨不得在小作坊里再加几味猛料。

他们倒是骂得尽兴,可里头一片阒寂,甚至没有人探出一条缝出来看看。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沈惟常那破小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沈惟康决心下一味猛料。

他攥住宋衿宜的手腕将人抵在门前:“你老公就在那儿,让他滚出来看清楚。他不能满足你的,我都能做得更好。

“比如你索求无度的**。”

沈惟康的眼睛渐渐落在宋衿宜乌青的黑眼圈下,那里有一根乌黑的睫毛残留着,他情不自禁地用嘴唇轻轻一碰,将那片沾湿的睫毛挟了去。

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无数扇门随之打开。宋衿宜呆愣地将瞳孔移向拐角,有人正呲呲啦啦地朝他们摄了一张闪光灯照。

她吓得睁圆了双眼,立马推开沈惟康,并轻轻擦了他一巴掌,示意自己是个被胁迫的受害者。

沈惟康一偏头,弟弟正和女生探着脑袋往这边看。两人的视线蓦然相撞,沈惟常吓了一跳,忙不迭阖上了房门。

“沈惟常,滚出来。”沈惟康重重敲了下房门。

别走开,下集更精彩。

我真的不想加这么多括号影响观感啊,审核老师,我只是暧昧了点,没有写有颜色的东西,求放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满池春水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果酒愈烈
连载中衿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