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境后，队伍继续向东。
玄洲大陆的地形很奇妙——北境冰天雪地，南境炎热干旱，西漠黄沙万里，而东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东海。”秦昭站在海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碧波，“听说海里也有修仙者，叫什么……海族？”
林茹凑过来：“海族？长什么样？有没有美人鱼？”
秦昭瞥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
杨思雨站在海边，军神之心扫描着海面。
东海的灵气浓度比陆地高得多，海水深处有无数生命气息，有强有弱。最强的几道，深不可测——至少是炼虚期，甚至更高。
“海族确实存在。”墨无痕走到她身边，“玄洲大陆之外，还有广阔的海域。海族是那里的霸主，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但最近，海族那边也有动静。”
杨思雨看向他。
墨无痕说：“血魂教派人去了东海深处，和海族中的一部——蛟龙族接触。据说谈了什么交易。”
杨思雨眼神微动。
“什么交易？”
“不知道。”墨无痕摇头，“但能让血魂教主动接触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杨思雨沉默片刻，问：“蛟龙族实力如何？”
“很强。族长是炼虚后期，族中还有三个炼虚，十几个化神。在海族中能排前三。”
林茹倒吸一口凉气：“炼虚后期？那岂不是比咱们宗主还厉害？”
杨思雨没说话。
她现在是炼虚初期，墨无痕也是炼虚初期，秦昭元婴后期，林茹金丹大圆满，方璐和赵寒金丹中期。
这配置，对上蛟龙族，不够看。
但血魂教接触蛟龙族，肯定是为了对付正道。如果让蛟龙族加入魔道阵营，归墟渊那边的压力会更大。
必须阻止。
“能进东海吗？”杨思雨问。
墨无痕说：“能。但需要身份。海族对外人很警惕，贸然进入会被当成入侵者。”
杨思雨想了想，看向方璐。
“你的易容术，能扮成海族吗？”
方璐愣了一下，苦笑：“师姐，我连海族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杨思雨看向墨无痕。
墨无痕说：“我见过。蛟龙族化形后和人族差不多，但头上长角，身上有鳞片纹身。普通海族也有特征，比如耳朵是鳍状，或者脖子有鳃裂。”
杨思雨问：“有办法弄到这些特征吗？”
墨无痕想了想，说：“东海边缘有一些渔村，偶尔有海族上岸交易。可以抓一个，取材料。”
林茹打了个寒颤：“抓一个……取材料？”
墨无痕看她一眼：“又不是杀人。弄点鳞片、头发，足够易容用了。”
林茹松了口气。
六人沿着海岸线寻找，三天后，发现了一个小渔村。
村里确实有海族——一个年轻的女海族，化形很完整，只有耳朵还保留着鱼鳍的形状，脖子上有淡淡的鳃痕。她正在和渔村换东西——用几颗夜明珠换人类的布匹和盐。
杨思雨没有惊动她，只是远远观察。
女海族换完东西，朝海里走去。
杨思雨跟上去。
“道友留步。”
女海族回头，看见她，警惕起来。
“你是谁？”
杨思雨说：“人族散修，想打听点事。”
女海族皱眉：“什么事？”
“蛟龙族最近是不是和人族有接触？”
女海族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
墨无痕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挡住了去路。
女海族进退不得，咬牙道：“你们想干什么？”
杨思雨说：“只是想打听消息。没有恶意。”
女海族看着她，沉默片刻，问：“你们是人族正道？”
杨思雨点头。
女海族犹豫了一下，说：“蛟龙族确实和人族有接触。来的那些人自称血魂教，说要和蛟龙族联手，对付人族正道。蛟龙族内部正在商议，还没决定。”
杨思雨问：“你能带我们进东海吗？”
女海族摇头：“不行。外人进东海，会被巡逻队发现。”
杨思雨说：“不需要你带我们进。只需要给我们一些鳞片和头发，让我们扮成海族。”
女海族愣住了。
她看着杨思雨，又看看墨无痕，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又从手臂上揭下几片细小的鳞片，递过来。
“我只能帮到这里。你们……小心。”
杨思雨接过，道了声谢。
女海族转身跳进海里，消失不见。
方璐拿到材料，连夜赶制□□和伪装道具。
第二天，六人改头换面，潜入东海。
东海的水是碧蓝色的，清澈见底。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但海中到处都有发光的珊瑚和游动的鱼群，并不显得阴森。
杨思雨用真元撑起一个气泡，把自己罩在里面，缓缓下沉。
军神之心全开，扫描周围环境。
海底有山峦，有峡谷，有平原，有森林——只不过这里的“树”是巨大的珊瑚，“草”是飘摇的海藻。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族游来游去，有的化形完整，有的还保留着鱼身。
林茹看得眼睛都直了。
六人沿着海底山脉前行，朝着蛟龙族的领地进发。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
宫殿建在海底山脉的最高处，通体由水晶筑成，在幽暗的海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宫殿周围有穿着铠甲的蛟龙族战士巡逻，个个气息不弱。
杨思雨停下，用军神之心扫描。
宫殿内有几十道气息，最强的那道在宫殿深处——炼虚后期，应该是蛟龙族长。另外还有三道炼虚，十二道化神，其余都是金丹元婴。
硬闯不行。
杨思雨看向墨无痕。
墨无痕说：“我可以潜进去探听消息。你在这里等我。”
杨思雨皱眉：“太危险。”
墨无痕说：“我的功法适合隐匿，比你更适合。”
杨思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不回来，我就进去找你。”
墨无痕弯了弯嘴角，身形一闪，消失在海水里。
杨思雨带着其他人藏在一处珊瑚丛后，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
林茹开始着急：“师姐，墨大哥他……”
杨思雨抬手，示意她别说话。
军神之心全开，扫描整个水晶宫殿——墨无痕的气息，没有找到。
她站起来。
“我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宫殿方向掠来。
墨无痕落回她身边。
“久等了。”
杨思雨看着他，确认他没受伤，才问：“怎么样？”
墨无痕说：“打听到了。血魂教的条件是——帮蛟龙族统一东海，条件是蛟龙族在破封之后，出兵帮助血魂教对付正道。蛟龙族长还在犹豫，因为海族内部还有其他大族反对和血魂教合作。”
杨思雨问：“有办法让蛟龙族拒绝吗？”
墨无痕说：“有。如果能找到蛟龙族和其他海族结盟的证据，或者找到血魂教的把柄，让蛟龙族觉得合作风险太大。”
杨思雨想了想，问：“海族其他大族在哪？”
墨无痕指向东边。
“那边八百里，是海蛇族的领地。海蛇族和蛟龙族世代有仇。”
杨思雨嘴角弯了弯。
“那就去海蛇族。”
六人离开蛟龙族领地，往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