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室出来，杨思雨站在迷雾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雾气还在翻涌，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幻象。
她活下来了。
杨思雨收回目光，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
“玄元洞天之主”。
洞天入口在秘境深处。
她抬头看向远处——那里是秘境的更深处，她还没去过的地方。
距离秘境关闭还有一个月。
够用了。
杨思雨把令牌收好，抬脚往那个方向走。
三天后。
她站在一座山崖前。
无路可走了。
前面是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但令牌在发烫。
杨思雨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那个“玄”字正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指路。
她抬头看向悬崖对面。
什么都没有。
但她忽然明白了。
洞天入口不在对面。
在下面。
杨思雨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云雾太厚，看不见底。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
她一直在往下坠，往下坠，往下坠——
不知道坠了多久，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地。
杨思雨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山谷。
鸟语花香，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远处有瀑布飞泻，近处有灵草遍地。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太阳，却明亮温暖。
杨思雨站在原地，军神之心全开，开始扫描周围环境。
沙盘在脑海里构建——
方圆百里，全是这种山谷。东边有建筑群，西边有灵田，南边有妖兽活动的痕迹，北边有一座山峰，山峰上隐约有宫殿。
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二十倍。
杨思雨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张开。
这就是玄元洞天。
她低头看手里的令牌，那个“玄”字还在发光，但已经没那么烫了。
像是在说：到了。
杨思雨把令牌收好，抬脚往东边走。
东边的建筑群是一座石殿，比外面那座传承殿小一些，但保存得更完整。
她推门进去。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摆满了东西——玉简、法器、丹药、灵石。
杨思雨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
《玄元炼器术》。
再拿一枚。
《玄元阵法真解》。
再拿一枚。
《玄元御兽诀》。
全是上古传承，随便一本放在外面，都能让整个玄洲抢破头。
杨思雨放下玉简，看向那些法器。
刀、剑、枪、棍、鼎、镜、铃、印——什么都有。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至少是金丹期以上才能用的。
丹药更多，瓶瓶罐罐摆满了三排架子。她拿起一瓶看了看——元婴期修炼用的“蕴婴丹”，一瓶十二颗，够用半年。
灵石堆了半间屋子，全是极品。
杨思雨站在那间石殿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始收。
不是全收，是挑着收。
玉简，只收她目前用得上的——炼丹、阵法、剑法。
法器，只收她能用的——一柄金丹期的剑，一面护身的镜子，一个装东西的储物戒。
丹药，只收修炼用的——蕴婴丹、破障丹、疗伤丹。
灵石，收了够用三年的量。
不是她不想多拿，是拿多了没用。
贪多嚼不烂。
这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收完东西，杨思雨走出石殿，抬头看向北边那座山峰。
峰顶有宫殿。
那里应该是玄元子真正的闭关之地。
但她没急着去。
距离秘境关闭还有二十多天，时间够。
她先在谷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简单的阵法，然后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二十倍灵气，不用是傻子。
二十天后。
山洞里，杨思雨睁开眼睛。
丹田内，金丹比二十天前大了一圈，金红色的光芒更盛，隐隐有裂开的迹象——那是破丹成婴的前兆。
金丹大圆满。
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
杨思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还有三天，秘境关闭。
她走出山洞，抬头看向北边那座山峰。
该去看看了。
峰顶的宫殿比想象中更大。
杨思雨推开殿门，走进去。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正中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卷兽皮。
她走过去，拿起兽皮，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道不可传，只能自悟。能走到这里，已证明你有资格。老夫留下的东西，你已拿到。这座洞天，从此归你。望你善用。”
落款：玄元子。
杨思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收起兽皮，朝石台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
她转身，走出宫殿。
三天后。
秘境入口。
杨思雨从光幕里走出来时，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各峰的金丹弟子陆续出来，有人满脸喜色，有人垂头丧气，有人浑身是伤，有人少了胳膊。
秦川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
“出来了？收获怎么样？”
杨思雨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摸出几株灵草。
“还行。”
秦川看了一眼那几株灵草——紫叶兰、龙涎草、玉髓芝，都是百年以上年份，在外面算不错。
但他不知道，这只是杨思雨拿出来充数的。
真正的东西，全在储物戒里。
秦川点点头，没多问。
旁边有人开始统计收获。杨思雨随便交了几株灵草，登记了个“中上”，就完事了。
她不想太扎眼。
至少现在不想。
回到丹峰，杨思雨先去秦川的院子汇报情况。
秦川听她说完秘境里的经历——当然，是删减版的。
听完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你是说，你进了传承殿，选了令牌，然后活着出来了？”
杨思雨点头。
秦川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地方，千年来进去过十七个人，选了令牌的，都死在了幻阵里。你是第一个活着出来的。”
杨思雨没说话。
秦川忽然笑了。
“行。真有你的。”
他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块令牌，递给她。
“这是核心弟子令牌。从今天起，你是丹峰核心弟子，可以拥有独立山峰，可以收徒，可以参与宗门议事。”
杨思雨接过令牌。
核心弟子。
下一步，是长老。
她已经是长老了——金丹期任长老，青云宗开宗以来的首例。
但那个长老只是虚衔，有职无权。
核心弟子不一样。
核心弟子，是真正的宗门核心。
秦川看着她，忽然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杨思雨想了想。
“闭关，冲击元婴。”
秦川挑眉：“有把握？”
杨思雨点头。
秦川沉默片刻，挥挥手。
“去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杨思雨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阳光刺眼。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峰。
那里有一座空着的山峰，叫“丹霞峰”，是她的新住处。
从今往后，那里是她的地盘。
杨思雨抬脚，往丹霞峰走去。
身后，秦川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这丫头，将来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