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消香玉潇湘雨,花开俩岸花香遇

“好,要是三位公子都愿意的话,当然没问题。”勇哥把包裹放到地上,从里面掏出俩个苹果,“来,这么晚了,吃点水果垫垫。”

他把俩个水果给了谢炎圳和秦羽,又从包里摸出俩个,对着身后站着的常乐道:“小哥,吃苹果吗?洗过的。”

常乐摆了摆手,微笑地拒绝了。

勇哥见他不吃,把一个苹果放回包裹,他的手又在包裹里摸了几下,手掌掠过仅剩的几个果子,他把另一个苹果也放回了包里,憨厚地笑了几声:“我到船上吃。”

“好吃!勇哥,这个苹果好甜!”谢炎圳咬了一口,果肉清脆,果汁甜腻,他不禁又吃了一口,“这是哪买的?真甜!”

勇哥见他喜欢,又伸手进包里想多拿一个,谢炎圳摆摆手:“一个就饱了,吃多了晕船。”

勇哥笑了几声。

在他们的正上方传来机械声:“请乘坐寅时一刻前往土国的游客前往码头。”

“哎哟,三位公子,船来了,我们走吧。”勇哥把包背回肩上,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谢炎圳和秦羽也跟着站起,他们把吃剩的核丢进垃圾堆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跟着勇哥离开后面的空地,他们挤进了人满为患的中间位置,穿过乌泱泱的人群来到最前面,门口过票的小二看了他们的船票,冷淡地指了指左边:“最左边那扇门进去,一个一个进。”

过了检票口,一闪闪木门排列在他们眼前,检票的小二给他们指向了最左边的第一扇门。

勇哥走在最前面,秦羽跟在他后面,谢炎圳拉着常乐跟在他们身后。

等勇哥和秦羽进去后,谢炎圳刚想跟上,身后传来检票小二淡漠的声音:“你叫常乐吧?请配合我们检查。”

谢炎圳放下开门的手,他站在门口看着检票小二对常乐进行搜查。

他们用专门的检测工具上上下下扫描一遍,确定没有携带任何违规用品后,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离开了。

等检查完后,谢炎圳才推门进入,他进门前扭头对常乐道:“跟上,别掉队了。”

进入门内,通道很窄,四周墙壁上的火把一字排开,把狭窄的道路照的通亮。

他们已经看不见秦羽和勇哥的身影,大概率已经在出口等他们了,他加快了脚步,时不时转头看常乐有没有跟上。

常乐见他走得越来越快,精致的手捏住了他的衣袖,轻声道:“等等我。”

谢炎圳缓下脚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刚刚为什么站那么远?”

常乐垂眸看着地面,捏着的衣角的手攥紧,语气淡然道:“他身上有味道。”

“啊?”谢炎圳轻笑一声,“谁身上没点味道?”

“那不一样。”说着,常乐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谢炎圳被拉着脚步一顿,常乐往前迈了一步,俩人的距离被拉进。

身后贴上来的温度,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

谢炎圳想回头,耳边落下一阵呼吸——湿的,热的,刚好擦过他耳廓。

他往一旁侧了侧头,恰好给身后的人腾出了更多的位置。

肩膀一沉,他忍不住偏头看去。

一张精致的眉眼映入眼帘,宛如在冬日里瞧见的红艳的梅花。

常乐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影子。他一晃神,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那张脸。

一双上翘的狐狸眼笑眯眯地盯着他,轻声道:“我喜欢你的味道。”

谢炎圳回过神,偏过头不去看他,他的呼吸声和刚刚说话时的温度触碰到他的脖颈,那股温热顺着脖颈蔓延至他的耳垂,温热的感觉逐渐升高,灼热地烫伤了他的耳垂和脸颊。

谢炎圳没接话,通道里只剩脚步声。

常乐走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刚好一步。

走到通道的尽头,谢炎圳忽然停了一下,他不可察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刚刚的重量,很轻,像落在肩头的雪花。

他推开通道的门,微弱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

秦羽和勇哥站在门口,他们一直盯着木门,勇哥正想回通道里去找他们,这时门突然打开,勇哥停下脚步,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迷路了呢。”

“丢不了,刚刚有事耽误了一下。”谢炎圳笑了一声解释道。

他往前面走了几步,码头的风微凉,海浪卷着风不断拍打着岸板,入夜的海风拂过他的脸颊。

身后紧跟着的是常乐的脚步声,他走近时卷起的微凉清风触碰着他的耳垂,迎面吹来的温度是冰凉的,身后带来的却是如同火炬的温度。

他往前迈了一步,带动的海风吹得他耳垂一凉。

勇哥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奇怪氛围,他沿着木桥走,船就在木桥的尽头。

走到尽头,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抬手拦住了他们,开口道:“请出示出入证。”

勇哥在身上摸了摸,拿出那个木牌,年轻人又看向身后的三人,见他们手里都有木牌,收起手,公事公办道:“此行程一天一夜,如遇危险,听从船长指挥。”

谢炎圳跟在勇哥身后上了船,船不大,他们顺着楼梯往下来到了船舱的位置。

船舱有六间房间,一排三间,门对门,每间有俩张床。

鉴于在等候区时常乐对勇哥的态度一般,谢炎圳主动提出跟常乐住同一间,勇哥和秦羽住同一间,他们选了左右相邻的俩间房间。

进房间之前,勇哥对谢炎圳说:“炎圳啊,要是晚上饿了就来找我,我包里还有点吃的。”

谢炎圳笑道:“没问题,勇哥。”

进了房间,常乐站在俩张床的中间盯着他。

“怎么了,嫌弃?”谢炎圳乐呵呵地选了右边的床,指了指左边那张空床,“那给你睡,我睡着边。”

他们的房间是在最里面的位置,右边的床贴着勇哥他们的房间,左边靠着船板会安静很多。

“哎,舒服。”谢炎圳往床上一扑,整张脸深深地埋进枕头,一股清香涌入鼻腔,看来这艘船不仅是从金国买进的最新款,连房间都有人专门打理。

他把鞋子胡乱一脱,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床上。

这几天一直没有休息,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他闭上眼睛,隔壁传来勇哥闷闷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睁开一只眼睛往右边看,视线和常乐的视线相遇,他问:“你不睡觉吗?”

“睡不着。”常乐对上他的视线也不闪躲。

“那我先睡了,你困了就去睡觉,别乱走。”他刚说完,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他没多在意,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谢炎圳做了个梦,梦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呼吸声,那人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他听不清。

他猛的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才能看到一丝光线,他往右边一看,床是空的。

船身随着海浪滚动,床微微一晃,谢炎圳回过神,他从床上坐起,穿上鞋子走出房门。

船舱内很安静,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他顺着楼梯往上来到了甲板的位置。

甲板上的风呼啸着宛如厉鬼的喊叫声,他往甲板前面走了几步,并没有看见常乐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起手,摸了摸圈住他手指的圆戒,轻声道:“常乐说你可以找到他。”

那个圆戒像是苏醒了一般,他舒展手脚变成了一个发光的小人。

小金人往他身后跑去,跑到楼梯口回头朝谢炎圳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谢炎圳跟着小金人往楼梯上走,上面是船长室,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

小金人停在船长室门口,手指向木门。

谢炎圳蹲下朝他伸出手,小金人顺势跳进他的手心变成了圆戒。

他敲了敲门,门后响起脚步声,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头打开门,他看见谢炎圳后笑了几声,侧过身对着里面喊道:“有人来找你了,常乐小伙子。”

“进来吧,外面风大,别受寒了。”船长邀请他进来,谢炎圳也不含糊,对他道了谢后进到船长室内。

船长室比他们的房间要大得多,里面的物件很少,墙壁上挂着一盏灯,灯下放着一张长木椅,常乐就坐在那。

船长拖来一张木椅,放在他面前:“小伙子,坐吧。”

谢炎圳坐下,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声。

他看着常乐,这人从他进门开始就盯着他看,视线相对,常乐的嘴角弯了弯,很浅。

船长从衣服里掏出一杆烟枪,掂了掂,对他们说道:“我出去抽俩口,你们俩个小伙子不要乱走。”

门关上,船长室内恢复了寂静。

谢炎圳问道:“你怎么到船长室来了?”

“在房间睡不着,出甲板的时候遇到了船长在抽烟,他拉着我进了这,没想到会聊这么晚。”常乐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船长给了我一个好东西。”

一颗珍珠出现在他的手上,谢炎圳拈起那颗珍珠,问道:“珍珠?”

“嗯,把它含在嘴里,能在水下活动一个时辰,这种东西只有深海里才有。”

“船长怎么会把这个给你?”

常乐朝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航海的人对海货见怪不怪,我在天界的时候写过祈福咒,船长刚好聊到他刚满月的孙女,我就拿祈福咒跟他换。”

拿一个祈福咒换深海珍宝,对普通人来说这笔买卖不划算,但对珍爱孙女的船长来说,没有划算和不划算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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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连载中白崖青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