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消香玉潇湘雨,花开俩岸花香遇

谢炎圳把珍珠收到包里,他源力为火,不擅水,既然常乐给他,那他就收下。

见他收下,常乐轻声道:“我们要找的下一把武器的位置有点特殊?”

他打开卷轴,红圈的位置还是在土国,但是从靠海的城市转移到了正中间的皇都。

“看来,有人拿着那武器从寥城到了都城。”谢炎圳指向沿海的一个城市,“这艘船正好停靠在寥城。”

常乐点头,把卷轴收起,接道:“你知道土国的国内情况吗?”

谢炎圳摇头,土国环海,封锁国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近几年才打开国门,接受来自炎国的商队和旅客。

“土国信教,奉牛为珍贵的神明坐骑,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宗教祭典。”常乐站起,绕到他身后,双手撑住椅背。

“然后呢?”谢炎圳偏头看他。

“土国的势力一分为三,国王,圣子,教主。”常乐顿了顿,“国王几年前驾崩,圣子揽过皇族势力,近几年推动改革打开国门。”

“那教主呢?他为何能分得势力?”谢炎圳问。

“船长说,土国的国王和圣子不是继承制也不是投票制,是由土国的圣书决定的。”

“这倒是新奇。”谢炎圳挑眉道。

“教主掌管祭祀,主持庆典,圣书只有他一人能看,国王和圣子都是他从圣书里看到的。”

谢炎圳听完,皱了皱眉头,这里有一个明显的问题,为什么只有教主能看圣书?

“我也好奇。”常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思虑,微微俯身,“所以我在想,如果圣书是真的,那么教主会不会跟皇室定下了约定,久而久之这个约定就变成了俩个人心照不宣的契约。”

“你的意思是,教主极有可能会篡改圣书的指令?”谢炎圳问。

“嗯,船长说,土国统治者一直是黄室,很少出现其他姓氏的国王和圣子。”常乐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响声,船长推开门,他的烟杆挂在裤腰上,他的鼻子冻的通红,他搓了搓手,嘴里念道:“嘶,太冷了,还是屋里暖和。”

常乐见他进来,直起了身子,笑着对船长说道:“今天没有看到值钱的东西吗?”

“哎,一片黑,什么都没有。”船长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坐回了长椅上。

“这么晚了,海上有什么东西。”谢炎圳好奇地问。

船长冲他一笑,抖着白胡子跟他解释道:“炎圳小伙子,我是海城国人,在我当船长之前,我的水源力可是很强的。”

“看不出来啊,船长。”谢炎圳笑着将最后俩个念得重了些。

不论是哪个国家,有源力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

每个人的源力天赋深浅不一,越修炼到后面对个人天赋要求就越高,天赋高的人怎么会屈尊来当一个普通的船长呢。

“哎,你可别不信我啊,炎圳小伙子。”他露出一抹笑,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

“我的祖祖辈辈都靠海营生,海是我们的根,我们从海里得到了奖赏,海也会向我们索要代价。”他眯起眼睛,顿了一下,摸着白胡须的手停了下来,语气深远道:“我小的时候就对大海有着敬畏之心,看着祖辈从海里拿回来的东西总是心生感恩,而我也有一个想法--这个大海到底有多大才能供养那么多人。”

他伸出起着一层厚厚的黄茧手,他的手心出现了一团蓝色的雾气,接着说道:“直到我的祖父被大海无情吞噬的时候,我才知道,大海的赠予是有条件的,从那个时候,我的敬畏之心变成了征服大海的渴望,我的源力天赋不错,我也足够努力,拿到了那一年武状元的头号。”

他收起蓝雾,笑着说:“我天真地以为我有了征服大海的能力,直到我踏上了航海,我才发现我错了,面对大海我依然束手无策,不仅如此,我在航海的过程中深深地爱上了大海。”

谢炎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

“当你见过这片海里的珍宝和强大,你也会爱上它的。”船长笑着说道:“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即使这件事危险重重。”

船长说完,身体往后一靠,没再出声。

不一会,船长的呼吸声均匀稳定,呼噜声却时强时弱,他眼睛紧闭,左手放松地搭在左膝,右手垂在椅子上。

谢炎圳和常乐面面相觑,他们轻声轻脚地离开了船长室,离开前,谢炎圳把挂在木架上的大衣给船长披上,又贴心地替他灭了灯。

二人没有在甲板上逗留,他们顺着楼梯回到船舱。

进了门之后,谢炎圳坐到床沿,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常乐,问道:“你现在困不困?”

常乐点头,他朝谢炎圳旁边位置坐去。

“你干嘛?”谢炎圳偏头问。

“太冷了。”常乐睁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夜里海风大,凉意深入骨髓,一番被子确实不够,谢炎圳也是被冷意刺激而清醒的,何况夜色越来越深,海风只会越来越大。

何况--他们还是俩个男人,睡一起又有什么问题呢?

这样想着,谢炎圳也没墨迹,他让常乐对面那床被子抱过来,自己则往里面一躺,留出了一半的位置给常乐。

常乐把被子抱过来,俩床被子铺好后,他脱下鞋子,把谢炎圳胡乱一脱的鞋子摆好扶正,又把自己的鞋子往他的鞋子旁一放。

他躺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到自己的下巴处,双手塞进被子里,眼睛不自觉地瞟向谢炎圳。

白净的面容上坐落着有型的鼻梁,嘴唇颜色较深,上唇比下唇看起来更加饱满,常乐看着旁边的人,心里想着。

他侧头,身边人的呼吸声已经进入到平稳的节奏,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洁白的床单微微起伏,眼神再次掠过他的面容,那人不知梦到什么,剑眉微微皱起。

常乐撑起一侧腰,伸出手停在他眼睛上方,手心处散发着一抹幽蓝的光,不一会,谢炎圳微皱的眉头被抚平,常乐迟迟没收回手。

等确定身边人稳稳地陷入安眠乡后,他才撤回自己的手,眼睛却盯着他不放。

最后轻叹一声,躺回到自己的位置。

一夜无话,一夜平安。

谢炎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抬手压了压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脑袋昏昏涨涨的。

他坐起身想要缓缓,突然听到一声呻吟,他偏头望去,心中一惊,只见常乐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嘴唇紧闭。

“常乐?”谢炎圳推了推他,发现常乐毫无反应,翻身下床。

他伸出俩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略微急促。

他穿上鞋子,推开门,去敲隔壁的房门,敲了一会没有人回应,心道不妙,他一把推门而入,发现秦羽和勇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情况跟常乐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冲他问道:“你没事吧,炎圳小伙子。”

谢炎圳回头发现是船长,此时的船长不像昨晚那般轻松,深情严肃,他手拿着烟杆,一口一口着吸着。

“船长,发生什么事了?”谢炎圳问。

“今早海面起雾,一丝光亮透不进来,”他说着,吐出一口烟,“白天大雾,不是精怪就是邪祟。”

他说完,眼神如刃,谢炎圳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船长的身影像幽灵般晃到他身后,冰凉的冷气从脖颈处冒出,那把烟杆竟然变成了长鞭圈住了他的脖子,只要船长一用力,那鞭子就会像蟒蛇般紧紧缠着他。

“船长,你不相信我?”谢炎圳没有轻举乱动,他淡淡地开口道。

“这个海面上曾经有一个大精怪,他以人的梦魇为食,能兴风作浪,招魂上身,迷人心智。”船长一边说着,一边缩紧了长鞭,“在几十年前,有人收服了它,按理来说,炎圳小伙子应该是第一次见,可你竟然没有像他们一样进入昏睡。”

听完,谢炎圳想起昨晚的情况,他睡下后的确做了个梦,但这个梦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动神色,反问道:“那我该如何自证自己不是精怪呢?船长。”

“小伙子,你身上有原力吧?精怪上身,原力是用不了的,他们用的是自身的妖力和邪力。”

听出了话外之音,谢炎圳刚抬起手想向船长展示原力,船长冷声道:“要是敢耍花招,你会成为我的鞭下魂。”

一股压力自上而下地朝谢炎圳袭来,他的腰略弯,脚下生力才堪堪站住,果然很强,船长昨天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敢。”谢炎圳说着,抬手腾出一抹火。

见那火光闪烁,船长才撤下鞭子,那鞭子又变成了一杆烟枪,只听身后的船长憨笑一声,对他说道:“抱歉了炎圳小伙子,精怪最容易迷惑人心了。”

谢炎圳颔首,手掌摸了摸略微疼痛的脖子,问道:“船长,这是什么精怪,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精怪名为噬梦,四大凶兽之一,盘踞在这片海域近百年,它神出鬼没,以人梦境为食,几十年前被人收服,后面再也没见过它的身影,可今天它竟然再次出现了。”他说完,吸了一口烟枪。

“现在他们就是中了幻术被困在梦境里了,我们要破术就要找到噬梦的本体,不过炎圳小伙子,你怎么能从幻术中醒来了呢?”

谢炎圳也百思不得其解,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船长也没有多纠结,突然船身一阵晃动,谢炎圳的身体也随之摇晃,好一会,船身才慢慢平稳下来。

船长的神情淡淡,他吐出烟圈道:“它来了,炎圳小伙子。”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船舱,他苍老的声音穿透木板:“跟我来,炎圳小伙子,我们要降服它。”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归途
连载中白崖青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