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祭古墓疑云起

“你和江敛久到底是什么计划?”花漆问道。

柳下桃没有说话,花漆只好噤声,但她总觉得这个柳下桃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她有一大堆话想问柳下桃,但对方显然不想理自己。

花漆心里十分抓狂,这墓到底什么情况?江敛久是什么情况?柳下桃救她是什么情况?想着想着花漆就暴躁起来,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

安静了一会儿,柳下桃开口道:“江敛久去了主墓室方向,暂时无碍,但被困住了,我本在外面策应,察觉这边动静太大,才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想到是你。”

花漆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柳下桃依旧没有回答,花漆一股火涌上心头,心想:你又不是太子,神神秘秘地装给谁看呢?

这时甬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线和更大的空间感,柳下桃示意花漆放轻动作,自己先探出身去看了看,然后才招手让她出来。

外面连接着另一处墓室,比刚才的悬棺石室小些,结构却复杂得多,有残破的陶俑,有倾倒的石案,墙壁上有大片剥落的壁画,模糊能看出些宴饮和出行的场面,但人物姿态僵硬,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墓室中央有个塌了半边的砖石结构,像是井栏,黑黢黢的洞口往下冒着阴风。

“下面就是通往主墓室的密道之一。”柳下桃指着那洞口,声音压得更低:“江敛久可能在下面,也可能已经进去了,但下面情况更复杂,不仅有机关,可能还有古尸。” 他看向花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设法送你出去。”

花漆握紧了手里的短刀,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催动时那灼热又虚脱的感觉,她摇摇头,眼神却异常清醒坚定:“来都来了,不见到那混蛋问清楚,我睡不着。”

柳下桃细长的眼睛看着她,没再劝。

“遇到任何东西,别乱叫,别乱碰。” 他交代完,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不知是什么材质,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光泽,他将细丝一端缠在自己手臂上,另一端递给花漆,道:“缠紧,下面岔路多,容易走散,三十丈内,我能感知到你。”

花漆依言缠好,心里却想:感知到我?怕是嫌我拖沓了就直接拿这个把我勒死吧。

柳下桃说下去就下去,半点不带犹豫,他身子一软就滑进那黑洞洞的井口,连个声响都没有,花漆站在井栏边探头探脑,底下黑不见底,只有柳下桃刚才下去的方位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意思是“赶紧的”。

花漆咬咬牙,把短刀插回腰间,学着柳下桃的姿势往下溜,井壁湿滑得很,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滑溜溜的像抹了油。

江敛久现在是不是正翘着二郎腿在主墓室里喝茶?等会见了面,是先揍他一顿,还是先问清楚再揍?

下落了约莫三四丈,脚底下突然踩实了,她没有站稳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柳下桃瞥了她一眼,连个扶的意思都没有。

她起身后打量四周,这是条规整的墓道,比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悬棺阵看着正经多了,两边石壁打磨得平整,上面刻着些人物壁画,只是年代太久,颜色剥落得厉害,只能勉强看出些轮廓。

柳下桃自顾自往前走,他走路是真的没声音,花漆跟在他身后,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在这死寂的墓道里格外清晰。

走了十来步,柳下桃突然停下,花漆差点撞上他后背,连忙刹住脚。

“怎么了?”她问道。

柳下桃没回头,只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侧耳听了听,眉毛微蹙,然后伸出右手,花漆这才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缠着几圈极细的桃夭色丝线,那颜色在黑暗里幽幽地泛着光。

只见柳下桃手指轻捻,那些丝线竟像有生命般从他腕间游出,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前蔓延,速度快得惊人,花漆看得目瞪口呆。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那些丝线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重新缠回柳下桃腕上,他这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前面三十丈,右转,有东西。”

“什么东西?”花漆心里一紧。

“不是活物。”柳下桃顿了顿,补充道:“但会动。”

花漆下意识握紧短刀,手心全是汗。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柳下桃放慢了脚步,花漆跟在他身后,眼睛死盯着前方黑暗,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快到转弯处时,柳下桃突然伸手拦住她,他手腕一抖,那些桃夭色丝线再次游出,这次却不是贴地,像蛛网般在空中迅速交织,转眼间就在转角处布下了一张几乎看不见的细网。

做完这一切,柳下桃才示意花漆跟上。

刚转过弯,花漆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墓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变成了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盖已经掀开一半,斜靠在棺身上,而石棺周围,密密麻麻站了十来个人。

不,是干尸。

那些干尸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皮肤干瘪发黑,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里面空荡荡的,它们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像。

可花漆分明看见,离她最近的那具干尸,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这是殉葬的?”花漆声音发颤。

“守墓的,生前灌了水银,魂魄困在尸身里,墓里有生人气就会醒。”

话音刚落,离他们最近的那具干尸猛地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盯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花漆头皮都炸了,差点叫出声,柳下桃却神色不变,右手五指猛地一收,那些布在空中的桃夭色丝线瞬间绷紧,像无数道锋利的刀刃,悄无声息地切过那具干尸的脖颈。

干尸的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无头的身躯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反而伸出干枯的双手,朝两人的方向抓来。

柳下桃轻啧一声,更多丝线从袖中涌出,那些丝刺在空中织成一张网,将扑来的无头干尸兜住,然后猛地收紧,干尸被绞成了十几块,散落一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花漆甚至没看清柳下桃是怎么出手的,战斗就结束了,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走。”柳下桃丢下一个字,抬脚就往石室深处去,压根没管地上那堆干尸碎块。

花漆连忙跟上,路过那堆东西时,眼角瞥见一截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她赶紧把头扭开,心里默念: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石室比想象中大,绕过中央那口开了盖的石棺,后面竟然还有条往下的阶梯,柳下桃在阶梯口停下,把桃夭丝线像放烟花一样撒了出去。

丝线沾在阶梯上,竟然泛起了幽幽的绿光。

“踩发光的,别踩暗的。”

花漆探头一看,头皮发麻,这阶梯少说三四十级,绿光斑斑点点,像得了癞痢的狗皮,这要是踩错一脚……

“这机关够损的。”花漆嘀咕。

柳下桃已经下去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绿点上,那身桃夭色的里衬在昏暗里一晃一晃的。

花漆深吸一口气,跟着往下踩,第一脚还好,第二脚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等跳到第十级,她已经开始怀念长安城里平坦的朱雀大街了。

花漆喘着气问道:“这底下到底什么来头?汉代墓怎么能这么邪乎?”

柳下桃没回头,声音从下面飘上来:“谁告诉你这是汉墓?”

花漆脚下一滑,差点踩空,连忙扶住湿漉漉的石壁:“不是汉墓?那这些规制……”

“形似而神非。”柳下桃道。

花漆脑子里飞快转,她在书房里翻过不少前朝典籍,记得有本野史提过,汉代那会儿,西北有些小国信奉邪神,墓葬喜欢搞层层叠叠的悬棺,说是能让死者魂魄攀附着升天,可那些国家早八百年就灭了啊。

“是西域小国的遗存?”她试探着问。

柳下桃声音冷淡道:“不知道。”

花漆撇撇嘴,脚下不敢放松,又蹦了七八级,眼看快到平地了,突然觉得脚脖子一凉。

她低头一看,魂差点飞了,一只干枯发黑的手,正从石阶侧面伸出来抓着她脚踝!

“我…”花漆差点骂出来,手里短刀下意识就要往下劈。

“别动。”柳下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桃夭色的细丝“嗖”地缠上那只手,一勒一扯,那只手齐腕而断掉在石阶上。

花漆赶紧跳开,心砰砰直跳,再仔细看,石阶两侧的石壁上,竟然嵌着不少干尸,半截身子露在外面,像是砌墙的时候直接把人糊进去了。

“这是…活人夯土?”花漆声音有点发颤。

柳下桃已经下到最后一级,站在平地上,仰头看着石壁:“不是活人,是死后处理的,关节处都用铁钉钉死了。”

花漆这才注意到这些干尸的关节都被铁钉钉死了,胃里一阵翻腾,心说这墓主人不是一般的变态。

下到平地,前面是条更窄的甬道,只能弯腰通过,柳下桃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花漆跟在后头,觉得这姿势跟钻狗洞没什么区别。

爬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终于开阔了些,花漆钻出来,直起腰,发现这是个圆形的墓室,不大,中间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盏青铜灯,灯里居然还有油。

柳下桃已经走到灯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了灯,昏黄的光晕开,花漆这才看清墓室全貌,四壁光滑,没有任何壁画装饰,但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西域文字。

“这写的什么?”花漆凑过去看。

柳下桃盯着那些字,眉头微皱:“祭祀文。”

“祭祀谁?”

柳下桃没回答,伸手在石壁上抹了一把,指尖沾了点暗红色的东西,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变了变:“血祭。”

花漆心里一咯噔,血祭这种东西,在正经史书里记载不多,但野史杂谈里可没少提,尤其是那些边陲小国,动不动就宰人祭天祭地祭祖宗。

柳下桃把灯台转了个方向,灯光照向墓室另一侧,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石门,半掩着,他走过去:“跟紧,接下来这段路,不好走。”

花漆赶紧跟上,心里却翻江倒海。

石门后面是条向上的斜坡,坡度很陡,得手脚并用往上爬,花漆一边爬一边想,这墓修得毫无章法,一会儿下一会儿上,跟闹着玩似的,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修墓的人不想让人摸清路数。

爬了约莫十来丈,斜坡突然到头了,前面是个平台,柳下桃先上去,伸手把花漆拉了上来。平台不大,也就丈许见方,对面又是一道石门,但这门是关死的,门上刻了个怪异的图案。

柳下桃在石门上下摸索,手指在几个位置按了按,石门纹丝不动,他又蹲下身,检查门缝和地面,忽然“咦”了一声。

此刻墓里可不止他们几个人哦~具体的后面就会揭晓啦!花漆初次下墓就是新手误入高端局?欢迎收藏评论~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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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祭古墓疑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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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之子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