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处的失血早已超过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重叠,玄弥消散的光点、实弥崩溃的哭喊、无一郎冰冷的身体……所有画面搅成一片混沌。
冬月的意识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冬月!”
风柱不死川实弥刚从失去弟弟的绝望中回神,看见她倒下的瞬间,瞳孔骤缩。悲鸣屿行冥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接住了她昏死过去的身体。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迅速将她挪到战场边缘相对平整、远离碎石瓦砾的安全角落,让她靠在石柱上暂时歇息。
没过多久,整座无限城开始剧烈震颤——鸣女已死,城池失去支撑,正朝着地面轰然崩塌。
天摇地动,砖石崩落,冬月却始终陷在深沉的昏厥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她像是坠入了一片没有尽头的漆黑空间。
没有血,没有痛,没有死亡,也没有哭喊。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前方忽然亮起一团温暖得令人想哭的金色火焰。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披风如火,眉眼温和而坚定。
“炼狱先生……”
冬月喃喃出声,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她想伸手触碰,却怎么也够不到那片温暖,只能模糊地看见对方朝她轻轻点头,像是在说——活下去。
光芒渐渐淡去,黑暗再次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凉的刺痛从断臂处传来,伴随着焦急的呼唤和轻微的脚步声。
“快!止血药!按住伤口!”
“茶茶丸的特效药来了,立刻给她用上!”
是村田的声音,还有“隐”成员们慌乱却熟练的动作。特制的药物敷上断裂的伤口,强力止血的效果瞬间蔓延开来,原本濒临枯竭的生命气息,终于一点点被拉回了界限之内。
冬月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依旧模糊,耳边是崩塌后的尘埃声、同伴们喘息的声音、村田松了口气的低喃。
断臂处被仔细包扎妥当,身上那件染血的绿色羽织,还轻轻盖在她的肩头。
她醒了。
从那场布满鲜血与遗憾的噩梦里,暂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