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我看着被钉在纯白石柱上、浑身是血的时透无一郎,天才般的霞柱,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刀身还在往下滴血。
而上弦之一就站在他面前,静得像一尊杀神,那股绝望的威压,几乎要把我的骨头碾碎。
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
玄弥的身体先于理智爆发,他猛地端起双枪,枪口直指上弦之一,指节绷得发白。
子弹即将破膛而出的刹那——
我的第六感炸了。
不是预警,是死亡临头的尖啸。
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连血液都像是冻成了冰。
“小心身后——!!”
我嘶吼出声,声音破音,这是我第一次失态大喊。
可已经晚了。
上弦之一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没有任何气息流动,就这么凭空从原地蒸发。
下一秒——
冰冷的杀意,直接贴在了我和玄弥的后颈上。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他是怎么移动的?
我完全看不见,完全反应不过来。
“冬月——!!”
玄弥瞳孔爆睁,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身,用肩膀狠狠撞向我。
那股力道大得可怕,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硬生生把我整个人甩了出去。
我在空中失控翻飞,视线被甩得扭曲。
在被推开的那零点零一秒里,我清清楚楚看见——
上弦之一手中的黑死牟日轮刀,横斩而出。
没有光芒,没有声息。
只有一道漆黑到极致的刀光。
噗——嗤——
血肉被切开的沉闷声响,刺耳地扎进耳膜。
“玄弥——!!”
我疯了一样大喊,声音撕心裂肺,面瘫的脸彻底扭曲,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出来。
我从未这样喊过他的名字。
从未这样恐惧过。
可玄弥连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呼都做不到。
他被我推开的方向,替我接下了那道足以斩断钢铁的斩击。
而我,在他最后的推力下,像一片断了线的纸鸢,狠狠砸向远处的石柱,重重弹开,滚落在冰冷的白石地面上。
剧痛席卷全身。
可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撑着断裂般的身体,疯狂抬头,朝着玄弥的方向望去。
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以及上弦之一,缓缓收刀的冷漠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