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蝶屋的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疗伤药膏淡淡的草木香气。
冬月耕造半靠在床头,上半身的绷带已经拆了大半,满身深浅交错的疤痕格外显眼。大腿上的骨折还未完全痊愈,只能安静躺着休养,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病房的拉门被“哐当”一声拉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门拽坏。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个头已经快逼近一米八,依旧是那头标志性的炸刺刺猬头,眉眼锋利,神情看着有些凶,却没什么恶意——正是不死川玄弥。
他往床边一站,居高临下地扫了冬月一眼,看着那满身新添的疤痕,眉头当场皱成一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吐槽:
“喂,冬月。你怎么又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上次伤还没好利索,这次直接断骨加满身疤,你是专门往鬼爪子上撞吗?”
冬月耕造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他,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淡淡开口:
“彼此彼此。”
顿了顿,他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我听说,你昨晚出任务杀鬼,回来就犯了厌食症,连饭都吃不下。你还好意思说我?”
玄弥瞬间僵在原地,原本凶巴巴的表情一下子破了功,耳尖微微泛红,明显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别扭地别过头,手抓了抓自己的刺猬头,语气烦躁却又掩饰不住心虚:
“……不关你的事。就是最近任务有点多,胃口不好而已。”
“是吗。”冬月耕造语气平平,听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有心里在疯狂吐槽:
【还装。明明是因为吃了鬼的器官,身体又开始排斥了吧。
每次都硬撑,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结果还不是偷偷难受。
我好歹是光明正大被鬼打伤,你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玄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拉了张坐垫在床边坐下,不再看他身上的疤,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
“总之,你快点养好伤。别整天拖全队后腿,下次出任务我可没空救你。”
嘴上说得狠,脚却悄悄把床边掉落的水杯踢回了原位,动作细微又别扭。
冬月耕造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面瘫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至今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个头高大、脾气暴躁的不死川玄弥,其实是女生。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个实力不错、总爱硬撑、还动不动就厌食的别扭男队员而已。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玄弥坐着没走,虽然没说话,却也算是默默陪着养伤的冬月。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夸张的关心,只有鬼杀队队员之间最朴素的陪伴。
冬月望着窗外的阳光,感受着断骨处隐隐的胀痛,再看看身旁一脸凶相却安分坐着的玄弥,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满身疤就满身疤吧。
至少还活着。
总比某个人偷偷厌食、硬扛着不说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