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正好,把蝶屋的廊檐晒得暖烘烘的。
冬月还半靠在床头养伤,身上的疤痕还泛着淡红,大腿骨折的地方依旧不能用力,只能安安静静躺着发呆。玄弥已经坐得不耐烦,丢下一句“我晚点再来看你”就抓着刺猬头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轻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拉门被温和地拉开。
一道挺拔又熟悉的身影走进来,一身火焰纹羽织,气质沉稳又明亮——炼狱杏寿郎。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木盒,身上还带着屋外阳光的温度,看见冬月醒着,眉眼柔和下来,没有夸张的语气,只是平静地走近:“耕造,感觉如何?”
“好多了。”冬月抬眼,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却悄悄松快了点。
炼狱把木盒放在床边矮几上,轻轻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日式小食——裹着黄豆粉的蕨饼、小巧的樱花大福、还有几片烤得微焦的铜锣烧,香气清淡又治愈,一看就是特意挑选的、适合伤患吃的点心。
“蝶屋说你胃口不好,带了点易消化的点心。”他把盒子往冬月面前推了推,语气安稳,“慢慢吃,不用急。”
冬月默默拿起一块大福,小口咬着,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炼狱在一旁坐下,看着他身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疤痕,眼神微微沉了沉,语气带着认真:“这次的任务,让你受了重伤,是我支援晚了。”
“不是。”冬月摇摇头,声音清淡,“是鬼太强,与你无关。”
【炼狱先生来的已经够快了,再晚一步我真就凉了。】他心里默默补充。
炼狱沉默片刻,随即说起正事,语气依旧平稳温和:“我接下来,有一趟重要任务。”
冬月咬点心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无限列车。”炼狱轻声道,“列车上接连发生乘客失踪事件,确定有鬼盘踞,而且数量不少,危险性很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冬月打着固定、依旧不能动弹的大腿,还有满身未愈的疤痕上,语气坚定地做出决定:
“你伤成这样,肋骨、大腿骨全断,还留了一身伤疤,这次任务,我不会带你去。你安心在蝶屋养伤,直到完全康复。”
冬月耕造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着,就算伤没好,只要炼狱开口,他也能勉强跟上。可对方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替他做了最稳妥的决定。
【……居然不带我。
也是,我现在这样,连站都站不稳,去了也是拖后腿。】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却也明白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是轻轻点头:“知道了。”
炼狱看着他乖乖答应的样子,微微放松了神情,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又安心:
“别担心。我会解决一切,平安回来。”
“你只管养好身体,等我回来。”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暖得让人安心。
冬月咬着甜甜的大福,望着眼前可靠的炎柱,心里只有一个平静的念头:
【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他此刻还不知道,这场名为无限列车的任务,将会是一场再也无法回头的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