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被歼灭后不过片刻,接到传令的隐成员便火速赶到村落。他们动作熟练而轻柔,先将屋内受惊的村民妥善安置,随即立刻抬来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重伤昏迷的冬月耕造与浑身是伤的村田抬走,一路全速赶往蝶屋疗伤。
一路上,冬月耕造始终深陷昏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断裂的肋骨与大腿骨经过临时固定,依旧渗着血丝,浑身伤口密密麻麻,看得人心惊。村田虽体力透支、浑身疼痛,却意识清醒,只是安静配合着隐成员的处理,全程没有半句抱怨。
抵达蝶屋后,蝴蝶屋的医护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消毒、包扎、接骨、喂服特效药,一连串救治有条不紊地进行。重伤的冬月被直接送进了最内侧的重症疗养室,全身伤口深可见骨,光是缝合与固定就耗费了大半天时间,情况一度十分凶险。
而村田的伤势听着吓人,实则大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留下太深的创口。医护队员简单处理包扎后,他便能慢慢下床走动,连一处需要精细缝合的地方都没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村田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没过两天就能正常吃饭、散步,甚至能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等到伤口彻底愈合时,他掀开衣服一看,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洁如初,简直像从未受过伤一般,运气好得令人羡慕。
与之相反,冬月耕造这一晕,直接沉睡了整整四天四夜。
第五天清晨,他才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模糊地躺在陌生的疗养室里。浑身都裹着绷带,断骨处传来隐隐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还带着轻微的不适感。
等到拆线换药那天,医护队员轻轻揭开他身上的绷带,露出了底下新生的肌肤——
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痕,密密麻麻地留在了他的躯干、手臂与大腿上。
大腿骨折处有一道长疤,胸口断裂肋骨的位置也横着几道淡红色的印记,连手臂与侧腰都布满了交错的浅痕,像一张无声的地图,记录着那天绝境里的拼死反抗。
冬月耕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疤痕,面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默默吐槽:
【……好家伙,这疤也太多了。
村田那家伙居然一个疤都没有,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同样是出战,差距也太离谱了吧。】
刚想到这里,拉门被轻轻拉开。
村田端着一盘温热的粥和水果走了进来,看见冬月醒了,立刻露出松了口气的温和笑容。
“冬月,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我还一直担心你呢。”
他走到床边,把餐盘放下,自然地打量了一下冬月的状况,语气真诚:
“真的太谢谢你了,那天要不是你推我一把,我肯定就……”
冬月耕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依旧平淡:
“没事。”
视线不自觉扫过村田光洁如初的皮肤,再对比自己满身的疤痕,面瘫的脸上虽然毫无波澜,心里却已经默默酸了一下: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我拼死拼活留了一身疤,你居然完好无损……
这就是欧皇和非酋的区别吗。】
阳光透过纸窗洒进疗养室,暖意融融。
一场死里逃生的劫难,最终以一人满身疤痕、安然无恙,一人毫发无伤、幸运至极,落下了平静的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