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是在呼吸

等张安倪冷静下来,张蜜也回了神。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人,她整理好衣着换上恭敬的态度面对谷桑。

“请问谷小姐,我女儿这是什么情况?”谷桑表示反正不是鬼上身,而且确实有点像是张安倪说的下降头。

这时在给自己表姐喂水的张安倪骄傲的抬起头说:“看吧,我就说表姐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就对那软饭男死心塌地,肯定是被下了降头。学姐,诅咒他。”

在场的人都不是很想理她,谷桑自动屏蔽张安倪的声音示意张蜜讲述一下她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

提到这个张蜜就不由得眼眶发红,一开口还哽咽了起来,谷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冷漠的等待她自己调整好情绪。

张安宁,也就是张蜜的女儿是在三个月前交往了一个男朋友以后才变成这样的。张安宁是一个独立有自己主见的孩子,在她告诉家里人她谈恋爱以后她和她的爸爸也就没有多管,觉得孩子有自己的分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过了半个月,张安宁就开始频繁问家里要钱,一问生活费去哪里了就是全给那个男朋友花了。

原本想着谈恋爱开销大很正常,但没过多久张安宁几乎三天要一次钱,每次上千块的要,说要给男朋友买这买那,甚至连内裤都要买。

后面张蜜和老公发觉到不对劲强硬的表示不会给张安宁一分钱,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的朋友居然看到张安宁在拿豪车2上的饮料还要往人家车上钻。

好在,张安宁第一次这么做就被他们朋友发现拦了下来。他们把女儿带回家狠狠教训了一顿却没有任何用处,张安宁还是嚷嚷着要钱不然她男朋友没钱吃饭不爱她了。

听到这话张蜜没忍住狠狠扇了张安宁一耳光,仍然制止不了张安宁要见她男朋友的心,还非要家里的户口本要和那个他们都还没见过的男人结婚。

张安倪听说表姐这件事以后就天天嚷嚷着表姐是被下降头了,还非得去请个学校里的大师来解降头,给家里搞得鸡犬不宁。

连他们的外公都被带歪了非说是家里风水不好要去把祖坟迁个地。

“我见过那软饭男,是另一个学院的男生,长得只能算是清秀,还是他主动追的表姐,原本表姐拒绝了他好几次后来不知道怎么得两人谈上了。”

“他原本天天就那几件衣服换着穿,和表姐谈恋爱以后那大牌衣服就没重复过,都是表姐给她买的。”

张安倪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她马上要冲过去给那男的撕成碎片,谷桑不知为何还听出一丝委屈的声音。

谷桑看着张安倪半抱着张安宁心疼的样子眼皮一跳,向张蜜询问张安宁和张安倪的生辰八字。

没想到还有她的事的张安倪迷茫地看向谷桑,可惜再次被忽视了。张蜜不是特别信服这些东西也知道生辰八字不是能随便给人的。

面对她不信任的目光谷桑也只是解释道:“我刚刚看了一下你女儿的眼睛,眼中有条竖线,她确实被下降头了,只是我对降头术不是特别精通还需要确认一些东西。”

术有专攻,谷桑最擅长的是除鬼还是物理意义上的。如果让她来解降头就只能直接杀到那男的家里去烧毁媒介,也就是给张安宁下降头的物品,通常是头发啥的。

谷桑在看到张安倪和张安宁的状态后,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一旦这个猜想成立就不能直接随便的烧毁媒介了,会伤到张安宁。

在张安倪的保证下,张蜜打电话给在老家闹着要迁祖坟的老人要来了两个孩子的八字。谷桑把这两个八字发给林励叫她算算,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她同情的看向张蜜。

“这个祖坟要不还是迁迁吧。你说对吧,张学妹。”突然被cue到的张安倪猛然抬头撞见谷桑灰白色的瞳孔。

半晌,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总觉得谷学姐已经知晓了一些会让她家更加鸡犬不宁的事情。

谷桑才不在乎她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多么复杂,既然接下了这个委托就要把这个事给办完,她对降头术不了解但上次任务让她认识了可以解降头的人。

手机特别提示音响起,突然收到谷桑组队邀请的林芷有些受宠若惊,林家其他人得知此事后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开启了家庭会议。

“上次学校人工湖的事件那么麻烦被她一晚上就解决了,里面绝对还有东西被瞒下来了。”

“我们要和她打好关系,现在就是站队的时候了,只要走错一步林家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最后林芷和林励背负家族艰巨的任务前往谷桑的大学。

这边张安倪依旧非常积极的要求请谷桑吃饭以示感谢今天谷桑帮她们赶走了骗子,还说小姨在家照顾好表姐就行,她来陪谷桑。

很清楚她是有话要说的谷桑也就没有推脱表示要吃一个特定地方的烧烤。

两人在路边摊上点好烧烤后夜色已然降临,没有阳光的直射让谷桑舒服不少。张安倪打开啤酒热情招呼谷桑快吃,谷桑细嚼慢咽着等待张安倪自己开口。

“我知道学姐你看出来了。不对,应该是算出来了。”接着酒劲张安倪开始把藏在心底一点都不敢透露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和我表姐是情侣关系,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所以我和安宁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和表姐感情很好,原本我们打算毕业之后就和家里人坦白到时候一起面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月前的一天表姐突然对我特别冷淡转而喜欢上那个每天只是嘴上说说追求和喜欢的骚扰狂。”

谷桑点点头道:“那么就没错了,那个男的给你姐下了降头将你的桃花移到了他的身上,你可以理解为你表姐将他当成了你。”

张安倪本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更加转不动了,她甚至低头看向下面自己是不是长出了不该长的东西。

“让我杀了她吧。”在红玉里知晓发生了什么的黎姬如是说。

“别染上因果。”要不是怕沾因果就准备亲自动手的谷桑回答。

在谷桑的解释下张安倪总算明白过来,是那个软饭男将她的红线绑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张安宁才会对软饭男这么死心塌地。

不怎么恰当的说法就是软饭男套上了张安倪的皮让张安宁误以为自己爱的是他。

“这就是降头术的一种,只是很复杂和麻烦,因为他要弄得到你的贴身物品和生辰这类的东西还要弄到你姐的。成功率要比直接给你姐下降头让她爱上他高得多,因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普通降头可能会让你们发展成‘燃东’。”

这就是为什么谷桑要把林芷弄过来,这里面应该还掺杂了些违反法律的事情。

闻言,张安倪的脑细胞们碰撞了一下惊讶道:“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和我姐的事。”谷桑耸耸肩表示那就是她们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了。

张安倪抱着酒瓶沉默了很久,一直到谷桑吃完了桌子上的所有烧烤龙虾她才突然给自己灌完剩下的酒。

“学姐,可能得拜托你自己回去了,我现在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张安倪如同即将上战场一般一脸坚毅。

谷桑懒得去猜她打算做些什么,摸着红玉上的刻痕问道:“你有兴趣学抓鬼吗?”此话一出给张安倪吓得呆在原地,好像她刚刚看到妹妹从谷桑嘴里爬出来了一样。

“什什什么,学姐你认真的吗?”张安倪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你八字很硬很适合抓鬼,而且你也能看到吧。”谷桑一边说一边看向路对面正在烧纸的老人,他身边有一个头上顶着大窟窿眼球挂在外面的鬼魂看上去还很年轻。

吃饭的时候尽管张安倪极力克制自己的眼神,却还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老人身边看去。

其实,张安倪并不是一开始就能看到那些东西的,直到那场让她家毁人亡的车祸发生。

在惨烈的车祸现场,她的视野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她亲眼看着那两个身形高大的鬼差用铁链绑走她的爸爸妈妈,亲耳听到在爸爸妈妈求他们不要带走自己。

一辆公交,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人。在深夜被黑暗里的人影们吓得睡不着觉的时候,张安倪就痛恨为何那两个鬼差不将她或者她的眼睛一起带走。

在教学楼被那个黑炭鬼困在房间的时候,张安倪痛恨自己为何空有这双眼睛却什么都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同伴们惊慌失措无能为力,看着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杀害。

谷桑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张安倪恐惧极了,那双眼睛清楚的告诉她,一个普通人不会散发阵阵黑气,更不会在肩头带着一个没有皮的婴儿。

从此,新的生命开始从被名为“因”的种子中萌芽,慢慢结出独属于她的“果”。

张安倪(醉酒版):姐,我长出了不该长的东西,你还爱我吗?

张安宁(看着谷桑):当然爱啦。

谷桑:你在唬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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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只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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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吃鬼
连载中驯服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