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静止就好啦,我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天”
——陈蕴汐
许邵翌指尖落在导游图上碰碰车的图标上,温声提议:“我们去玩碰碰车吧,那是室内场地,应该有空调和风扇,能躲躲外面的暑气。”
四人相视一笑,瞬间达成默契,陈蕴汐与赵奕欢兴奋地喊:“那就go go go出发啦!碰碰车,俺来啦!”
陆泽恩跟着起哄,大手一挥:“咱们一人一辆车,这样撞起来才够劲儿,好玩!”
赵奕欢早就按捺不住,拽着陆泽恩的胳膊就往入口冲:“行啊行啊,我都等不及要开战了!”
场地里的碰碰车五颜六色摆了一排,陈蕴汐一眼就相中了那辆粉扑扑的车,几乎是小跑着扑过去,麻利地钻进去,拉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开始,她还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转动方向盘,脚下轻轻点着油门,车子像只怯生生的小鹿,在场地里缓缓挪动,生怕撞到旁人。
可没等她摸清门道,赵奕欢驾驶着一辆天蓝色碰碰车,就像一阵旋风似的迎面冲来。“砰!”一声闷响,两车狠狠撞在一起,陈蕴汐被震得身子晃了晃,忍不住惊呼出声。
赵奕欢探出头,笑了笑,扬声喊:“碰碰车就是这么玩的!放开了撞,快来报仇啊汐!”
陈蕴汐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她转头朝着不远处许邵翌那辆黑色碰碰车扬声喊:“许邵翌,你等着!”
话音落下,她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嗡”的一声冲了出去 ,迎面撞上一辆黄色碰碰车,她也不慌,手腕一转,灵活地转动方向盘躲开对方的反击,脚下油门踩得更狠,直直朝着许邵翌冲去。
“砰!”又是一声脆响,两车相撞的瞬间,许邵翌甚至还松了松方向盘,故意让她撞得更尽兴些。
陈蕴汐咯咯直笑,撞完就迅速打转方向盘,踩着油门溜之大吉。
四人在场地里追逐碰撞,引擎的嗡鸣、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的笑声交织成一片。
陈蕴汐彻底放开了手脚,时而猛地加速突袭,时而灵巧地漂移躲闪,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心头涌上一阵快意,四人就这样你逃我追,玩得不亦乐乎。
玩碰碰车的劲头渐渐褪去,被室内的空调一吹,反倒生出几分清爽的凉意。
陈蕴汐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脚步还有些轻飘飘的,她拽着许邵翌的胳膊晃了晃,鼻尖翕动着:“好渴啊,我想喝汽水。”
许邵翌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走,去买”
陆泽恩和赵奕欢跟在后面,闻言立刻附和:“算我一个!要冰的!”
场地出口旁就有个贩卖机,玻璃柜里摆着各色饮料。
陈蕴汐踮着脚看了半天,指着最里面的橘子汽水:“我要那个!”
许邵翌闻言投币,“哐当”一声,两瓶汽水滚落出来,他拧开瓶盖将水递到陈蕴汐手里,又给自己开了一瓶柠檬味的。
赵奕欢和陆泽恩也各自选了喜欢的口味,四人靠在贩卖机旁,“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
陆泽恩的目光突然被角落的大头贴,他抬手一指,兴冲冲提议:“我们去拍那个!”“喏,那边就是大头贴机!”
赵奕欢立刻附和,挽着陈蕴汐的胳膊就往那边走,“咱们四个人拍几张,留作纪念!”
“耶!”
“咔嚓——”
赵奕欢先拉着陈蕴汐拍了好几张搞怪合照,两人一会儿比鬼脸,一会儿歪头贴贴,镜头里全是笑意。
另一边,陆泽恩拽着许邵翌也拍了两张,许邵翌本还有些拘谨,被陆泽恩勾着肩膀比了个剪刀手,镜头定格时,嘴角竟也噙着浅浅的笑。
赵奕欢瞅着两人拍完,立刻挤到镜头前当起导演,冲陈蕴汐和许邵翌扬声喊:“你们俩可是咱们这儿唯一的情侣,必须单独拍几张!”
起初镜头前的空气都透着几分尴尬,陈蕴汐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微微发烫,许邵翌也有些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还是赵奕欢在一旁手把手教,两人这才慢慢放开——陈蕴汐抬手比了个小爱心,许邵翌配合地低头凑近,镜头“咔嚓”一声,将这一幕定格。
“汐,你假装去亲他脸颊!”赵奕欢举着指示牌指挥。
陈蕴汐红着脸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许邵翌的侧脸,快门声再次响起。
“许邵翌,侧身看着我家汐汐,眼神温柔点,别紧张!”
许邵翌依言转头,目光落在陈蕴汐泛红的脸颊上。
“许邵翌,你在汐脸颊旁边比心!”
许邵翌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陈蕴汐的脸颊旁,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被镜头稳稳接住。
……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一张四人合照。
赵奕欢和陆泽恩在旁边扮鬼脸,陈蕴汐和许邵翌站在中间,手牵着手,眉眼弯弯。
刚拿到照片,赵奕欢就盯着其中一张挑眉,伸手戳了戳陆泽恩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戏谑:“不是吧陆泽恩,你拍照的时候看我干嘛?该不会……该不会你对我有意思吧?”
陆泽恩的声音低沉又平淡,连忙打断她的话:“别别别,你想太多了,你以为是拍偶像剧呢”他顿了顿,解释道,“我看那个方向,是因为我看到你头发上有东西!”
“什么?!”赵奕欢瞬间拔高声音,脸色都变了,“是虫子吗?啊啊啊——”
陆泽恩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她这阵惊呼堵了回去,到嘴边的话只能又憋了回去。
赵奕欢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急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也太冷血了吧!还愣着干什么?我都快吓死了,还不快来救我!”
陆泽恩憋着笑,抬手轻轻拈下她发间的一片香樟叶,赵奕欢捏着手里的“罪魁祸首”,看着那片绿油油的叶子,一时哭笑不得:“这……这就是你说的东西?
陆泽恩把叶子丢开,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我可从来没说过是虫子啊!我太冤了!”
“陆泽恩!”赵奕欢气得攥紧拳头,抬脚就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有本事你别跑!”
她边追边喊,声音里带着气鼓鼓的:我刚才说虫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反驳啊!”
紧接着,四人转战矿山车项目,在矿道里极速飞行,真的体验了一把惊险逃生的生死 。
“啊啊啊——太爽了吧!”
下了矿山车,他们又朝着闻风丧胆的惊涛骇浪走去。这座全长216米、高达44米的巨型设施,光是站在下面仰望就让人心里发怵,当座舱缓缓攀升到最高点时,脚下的风景尽收眼底,还没等众人缓过神,座舱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时速直逼96千米,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人心脏狂跳,俯冲的瞬间激起千层雪白浪花,劈头盖脸地打在身上,凉意瞬间驱散了暑气。
随后,他们又冲进了激流勇进的队伍里,顺着轨道俯冲而下时溅起的水花,把每个人的衣衫都打湿了大半,尖叫声和欢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旁边的大型影视特技实景表演更是看得人目不暇接,爆破、追逐的场面逼真又震撼。
这一天,他们把游乐园里各种各样的项目玩了个遍,没有工作的烦扰,没有生活的琐碎,只有肆意的欢笑和满心的雀跃,是他们最放松最开心的一天,仿佛真的踏入了与世隔绝的乌托邦,时间都变得缓慢了。
四人并肩走在游乐园道上,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陆泽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提议:“以后咱们可得多出来聚聚,今天玩得也太尽兴了!”
一天的疯玩早已磨去了初见的生分,其余三人闻言,齐齐点头应和:“赞成!”
“不是所有人的童年都是那么美好的,没有避风港的小孩对他们而言,长大可能是对自己的救赎。”
陈蕴汐心头微微一动,转头看向许邵翌,却见他眉眼温柔,正望着自己笑。她弯了弯唇,轻声感慨:“长大真好啊。”
“耶耶耶!”陆泽恩和赵奕欢在一旁欢呼。
玩得差不多时,太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一点点沉向地平线,最后那点橘红色的光辉,也被灰蓝色的暮色慢慢吞没,天边的云霞褪去明艳的色彩,晕染成淡淡的铅灰色。
陈蕴汐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来欢乐谷怎么能少坐摩天轮呢!”
“确实!耶耶,那我们Let's go!”赵奕欢立刻响应。
“摩天轮,我们来啦!”陈蕴汐欢呼着,一手攥着冰镇饮料咬着吸管,另一只胳膊被许邵翌轻轻握住,人潮熙攘,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地牵着她,生怕在拥挤的人潮里走散。
四人来到售票处,队伍排得老长。赵奕欢忽然捂着肚子,凑近陆泽恩,扯了扯他的衣角,挤眉弄眼地小声说:“我有点想上厕所,走啦走啦,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走走走。”陆泽恩秒懂,冲许邵翌和陈蕴汐挥挥手,“你们先排队坐摩天轮,别等我们了啊!”
眨眼间,队伍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陈蕴汐哪里不知道闺蜜宝贝的小心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踮着脚望了望前面的长队,小声吐槽:“人好多啊,看来大家都是来等看夜景的。”末了又感慨一句,“真是碰巧了。”
许邵翌闻言,微微弯下腰,凑近她,仔仔细细地听着她的碎碎念,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对,我也是这么觉得。”
一股淡淡的皂荚香随着晚风扑面而来,清清爽爽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陈蕴汐心里痒痒的,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再弯下来一点,等他凑近,她才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偷偷告诉你,刚才我真以为你有点恐高,或者不敢坐那个大摆锤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许邵翌挑了挑眉,发出一声轻哼,陈蕴汐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光线下,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真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吗?”许邵翌反问。
“对!”陈蕴汐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许邵翌无奈地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不是啦!”陈蕴汐连忙辩解,“就是……就是……你看起来瘦瘦的,斯斯文文的嘛。”
话音刚落,许邵翌忽然又凑近了些。陈蕴汐下意识地侧过头,视线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两人的距离近得惊人,他身上的皂荚香愈发清晰,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惹得她呼吸一滞,连心跳都快要停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似笑非笑地拖长了语调:“别把你男朋友想得太弱。”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我每天,都是有运动的。”
陈蕴汐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整个人都懵了——她哪里见过这样带着点痞气的许邵翌,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额……这个……”
许邵翌自然看穿了她的窘迫,他直起身,退开半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逗你的。”
过了一会儿,队伍往前挪了挪,忽然有个女生走到二人面前,那女生五官清秀,一袭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纤细,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明媚,她先是对着陈蕴汐礼貌地笑了笑,轻声打了招呼:“小妹妹,你好啊。”
随即,她转头看向身旁比自己高的许邵翌,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觉得你长得很帅,能不能……能不能要一下你的微信?”话音落下。
许邵翌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拒绝:“抱歉,不能。”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陈蕴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又补充了一句,“她是我对象。”
“啊!”女生惊讶地低呼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脸上瞬间写满歉意,连忙摆手道歉,“对不起啊二位,我不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我还以为……以为你们是兄妹呢,真的非常抱歉!”
陈蕴汐刚想开口说句“没关系”,就见那女生道完歉,红着脸转身快步跑开了。
她望着女生的背影,心里默默嘀咕:我跟他看起来这么不像情侣吗?
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也是,他那么高,我这么矮,站在一起好像确实没什么情侣的氛围感。
再想到刚才女生长得真的很惊艳,她更是有些沮丧:人家那么好看,他又那么帅,我却这么普通,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啊啊啊烦!”陈蕴汐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连嘴角都耷拉了下来。
“在想什么?”许邵翌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快排到我们了。”
陈蕴汐回过神,连忙摸了摸脖子,掩饰般地笑了笑:“没什么,好哒。”
队伍虽然排得长,但售票员手脚麻利,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两人相对坐进摩天轮的座舱,玻璃舱门缓缓合上,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随着摩天轮缓缓启动,座舱稳稳地向上攀升底下攒动的人影渐渐缩成小小的黑点,远处的风景也一点点铺展开来,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落日沉溺在橘色的云海,余晖将天际晕染成黄的,连高楼大厦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金。
陈蕴汐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望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喃喃自语:“好好看啊,像一幅会动的画卷。你看——”她伸手指向远方沉落的夕阳,起身转向窗边,双手轻轻贴在微凉的玻璃上,俯视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与鳞次栉比的高楼,眼底满是惊艳。
人们常说暮色醉人,而此刻,有人正透过黄昏,静静望着她。
陈蕴汐低着头,看着地面的车流缩成一串串流动的光珠,浑然不觉身旁的许邵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望着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低声附和:“嗯,很好看。”
陈蕴汐压根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只顾着沉醉在眼前的美景里,她看着晚霞把云层晕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忽然转过身,眼底满是激动,对着许邵翌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坐过摩天轮,今天是第一次!”
她又忍不住感慨:“而且今天的晚霞,真的好美啊。”
陈蕴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忽然指着窗外的一朵云,兴奋地喊:“你看那朵!有点像小花朵,还被染了颜色呢!”
“嗯?”许邵翌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失笑点头,“确实像。你再看那边,那朵是不是有点像小兔子?”
“哪里哪里?”陈蕴汐连忙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眼睛一亮,“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很像诶!”
她又指着另一处的云絮,脑洞大开:“这个有点像观音菩萨!”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跳跃话题逗笑,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对,这个很像。”
“你看那边!还有一个大大的爱心!”陈蕴汐的手指又指向远方,语气里满是雀跃,“感觉好浪漫喔。”
“嗯,很浪漫。”许邵翌轻声应着。
陈蕴汐望着整座城市在眼前铺展开来的壮阔景象,只觉得满心震撼,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摩天轮缓缓抵达了最高点。
“我只爱你。”
许邵翌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阵风,轻轻落进陈蕴汐的耳朵里,也落进了她的心底。
陈蕴汐猛地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她的眼底,而他的眸子里,藏着他汹涌又克制的情愫
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消失殆尽,耳边只剩下两人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两人的脸颊,都不约而同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从那之后,陈蕴汐就羞得没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看一眼身旁的许邵翌。
转眼间,十五分钟的时光悄然流逝,摩天轮缓缓转至地面,两人并肩走下座舱。
两人刚走下摩天轮,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陈蕴汐的名字。
转头一看,赵奕欢正挥着胳膊朝他们跑过来,陆泽恩拎着两杯奶茶跟在后面,无奈地喊着“慢点跑”。
“你们俩可算下来了!”赵奕欢凑到陈蕴汐身边,挤眉弄眼地打量着她泛红的脸颊,“哟,脸怎么这么红?”
陈蕴汐被她看得更不好意思,连忙拽了拽许邵翌的袖子,转移话题:“没、没什么,就是风有点大。你们去哪了?”
“还能去哪,”陆泽恩把一杯冰奶茶递给许邵翌,又把另一杯塞到赵奕欢手里,“陪这位大小姐逛了半天纪念品店,腿都快走断了。”
赵奕欢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陈蕴汐:“现在几点了?我肚子都饿了,要不咱们去吃夜宵?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摊,味道超赞!”
陆泽恩直接吐糟“天呐,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赵奕欢白了她一眼,只说一个字“滚”
“好啊好啊!”陈蕴汐眼睛一亮,刚才摩天轮上的羞涩瞬间被美食的诱惑冲散。
许邵翌低头看了眼她“好,我都没问题”
四人并肩往夜市的方向走,晚风卷着烧烤的香气扑面而来。赵奕欢和陆泽恩走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陈蕴汐和许邵翌跟在后面。
走到烧烤摊前,老板热情地招呼着。陈蕴汐点了一大堆爱吃的烤串,许邵翌在一旁默默补充了几串她没好意思说的,又要了几瓶冰镇啤酒和饮料。
烤串滋滋冒着油花,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扑鼻,陈蕴汐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鸡翅,满足地眯起眼睛。
四人开动吃着美食,赵奕欢还是和陆泽恩碰了碰杯:“敬我们的单身之夜!”
陆泽恩笑出声,和她碰了碰杯:“敬下次还能出来疯玩!”
……
一天的喧嚣与热闹,终究在夜色里归于平静。
陆泽恩躺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白日里的欢笑声、碰碰车的轰鸣、赵奕欢气鼓鼓追着他跑的模样,全都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书,小心翼翼地翻开,夹在书页里的四人合照露了出来,照片上的赵奕欢正对着镜头做鬼脸,泽恩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她的轮廓。
玩闹了一天,他竟半点睡意都没有。又摸过枕头底下的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偷拍的侧脸照赫然出现在眼前——照片里的赵奕欢正仰头看着贩卖机里的饮料,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
陆泽恩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他手指轻点屏幕,把这张照片设成了私密相册的封面,这才心满意足地锁屏。
……
某天,靠窗的卡座里,暖黄的灯光淌在许邵翌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陈蕴汐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腮帮子,一眨不眨地黏在他脸上,声音甜得很:“许邵翌,你怎么能这么帅啊——帅到我都要晕过去了!”
她嘴角翘得老高,尾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这么帅的人,竟然是我男朋友?”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倏地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许邵翌被她直白又热烈的夸赞弄得一愣,耳尖瞬间爬上一层薄红,顺着脖颈悄悄蔓延,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你……你很漂亮”
说完这句,脸颊的热度猛地攀升,红得更厉害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色,他干脆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死死避开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陈蕴汐哪会放过他,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故意放大声音:“许邵翌,你脸红啦!红得像苹果一样!”
“没有”许邵翌下意识反驳,语气绷得严肃,像是在陈述什么重要事实,可微微发烫的脸颊却出卖了他。
“还说没有?”陈蕴汐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笑得更欢了,“你看,都这么烫了,还嘴硬呢!”
她收回手指,眼神满是宠溺:“不过邵翌,你这样脸红耳热、还嘴硬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怎么会有人又帅又可爱啊?”她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惊叹。
许邵翌的脸更红了,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似的,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小声反驳:“明明……明明你更可爱。
……
陈蕴汐与许邵翌跟往常一样,陪着送到公司门口,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陈蕴汐顿了顿,故意蹙起眉头,歪着头作思索状,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什么日子?”
许邵翌眼底的光暗了暗,抿了抿唇,喉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无奈地摆摆手,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算了,没事,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陈蕴汐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陈蕴汐:我今晚有事,你不用等我
许邵翌:但……
陈蕴汐指尖飞快敲下:怎么了?
许邵翌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回复:算了,没事,你有事就去忙。
陈蕴汐看着屏幕,回了个“好”。
手机那头,许邵翌盯着那个简洁的字,指尖划过屏幕,终究是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失落。
下班铃一响,陈蕴汐抓起包就往楼下冲,跨上停在门口的小电动,风风火火的走了。
阁楼的木门被推开时,赵奕欢和陆泽恩已经忙得热火朝天,陈蕴汐反手带上门,手里的相机挂在脖颈间,拿起相机录着,她不忘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雀跃:“咳咳,你们猜我们现在要干嘛?”
不等两人回答,她自己就凑近镜头,眉眼弯弯地揭秘:“嘿嘿!偷偷告诉你们,等会儿要给许邵翌一个超大惊喜——没错,我们在偷偷准备他的生日派对!”
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又抬手指了指四周:“噔噔噔噔!别看这阁楼有点破破烂烂的,这可是我们三个一起租下来的,专属我们的秘密基地哦!”
话音刚落,就看见陆泽恩正搬着一箱气球往墙角放,额角沁着薄汗,陈蕴汐立刻举起相机对准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们看,陆泽恩同志正在勤劳搬砖呢!”
“好了,现在进入采访环节!”陈蕴汐清了清嗓子,将镜头转向正忙着系彩带的赵奕欢,“首先登场的,是我们的赵奕欢小宝贝!”
“欢,”陈蕴汐将相机凑近,镜头里映出赵奕欢认真的侧脸,“等会儿见到许邵翌,你要跟他说什么呀?”
赵奕欢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镜头,眼神认真,一字一句道:“许邵翌,生日快乐。你要跟我的汐汐大宝贝好好的,知道没有!”
陈蕴汐心尖一暖,立刻放下相机扑过去,搂着赵奕欢的胳膊撒娇:“爱你么么哒!”
“接下来,是我们的男主角之一,许邵翌的好兄弟——陆泽恩!”陈蕴汐又将镜头对准刚歇下的陆泽恩。
陆泽恩立刻站直身子,摆出一副夸张的捧场架势:“终于轮到我了!我等这个采访等好久了!”
“陆泽恩先生,”陈蕴汐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提问,“你有什么想对你的好兄弟说的?”
陆泽恩擦了擦额角的汗,咧嘴一笑,语气调侃:“生日快乐啊兄弟,恭喜你又成功老了一岁,离变成老头子又近了一步!”
这话一出,阁楼里立刻响起三人的哄笑声。
“汐宝!别光顾着采访了,快来帮忙吹气球!”赵奕欢的喊道。
陈蕴汐连忙应道:“好嘞!来了来了!”
暮色渐沉时,许邵翌被陈蕴汐牵着手站在阁楼门外,眼罩遮住了他的视线,他能感受到身边人刻意放轻的脚步,虽然满心疑惑,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乖乖地跟着走。
“好了,”陈蕴汐的声音带着雀跃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可以摘下眼罩了。”
许邵翌指尖刚碰到眼罩,“砰”的一声轻响就炸开在耳边,无数彩色的彩带如同漫天飞舞的蝶,纷纷扬扬地从头顶洒落,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
“Surprise!”陆泽恩的声音最先响起,紧接着,三道声音叠在一起,带着满满的笑意,响彻在小小的阁楼里:“许邵翌,生日快乐!”
许邵翌摘下眼罩,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阁楼算不上华丽,甚至带着几分陈旧的破败,褪色的木梁上缠绕着串灯,暖融融的光将整个屋子笼罩,墙壁上贴满了彩色气球,彩带歪歪扭扭地垂着,几张旧木桌拼在一起,成了一张长长的餐桌。
桌上摆着用玻璃罐插着的野花,旁边堆着满满当当的吃食——薯条、奶茶、小吃,披萨,可乐鸡翅,还有几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浓郁的香气混着花香,扑面而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陈蕴汐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当然是我告诉他们的呀!”
许邵翌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可能!”陈蕴汐伸手捏了捏他的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为了装得像一点,我今天憋了一整天,累死我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邵翌看着她,又看了看身边笑盈盈的两人,狠狠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意外……太意外了。”
陆泽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调侃:“兄弟,不用太感动啊。”
“好了好了,别杵着了!”赵奕欢拍手喊道,“开启我们的生日派对咯!”
瞬间,寂静的阁楼里就被叽叽喳喳的笑声填满了。
……
吃美食中,怎么可能忘记重头戏——陈蕴汐转身从角落里捧出一个蛋糕,那是个六寸的爱心蛋糕,乳白的动物奶油上,错落摆放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边缘还裱着精致的巧克力花纹,看着小巧又可爱
“噔~噔~”陈蕴汐故意拖长了调子,眉眼弯弯,“生日蛋糕,闪亮登场!”
许邵翌看着那个心形的蛋糕,心头一片滚烫,他从小就习惯了不过生日,从来没有人像这样,费尽心思地为他准备一场惊喜,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感谢她们。
陈蕴汐拿起一旁的生日皇冠,小心翼翼地戴在他的头上,然后退后两步,满意地竖起大拇指:“完美!我们的寿星最帅了!”
“快快快,陆泽恩关灯!”赵奕欢催促道。
顶灯熄灭的瞬间,蜡烛的微光立刻在黑暗里漾开,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许邵翌闭上双眼,微微低下头,双手合十,烛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唇角,光影交织间,侧脸帅得不像话,陈蕴汐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胶着在他的侧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祝你健康~”
“祝你前途光明~”
“Happy birthday to you~”
三人拍着手,轻轻哼唱着生日歌,温柔的歌声在小小的阁楼里回荡。
许邵翌睁开眼,他身体前倾,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蜡烛吹去,烛火应声而灭,只留下几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熄灭后独特的焦香。
灯光重新亮起时,赵奕欢立刻欢呼:“切蛋糕切蛋糕!我要大块的!”
“我也要我也要!”陆泽恩跟着起哄。
“我也要”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少了陈蕴汐呢!
“都有都有,别急嘛!”许邵翌笑着摆手。
阁楼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暖融融的光裹着满室的香甜。
就在这时,陆泽恩眼珠一转,指尖偷偷蘸了一大坨奶油,趁赵奕欢低头整理彩带的空档,迅雷不及掩耳地往她脸上一抹。
“啪”的一声,雪白的奶油在赵奕欢颊上。
陆泽恩得手后,拔腿就跑,边跑边笑:“抓不到我吧!”
赵奕欢愣了半秒,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沾着软软的奶油,她登时瞪圆了眼睛,丢下手里的相机,踩着轻快的步子追上去,扬声喊道:“陆泽恩!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
“不可能!”陆泽恩头也不回,一溜烟躲到许邵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赵奕欢做了个鬼脸,“咯咯……来抓我啊!”
话音未落,他恶作剧心起,又蘸了点奶油,反手抹在许邵翌的侧脸。
许邵翌猝不及防,脸上沾了奶油,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蹭到奶油,随即也不客气沾了些奶油,快步朝着陆泽恩追去:“好啊,连我都敢惹,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蕴汐举着相机,跟在三人身后,镜头追着打闹的身影,按下录视频,将这些鲜活的瞬间一一定格。
就在这时,赵奕欢追着陆泽恩跑了半圈,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正专注拍照的陈蕴汐身上,她像只盯上了猎物的小狐狸,她悄悄绕到陈蕴汐身后,冲她挤了挤眼睛,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坏笑:“汐宝~我来咯~”
陈蕴汐闻言回头,看到赵奕欢沾着奶油的手,顿时惊呼出声:“诶诶,不带这样的啊我的欢!我是摄影师,不能参战!”
她话音未落,赵奕欢的手已经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下可好,四人彻底没了“旁观者”。
阁楼里顿时乱作一团,追逐的脚步声、嬉笑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奶油蹭了满身满脸,连头发丝上都沾着甜腻的痕迹,可没人在乎。他们像一群没长大的孩子,你追我逃,闹作一团。
终于把奶油擦得干干净净,夏夜里的晚风裹着薄荷似的凉,呼啦啦地扑在脸上。
阳台上,陈蕴汐仰着头,抬手往头顶指去:“你们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墨色的天幕被衬得格外澄澈,一轮圆月悬在半空,清辉漫下来,给周遭的一切都镀上了层柔光。星星疏疏落落地嵌着,细碎的光点在黑绒般的夜空中闪烁,美得像古画里拓下来的仙境。
她声音里都浸着点雀跃:“星星也好好看……”
“可不是嘛!”赵奕欢立刻凑过来附和,眼睛亮晶晶的,“这夜景也太绝了!”
有人望着月,有人望着星,而有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旁人的身上。
原来那句“今晚的月色很好,你在看月亮,而我在看你”,说的就是这般光景。
日子倏忽就滑进了忙碌里,工作、工作,还是工作,陈蕴汐他们鲜少有再结伴出游的机会,就连约会,也简化成了晚饭后慢悠悠的散步,和睡前那句雷打不动的“晚安”。
入秋了,但金阳天气还是跟夏天一样完全看出来已经入秋。
陈蕴汐骑着小电驴下班,风掠过耳畔,无比雀跃,怎么都静不下来,想起许邵翌早上随口提的那句“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此刻正一遍遍在她脑海里打转,勾得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恍惚间,她好像已经坐在了漆黑的电影院里,荧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身旁的许邵翌微微侧身,肩膀轻轻挨着她的。
“啊啊啊……想想就……”陈蕴汐忍不住低呼出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连骑着小电驴的车速都不自觉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