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幸福的秘决是什么呢!!报告我深刻理解啦,感到幸福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想放慢倍数喔”
——陈蕴汐
赵奕欢眼睛瞬间亮了,拽着陈蕴汐的胳膊晃个不停,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八卦劲儿:“快说快说,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蕴汐一五一十的将细节告诉了赵奕欢,赵奕欢听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她扬了扬左手拎着的纸袋,故意拖着长调卖关子:“噔噔噔噔——” 她双手把袋子往前一递,身子微微弓着,献宝似的,“小的特地来给您赔不是啦。
“啊啊啊!”陈蕴汐夸张地捂着心口,眼角轻轻蹭了蹭,演得跟真掉了眼泪似的,“太感动了,谢谢我的绝世大美女!”
赵奕欢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姐妹,演技别太浮夸,再演下去奥斯卡都得给你颁个奖。
陈蕴汐傲娇地“哼”了一声,下巴扬得老高,转身就把刚收到的礼物放到柜子里。
陈蕴汐捧着件连衣裙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怎么办怎么办,第一次正式约会,我到底该穿什么啊?”
她几步凑过去,胳膊紧紧挽住赵奕欢的,脑袋还在她肩窝里蹭了蹭,语气甜得发腻:“我的欢,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你的审美一向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赵奕欢故意拖着长腔,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哟,这时候才想起我来啦?我好伤心的~”
“哎呀我的赵赵大美女,你最好了嘛~”陈蕴汐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赵奕欢被她晃得没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郑重,像个专业的造型总监:“放心交给我吧!姐姐出马,保证让你艳压全场,迷得许邵翌挪不开眼!”
在赵奕欢的精心搭配下,陈蕴汐换上了一件波点拼接的黑色针织短袖,下身配着一条蕾丝镂空的高腰蛋糕长裙。
赵奕欢微微侧身,右手优雅地往前一伸,左手稍稍落后半寸,指尖朝着化妆台的方向,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有请我的VIP客户,移步到专属化妆间~”
“哈哈,赵奕欢你也太会了!”陈蕴汐笑着坐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赶紧拉住正要拿粉底液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你等会儿下手轻点啊,粉底液别涂太厚,我怕闷痘。”
“懂了懂了。”赵奕欢嘴上应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冰凉的爽肤水轻轻拍在陈蕴汐脸上,赵奕欢看着镜子里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夸赞,“不过说真的,你皮肤状态是真不错的了。”
陈蕴汐愣了愣,一脸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瞪大了眼睛反问:“真的假的?我可是敏感肌,换季的时候动不动就泛红起皮的。”
“骗你干嘛?我还能坑你不成?”赵奕欢说着,挤了一点粉底液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开,动作专业得像个美妆博主。
陈蕴汐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屏幕刚一亮,就看到许邵翌发来的消息,她指尖飞快地点进聊天界面,看着信息里“起床了吗”后面还跟着个可爱的小狗表情包。
陈蕴汐的嘴角瞬间上扬,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了句“起啦嘻嘻”,还特意加了个歪头的表情。
她正沉浸中,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许邵翌的消息跳了出来:“我朋友也要跟我们一起去欢乐谷可以吗?他说他从小到大都没去过。”
陈蕴汐想都没想,直接在键盘上敲了“可以”两个字,发送了过去。
赵奕欢正拿着修容刷,全神贯注地在她脸颊上扫着,冷不丁听到陈蕴汐小声嘀咕了一句:“许邵翌要带上他的朋友。”
说实陈蕴汐其实很不理解,但还是下意识答应了。
“啊?”赵奕欢手里的刷子猛地一顿,差点戳到陈蕴汐的脸,她扭过头,一脸懵地看着她,“什么朋友?你们俩的第一次约会,带什么电灯泡啊?”
陈蕴汐连忙解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他一个朋友,说从来没去过欢乐谷,想跟着一起去,我……我就随口答应了。”
赵奕欢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忍不住啧啧出声:“牛逼牛逼,许邵翌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第一次约会哎,他是怎么想的?”
陈蕴汐下意识地帮许邵翌说话,声音弱弱的:“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啊?他可能就是太直了,典型的直男思维。”
赵奕欢恨铁不成钢地屈起食指,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你呀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她顿了顿,眼睛突然一亮,拍了拍陈蕴汐的肩膀,提议道:“那你也跟他说,你最好的闺蜜我,也想去欢乐谷凑热闹,问他行不行!”
陈蕴汐垂下眼帘,犹犹豫豫地开口:“这……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显得我太不懂事了?”
赵奕欢抱着双臂,手里还攥着那把修容刷,挑眉反问:“有什么不好的?他好意思带电灯泡,你就不好意思带我?” 见陈蕴汐还在犹豫,她干脆伸手抢过她的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最好的朋友也想去,可以吗?” 不等陈蕴汐反应过来,直接点了发送。
陈蕴汐急得直跺脚,踮着脚尖想去抢手机,可赵奕欢比她高出小半头,胳膊一扬就把手机举得老高,她仰着头,踮着脚蹦跶了半天,连手机的边都没碰到。
赵奕欢瞥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陈蕴汐,慢悠悠地开口:“你就别犟了!等会儿我去帮你稳住那个电灯泡,不然你们俩的约会,非得变成尴尬的三人游不可。
没过多久,手机“叮咚”一声,许邵翌的回复跳了出来:“可以。”
赵奕欢看着那两个字,满意地挑了挑眉,把手机扔回给陈蕴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搞定!”
陈蕴汐接过手机,看着聊天记录,还是有些不安:“但这样……会不会真的不太好啊?”
赵奕欢忍不住吐槽:“你别婆婆妈妈的了行不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大冤种,敢来搅和你们俩的约会。”
陈蕴汐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了:“行吧行吧,听你的,谁叫你是我的好闺闺呢。”
赵奕欢满意地笑眯了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对嘛,我的乖女儿。”
“你还占我便宜!”陈蕴汐毫不犹豫地白了她一眼,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赵奕欢见状,立刻举起双手,手里的修容刷还在指尖晃悠,一脸“投降”的模样:“我投降我投降!我的小祖宗,不逗你了还不行吗?”
陈蕴汐看着她这副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奕欢,你也太可爱了吧!”
金阳没有欢乐谷,要玩的话得去隔壁的阳城,所以她们得先坐公交车到地铁站,再转乘地铁过去。
赵奕欢拧开一支蜜桃色的唇釉,刷头在陈蕴汐的唇峰上轻轻点了两点,她握着陈蕴汐的下巴轻轻抬了抬,语气温柔又认真:“别抿嘴,我来帮你晕开。” 小心翼翼地在她唇角晕染着,原本略显锐利的唇线,瞬间变得柔和又自然。
陈蕴汐下意识地想拿纸巾擦一下,被赵奕欢轻轻拍开了手:“等五分钟再涂唇膜,不然口红该沾杯了。”
陈蕴汐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施粉黛的脸,皮肤白皙透亮,唇色粉嫩自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灵动的少女感,她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由衷地感慨:“化妆也太神奇了吧!我的欢,你这手艺简直堪比女娲捏人,太牛了!” 说着,还不忘对着赵奕欢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赵奕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等会儿我再给你编个侧麻花辫,再配上那个珍珠小包包,哇塞,简直完美!”
说干就干,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唇釉,拿起梳子就开始捯饬陈蕴汐的头发。
赵奕欢三两下编好麻花辫,又帮陈蕴汐别上一枚珍珠发夹,这才满意地拉着人往外走。
……
四人很快就抵达了地铁站,赵奕欢的目光刚落在许邵翌身旁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身上,就忍不住凑到陈蕴汐耳边,压低声音嘟囔:“原来就是他啊,这个‘头号电灯泡’陆泽恩我记得他。”
陈蕴汐是头一回坐地铁,站在自动售票机前,眼睛瞪得圆圆的,东瞧瞧西望望,嘴里还忍不住感叹:“天呐,原来地铁长这样,头一次见,太有意思了!”许邵翌看她这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掏出手机点开地图,搜索“阳城欢乐谷”,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几条路线,他耐心地侧过头跟她解释:“你看,这里有好几种走法,但咱们一般选最快的,换乘最少的那条,省得折腾。”
这一路都是许邵翌在前面带路,刷卡、过闸机、找候车区,动作熟稔得很。
终于挤进车厢,这会儿不是高峰期,人不算多,陈蕴汐抓着扶手,还在回味刚才的流程,忍不住凑近许邵翌,小声嘀咕:“感觉坐地铁好复杂啊,光看那些指示牌我都晕了。”
许邵翌低头看她,顿了顿开口:“多坐几次就熟了。”怕她有压力,又补充道,“第一次坐肯定觉得绕,其实摸透了规律,比坐公交还方便呢。”
一旁的陆泽恩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拍了下手,提议道:“哎,咱们要不要建个微信群啊?以后要是有空,还能一起约出来玩。”
陈蕴汐眼睛一亮,思索片刻就点头附和:“这个想法不错啊!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许邵翌也跟着点头:“嗯,可以,我来建。”
赵奕欢早就憋好了主意,这会儿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抢着说道:“那群名必须得叫牛马F4!多接地气!”
陆泽恩闻言,“你认真的吗?这名字也太离谱了吧!”
“当然是认真的!”赵奕欢说着,已经催着许邵翌建好群,把人都拉了进去
她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脑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在手里哗啦啦地洗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光聊天多没意思,来玩斗地主啊?我可是带了惩罚道具的!”
她变戏法似的摸出几颗柠檬,冲三人扬了扬,坏笑道:“输的人要生吃一片柠檬,敢不敢来?”
陆泽恩本就闲得发慌,当即爽快地应下,还不忘回怼一句:“敢?有什么不敢的!怕你不成?”
赵奕欢转头看向陈蕴汐和许邵翌,挑了挑眉:“那你们俩呢?要不要加入战场?”
“可以!”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牌局一开,陆泽恩就自信心爆棚,直接抢了地主,
……
他捏着一把好牌,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出牌的时候特意把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亮出一对K,扬着下巴道:“看见没?我就剩两张牌了啊,这把稳赢!
赵奕欢却丝毫不慌,笑嘻嘻地睨着他:“别得意太早,不到最后一张牌,谁知道花落谁家?”说着,她抬手甩出一对2,直接把陆泽恩的牌压了下去。
见陆泽恩皱着眉喊“不要”,赵奕欢瞬间来了精神,紧跟着又甩出一组牌:“三个六带一对三!陈蕴汐瞅了瞅手里的牌,也跟着出牌:“三个八带一对四!”
许邵翌慢条斯理地接招,指尖夹着牌轻轻放在桌上:“三个Q带一对三。”
“不要!”
“不要!”
“不要!”
三人接连弃牌,许邵翌嘴角微勾,指尖翻飞,直接甩出一把顺子:“收尾了。”
“赢啦赢啦!”赵奕欢兴奋地拍着大腿,煽风点火地冲陆泽恩挤眉弄眼,“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陆泽恩挠了挠头,一脸认命的样子:“行吧,愿赌服输!”他拿起一片柠檬,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塞进嘴里下一秒,那股子酸劲儿像是长了脚,顺着舌尖往牙缝里钻,酸得他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抱怨:“卧槽,这也太酸了吧!酸得我牙都快掉了!”
这股子酸涩劲儿反倒把陆泽恩的好胜心给勾了起来,他一把将桌上的扑克牌收拢,哗哗地洗牌,梗着脖子道:“不行,我还不信了!再来再来!”
四人就这样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斗起了地主,牌落声、嬉笑声、吐槽声混在一起,闹得不亦乐乎。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里的时光却过得格外快。
不知过了多久,地铁广播里响起到站提示音,四人连忙起身,许邵翌细心地扫了一眼座位和脚下,不忘提醒道:“都检查一下,别把东西落在这里了。”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低头仔细确认自己的随身物品。
“Go go go!欢乐谷我们来啦——”
在欢乐谷朱红色的大门上,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攒动的人头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彩色的气球飘在半空中,和远处过山车飞驰而过的身影相映成趣。
四人气氛却莫名僵住,连周遭的叫卖声都仿佛淡了几分,赵奕欢最先耐不住,一把揽过陈蕴汐的肩膀,故意拖长了调子:“我的汐,今天就郑重交给你,许邵翌”话音未落,便笑着把人往许邵翌怀里推了一把。
陈蕴汐踉跄着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顿时红了脸,忙不迭地站稳:“哎哎!不是说好四个人一起玩的吗?”
“怎么可能。”赵奕欢冲她挤挤眼睛,又朝旁边的陆泽恩使了个明晃晃的眼色,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俩小情侣甜甜蜜蜜,我们可不当那碍眼的电灯泡”她不忘给陆泽恩,使眼色:你懂不懂啊?可别坏了你兄弟的终身大事。”
陆泽恩再怎么傻也看得出来,连忙附和道“对啊,我们可不当电灯泡”
赵奕欢拖着陆泽恩转身,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冲许邵翌扬声叮嘱:“许邵翌!你可得照顾好我的汐汐啊!”末了又朝陈蕴汐抛了个媚眼,口型清晰地比了句“放心,有我”。
从始至终,许邵翌只对着赵奕欢的背影,低低地应了一个字:“好。”
陈蕴汐望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道谢“感谢!赵奕欢就是我的神!””
“那我们Let's go——”
许邵翌垂着头,:“我从来没来过这儿,所以……对这里不太熟。”
“没事呀因为我也是,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陈蕴汐说着,蹦蹦跳跳地跑到入口处的导览牌前,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导游图。
许邵翌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她今天穿了内增高的小白鞋,可站在他面前,还是只到他的肩膀。
两人并肩站着,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他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手腕细腻的皮肤,一阵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陈蕴汐的心跳怦怦直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拿导游图的手都顿了顿。
许邵翌面上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唯有耳廓那抹藏不住的红,将他的慌乱暴露无遗。
“那咱们先玩什么呢?”陈蕴汐盯着导游图,小声嘀咕着,很快又眼睛一亮,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满是雀跃,“要不玩大摆锤吧?超刺激的!还能释放压力,你觉得怎么样?”
许邵翌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嗯,可以,那就玩这个。”
大摆锤就像一个盘踞在地面的巨大怪兽,钢铁支架直插云霄,两人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陈蕴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机器启动的轰鸣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颤,她攥着安全带,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心怦怦直跳:“你害不害怕啊,许邵翌?如果你……”
“不怕。”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邵翌打断了。他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的边缘,眼神却很坚定。
起初,大摆锤只是慢悠悠地晃动,像秋千一样,节奏沉稳得像是在热身,风拂过脸颊,带着夏末的燥热。
可下一秒,摆幅陡然加大,速度也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要把人掀飞出去。
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陈蕴汐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180度的高空飞甩果然名不虚传!
“啊啊啊啊啊——”陈蕴汐放声尖叫,声音里却满是兴奋,“好刺激!好解压啊——”
“许邵翌!你听到了吗——”
风声吞没了她的后半句话,大摆锤带着他们冲上云霄,又猛地坠向地面,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快感,让人头晕目眩,却又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大摆锤终于缓缓停下,惯性让两人的身体还在微微晃动。
陈蕴汐扶着座椅的扶手,还有些回不过神,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刚刚那几分钟,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从云端到地面,从失重到眩晕,每一秒都像是在挑战心跳的极限。
接着第二站——尖峰时刻。
在16米的高空瞬间坠落,从最高点直接坠落。
第三站玩翼飞车360环形过山车。
二人玩的嗓子都快喊哑,玩得不亦乐乎。
许邵翌去买了两瓶冰矿泉水,拧开一瓶递到她的手里,陈蕴汐刚灌下两口,视线就被旁边摊位上的发箍勾住了——粉色的兔耳朵、毛茸茸的小熊款,最可爱的是那对纯白的小猫耳,缀着小小的蕾丝蝴蝶结。
“好多啊,好可爱。”陈蕴汐喃喃着,伸手拿起那对小猫发箍,踮着脚戴在头上,转身朝许邵翌晃了晃脑袋,“好看吗?”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来:“好看。”
陈蕴汐眼睛一亮,又想去够货架最上层的同款发箍,踮着脚把身子绷得笔直,指尖却还差着一截,许邵翌的笑声低低传来,下一秒,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把那对发箍取了下来。
陈蕴汐如愿以偿地把发箍戴在他头上,退后两步打量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看,好可爱啊许邵翌。”
话音刚落,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陈蕴汐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仰头看他:“许邵翌,要不要吃根烤肠?”
他挑眉看陈蕴汐一眼,哪会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我去买。”
“我也要去!”陈蕴汐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刚烤好的肉肠滋滋冒着油花,裹着浓郁的孜然香气,陈蕴汐咬下一大口,肉汁在舌尖爆开,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
许邵翌的余光扫过她手边的矿泉水瓶,揶揄道:“你喝水的速度够快啊。
陈蕴汐嚼着烤肠,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
“那把剩下的也喝掉吧。”他说。
陈蕴汐愣了一下,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举起瓶子,把最后一点水喝了个精光,递给他看:“好了。”
“瓶子给我。”
陈蕴汐越发迷糊,看着他接过空瓶,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位老奶奶——她正佝偻着腰,在垃圾桶旁翻找着塑料瓶。
许邵翌放缓了脚步,走到老奶奶身边,弯下腰,把瓶子轻轻放进她手里的编织袋里,声音温和:“奶奶,这个给您。”
老奶奶抬起头,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摆手道谢:“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客气的,奶奶。”他笑了笑,眉眼舒展。
陈蕴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满是欣慰和自豪,等他走回来时,陈蕴汐还是忍不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许邵翌,你真好。”
他闻言,眼底的笑意骤然深了几分。
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白皙的皮肤和清秀的五官,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弯唇一笑时,少年气漫得满溢,连风都好像变得温柔起来。
陈蕴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
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起导游图细细看着,眉头微蹙的样子格外认真陈蕴汐悄悄从包里掏出相机,按下开机键,镜头对准他的侧脸,小声嘀咕着:“现在许邵翌在看导游图哦,看得特别认真,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哦……偷偷告诉你,他这样真的好帅。”
他恰好抬头,目光撞进镜头里,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陈蕴汐见许邵翌没有出言制止,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举着相机录着视频,又转着圈将周围五彩斑斓的饰备,吱呀转动的秋千、飘着甜香的棉花糖摊位都收入镜头里,最后才把相机往包里一塞,:“咦,看,还真有旋转木马诶,我小时候可喜欢这个了。”
“可惜金阳那边的游乐园,坐一次就要十块钱,爸妈总说太贵,我总共也就玩过一两次,现在想想,还是挺想再坐一回的,不过现在嘛……算了”
许邵翌安静地听着,轻声追问:“为什么?”
“哎呀,就是……”陈蕴汐抿了抿唇,鞋子轻轻蹭着地面,有点不好意思,“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的玩意儿,总觉得有点别扭。”
许邵翌闻言皱了皱眉,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想去玩就去玩,来这儿就是要抛开那些大人的规矩和束缚,我们都可以脱掉成熟的外壳,自由自在做回小孩,做最真实的自己。”
“emmm!”
"那就go go go!”陈蕴汐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仰头望着他,眉眼间漾着甜丝丝的笑意,“许邵翌,我们今天都做一次小孩吧,完完全全、发自内心地做一次自己,好不好?”
许邵翌望着她鲜活的模样,心底那些细碎的空缺仿佛被一点点填满,他喉结滚了滚:“好。”
……
“啊?你不坐吗?”陈蕴汐拉着他的手往旋转木马那边走,见他站着不动,满脸的不解。
许邵翌唇线抿成一条笔直的线,语气有些不自然:“我不太想去,感觉不好玩这个,我看你玩就好了”
陈蕴汐真的很希望许邵翌玩,没多想晃着他的手臂撒起娇来,声音软软的“去嘛去嘛,就一次,好不好呀许邵翌?”尾音拖得长长的,细腻又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许邵翌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攻势,耳尖瞬间泛红,仓促地低下头,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脖颈都微微发烫。
见他不吭声,陈蕴汐再接再厉,仰小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轻轻扇动,声音里的祈求更浓了:“就坐这一次,好不好?许邵翌?
那眼神太过澄澈,太过恳切,许邵翌没撑多久,便彻底投降了。
浅粉色的木马精致得像童话里的道具,陈蕴汐坐上去,裙摆随着木马的起伏轻轻晃动,当音乐响起,木马载着她缓缓旋转起来时,她忍不住朝着对面的许邵翌用力挥手,风拂过脸颊时,她索性张开双臂,像只自由的小鸟,笑得眉眼弯弯。
“小心点。”
许邵翌坐在对面的木马上,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她身上,他没忘陈蕴汐之前的叮嘱,从她包里摸出相机,琢磨了半天却犯了难——相机默认的是前置镜头,拍出来的全是自己的脸。“这个怎么调成后置啊?”他扬声问道。
陈蕴汐瞥见镜头对准了自己,慌忙抬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点急:“你按第二个按钮!别拍别拍,这样拍我很丑的,你都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来得及摆pose!”
许邵翌对着相机鼓捣了两下,成功切换到后置,镜头里的女孩脸颊红扑扑的,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声音里满是笑意:“好看得很,哪里丑了?一点都不丑。”
陈蕴汐被他说得脸颊更烫了,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开始她还总惦记着镜头,生怕被拍得不好看,可随着木马一圈圈转动,伴着轻快的音乐,她渐渐放开了,笑着闹着,任由许邵翌的镜头定格下她最肆意的模样。
风里吹着,陈蕴汐望着远处模糊的夜色,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
“原来长大以后,也可以不用一直那么坚强,可以穿着公主裙,走进小人国”
二人疯玩了不知多久,陈蕴汐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勾住,眼睛瞬间亮了,她甩开许邵翌的手,边跑边扬着嗓子喊:“赵奕欢!”
清亮的声音划破喧闹的空气,周围路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陈蕴汐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身后的许邵翌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赵奕欢正和陆泽恩在路边啃冰淇淋,听见喊声还以为是幻听,转头瞧见她的身影忍不住笑骂:“傻宝,你吓我一跳!也太巧了吧!”
陈蕴汐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微微起伏着,仰头望着好友,眼里满是雀跃:“要不要……一起玩?”
“可以啊——”赵奕欢刚应下,陈蕴汐直接吃了口赵奕欢冰淇淋,就被许邵翌的声音打断,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敲了敲:“快十二点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陈蕴汐和赵奕欢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汉堡包!”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清脆又响亮。
一旁的陆泽恩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地挥了挥手:“那太好了!go go go,出发!”
赵奕欢也跟着起哄:“let's go!”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到汉堡店门口,许邵翌快走两步,绅士地推开玻璃门,门檐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人潮涌动,烟火气十足,许邵翌眼尖,瞧见角落里还剩一张四人桌,忙领着大家过去坐下,熟稔地拿起桌上的二维码扫码点单。
陈蕴汐没多想,下意识就想往赵奕欢身边凑,却被赵奕欢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她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打趣:“傻宝,清醒点!你们可是来约会的,快坐你家许对象旁边去。”
陈蕴汐脸颊一热,乖乖地挪到许邵翌身边坐下。
菜还没上,两个姑娘就打开了话匣子,陈蕴汐眉飞色舞地跟赵奕欢讲刚才坐旋转木马的趣事,赵奕欢也叽叽喳喳地分享她们玩过山车的惊险,两人还互相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邵翌和陆泽恩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也会聊几句。
中途陈蕴汐嫌脸上的妆闷得慌,又想起下午想要玩水,便拉着赵奕欢去洗手间卸妆,清水洗过脸颊,清爽了不少。
等两人说说笑笑地回来,许邵翌和陆泽恩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没多问什么。
又等了好一会儿,点餐的提示音终于响起,陆泽恩率先起身,许邵翌也跟着站起来,两人端着满满两大托盘的食物回来——金黄酥脆的薯条、香气扑鼻的炸鸡、沉甸甸的汉堡,还有冒着气泡的冰可乐和香喷喷的鸡柳……。
陈蕴汐的眼睛都看直了,伸手就想抓薯条,却被赵奕欢眼疾手快地拍了一下手背。
“哎!等会儿!”赵奕欢掏出手机,举到托盘上方,“先让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陈蕴汐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敢出声阻止。
她转念一想,也从包里摸出那台相机,按下录制键,镜头先缓缓扫过满桌喷香的美食。
她又把镜头转回来,对准自己笑盈盈的脸,这才转头看向身侧的许邵翌,声音软乎乎地轻轻喊了一声:“许邵翌。”
许邵翌闻声抬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纸杯边缘,对上镜头的那一刻,眼底掠过几分疑惑,仿佛在无声地问“怎么了”。
陈蕴汐举着相机,笑得眉眼弯弯,:“我在记录我们约会的第一餐呀。”
许邵翌竟然非常配合地朝着镜头勾了勾唇,还颇为绅士地微微颔首。
“噔噔噔——这是我和许邵翌约会的第一餐哦!”陈蕴汐对着镜头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雀跃,又把镜头转向对面正举着手机换角度拍照的赵奕欢,“这是沉迷拍照的赵奕欢,我的欢果然走到哪儿都不忘拍照,拍不够的那种。”
赵奕欢闻言抬头,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又低头继续跟她的美食照片较劲。
最后,陈蕴汐把镜头对准了一旁托着腮帮子的陆泽恩,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点调侃:“这是一直沉默的……”
“陆泽恩。”陆泽恩直接抢答。
陈蕴汐立刻接话,朝着镜头对着陆泽恩扬了扬下巴:“你要向镜头打个招呼吗,陆泽恩?”
陆泽恩半点不含糊,配合地朝着镜头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哈喽呀!”
“OK!大功告成!”陈蕴汐连忙按下停止键,飞快地放下相机,双手搓了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美食,终于可以大快朵颐。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汉堡,狠狠咬了一大口,满足得她眯起了眼睛:“啊,好吃!太香了!”
许邵翌坐在一旁,将薯条、炸鸡和冰可乐……都推到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看着她一手抓着炸鸡,一手捏着薯条,时不时还吸一口可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啊——爽!”陈蕴汐啃完一块炸鸡,满足地喟叹一声。
对面的吃汉堡的赵奕欢看得好笑,故意咳嗽两声,用口型提醒她:“淑女,淑女!”
陈蕴汐正吃得不亦乐乎,哪里顾得上什么淑女形象,含糊地应了一声,又低头啃起了汉堡。
许邵翌看着她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他抽出一张纸巾,抬手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陈蕴汐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等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汉堡,却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许邵翌一眼。
许邵翌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他平日里对这些快餐没什么胃口,此刻看着陈蕴汐吃得这么香,也拿起一个汉堡,慢慢啃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赵奕欢和陆泽恩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别过脸,默默吃着东西,心里都在嘀咕:这狗粮,吃得太饱了。
吃饱喝足,四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毒辣的太阳,一时都不想动弹,陈蕴汐拿起桌上的导游图,铺在桌面上,四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一时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