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初晖点点撒在橡胶跑道上,角落零星散落分布着几个人,手上捧着本单词书,嘴里念念有词。
相互眼熟,可谁也没主动打过招呼。
夏树栖混迹在这之中,迷瞪着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心里一边默背着知识点,一边脚上小跑的功夫不停。
早上的寒气呼吸进肺里,扎的生疼。
却无疑是最高效的清醒方式,跑上个两圈,睡意也被勉强打散。
再借着读语文的功夫开开嗓。
趁着机会多记些内容,为中午午休复习提前做好准备。
恢复到熟悉的节奏里的感觉令她安心。
今天有场小考,考的是语文。
基本每到周三这天,就会有场逃脱不掉的考试。
因为正好上下午各两节的语文课,再加上个晚自习。
娄崔兰经常就是固定安排,上午前两节课先给考个试。
午休看个纪录片或者什么的,作文就留到下午来写。
晚上再来讲讲试卷。
夏树栖通常都会在前面的试题上花的时间更多些,大概要上个一百分钟。
然后再花上个五分钟写大纲,最后一气呵成地写完作文。
可老师往往只会给九十分钟,铃声一响,就收卷子。
这也往往导致她小考前半部分的分总是比正常测验要低上一些。
娄崔兰也发现了,经过询问,发现也有人有同样的问题,但也有人觉得九十分钟很足够。
所以后来就演变为了分批次考试,九十分钟上交的人晚上写作文的时间就更多些。
一考完,娄崔兰就会让她们收上来再打乱顺序发下去,换组批改。
不过也只是改选择题,这样能稍微减轻些任务量。
同样的,也方便她们快速估算一下这次的分数。
毕竟语文考的次数多了,根据试卷的难易程度,都可以大概估算到自己的分数档次。
阅读理解和作文的分数波动不大,最有变数的当属选择题。
得选择题者得天下这句话,可以说在语文这门课上也是被淋漓尽致的体现了。
十一道选择题只要能保证错误在两个之内,基本上就可以料定这次的分数不会太低。
偶尔也会有和中了彩票似的运气,碰个高分的。
所以选择题对她们来说似乎更像是一场豪赌。
夏树栖却是稳定的出奇,偶尔出错一个,但大部分情况下都会是全对。
这次即使受到状态影响,也还是稳稳保持在这个范围内。
特地点到她的娄崔兰得到了满意回答,也就没继续说什么了。
虽然作业还没布置,奋笔疾书的却是一大堆。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之所以不布置,是因为下午还有这门课。
每个老师都说自己的作业不多,看着布置的也确实不多。
但一门课半张卷子一张卷子的垒起来,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叠加。
看起来不多的任务量扔在头上却是怎么也不少。
好在夏树栖总会提前就会和老师商量着,提前拿到卷子。
下课发下去写,上课铃响了,再统一收上来。
既给了他们提前写作业的时间,也防止了拿到作业就疯狂写不听课的概率。
等到上午熬完,中午午休的前二十分钟,听着纪录片的声音,看着别人不睡觉,自己总归是睡不着的。
所以这前二十分钟里,想忙里偷闲的,就跟着看个纪录片。
想赶进度的,就在底下偷偷再写点儿。
娄崔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后二十分钟就剩下睡觉的和熬着写作业的。
可就算再熬,等到下课铃一响,还是得趴在桌上睡上一会儿的。
在这方面,师生之间也是有种莫名的默契。
等到娄崔兰来了,把显示屏开开,书翻翻,叫他们预备着读书。
才一个个不舍得地从桌面上抬起头来,哈切声连天。
有些个短短几分钟,脸就和桌面嵌了口水丝。
嘴里还残留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涩感,只得吞抿两口水缓解缓解。
再不情不愿地接过前面人传过来的作文格答题卡。
娄崔兰总爱临时临刻地布置题目,说是可以更贴近真实的考试分数。
好让她们对自己的水平有个大概的把握。
通常第一节课写完,就等着第二节课连同晚自习讲卷子。
三四节课再掺杂着另外两门课,这一天就才算是学习结束。
并不意味着复习结束,等到借着课间和后半节晚自习把作业完成的差不多了。
再回家就是回顾知识点,查缺补漏,再把自己落下的,薄弱的地方再填补填补。
毕竟每个人的理解能力,学习能力都不一样。
想要稍微往前排排,不可能光只靠团课就能一劳永逸。
也不可能就跟着老师走进度,其他什么都可以撒手不管了的。
文科的题目不像理科,不会就是不会,对就对,错就错。
除了选择题的选项和数学以外,总是可以被酝酿斟酌着判分的。
之所以说是选项,而不是说选择题本身。
是因为有些选择题甚至于也可以被说是变相的简答题,可以被有待商榷。
所以能要想要得到一个稳定的分数,基础分靠量,靠基础知识,靠做题的手感。
高分靠字,靠逻辑,靠条理,更要靠猜出题人的心思。
前者可以靠着课堂上跟着老师走,课下花时间。
而后者才是踏踏实实需要自己去下功夫摸索的。
所谓的爽文人生,除开天生条件赋予,后天命运推动。
怎么也都绕不开一个信念和数不清的课后夜晚。
夏树栖一般在学校处理完布置的作业以后,就会按照每周的排列顺序给自己安排一到两张卷子做。
一边做,就顺手给做上个标记。
以选择题为例,比如考的是选项本身,或是题文的阅读理解,还是纯知识点,或者结合着来...
之前这项任务总是留在结束复盘的时候做。
但时间久,熟悉了,也就一眼能推断出来。
等到做完选择题,就随手写个时间,再做论述题,重复这个步骤。
这样一来,等到后期复盘批改,也就高效不少。
往常结束了之后,就能稍稍再有些时间往前突进一下。
熬过极度困倦后,旺盛的精力在夜晚蓬勃摇曳。
正好当下还有个要紧的事情去做。
历史人物或者事迹的概写。
写谁呢?
脑袋里率先想到的是李煜和宋徽宗。
可是好像都有点太悲了,不好不好。
霍去病?家喻户晓的大英雄,辉煌事迹随便截取上一笔,都是浓墨重彩。
确实无可挑剔。
可心里总还是想再想想。
究竟是差了哪里?
是了。
人类文明的历史长河,是由人们共同创造出来的,其中并不是只有男人。
也有女人,而且从来都不是少数的女人和多数的男人。
是女人和男人一同创造的。
好像有方向了。
心里记挂的事情得到满意敲定,一股困倦袭来。
仔细想想,距离截止时间还有一周多,昨天也没睡好。
时钟正好指向十一点,如果现在去睡的话,还可以有七个小时的休憩时间。
空落落的整洁床单上叠放着整齐的被褥,除此外再无其他。
躺下之后,更能感受到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盘旋在这寂寥的夜里。
仙人掌依旧敦实地镇守在窗台。
颓靡憔悴的绣球几日丢弃下了堪堪厌厌的模样,恢复了些精神。
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茎蔓,也渐渐力挺起来。
甚至看起来还有了斜开一分支的打算。
闭上眼所感知到的周遭,似乎也不再那么空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