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柳鹤枝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夏树栖起了个大早,照着往常的习惯在操场上读书背书,结束后比往常要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因为她想着柳鹤枝一般来得早,自己早点去好不耽误她后面的时间。

数学昨天写的那张让她给带回家了,她把自己能搞定的都搞定了,顺便还打印了张全新的,准备还给柳鹤枝。

见柳鹤枝一直没来,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干脆掏出了语文就开始做起来。

可直到快上课,也不见柳鹤枝的身影,一旁的位置显得空荡荡的。

因为自己的手边就是过道,课间总有人来来回回地走过,夏树栖也没甚在意。

但人长时间停在自己身边的感觉也是和匆匆路过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夏树栖开始还以为是柳鹤枝来了。

心里也没多想,为什么明明她那边也是过道,不走那边还特地麻烦自己?

抬眼一看,是叶慕婉。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亲近了不少,叶慕婉也偶尔会来她位置上找她说说话什么的。

只见叶慕婉手上拿了个泡芙,粉白色的奶油粘在她嘴角,夏树栖指了指。

她立马用舌尖舔了舔嘴角,那灵动圆润的双眼,活脱脱像只刚偷吃完鱼干,神情餍足的小猫。

“终于注意到我了呀。”边说着,边把那个塑料盒子打开,递到夏树栖面前,里头个个都是圆润饱满的泡芙,外头还裹了层酥皮,上头还用奶油嵌了半块儿草莓,看着就好吃。

“看你学的专注,都没好意思喊你,快尝尝。”

夏树栖其实并不爱吃泡芙,也可以说所有食物里她最讨厌的就是泡芙,这种味道总会让她想起夏天坐在闷热无空调还不开窗的车后座。

“好,谢谢。”夏树栖拿起一个对比起来小一些的,送进嘴里,大口吞奶油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好受,从还没咽下,她就能感觉到胃里开始犯恶心。

夏树栖勉强三下五除二地把泡芙吃了下去,嘴巴和胃里是说不上来的难受。

“怎么样,好吃吧?我可喜欢这家的了,馅料给的特别足。”说着又拿起一个,送进嘴巴里,“你要似还想吃,就千万别客气哦。”

夏树栖点了点头,才压下想干呕的冲动,“很好吃,正好没吃早饭呢,吃这个正好就饱了,谢谢你。”

“是吧,”叶慕婉开心地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什么来,懊恼地敲了敲脑袋,“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儿。”

“我刚刚去了趟办公室,艳梅正好叫我喊你过去,不过也没说什么事。”

黄艳梅虽然平日里不会凶人,但格外喜欢用感化这一套,一般被她喊去办公室的,基本没好果子吃。

虽然一般来说,夏树栖往往都是在这群人的行列外,但叶慕婉也不免得有些担心。

夏树栖在心里合计着,能想到的也就是前段时间上课开小差的事情,她现在心里虽然惶恐,但又有了几分踏实。

毕竟每每见到黄艳梅,这件事儿悬在心里就跟那个定时炸弹似的,黄艳梅一直不提,自己就一直心里担心着。

她心里也清楚,黄艳梅之所以现在才找她,估计是那次抱着她哭得不撒手,也不好提,现在见恢复了,该教育得也得教育。

现在也有种赴死的坦然了。

果不其然,一去黄艳梅就这件事儿找了她,不过也没说几句,就把话题转向了主持比赛这件事儿。

要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说夏树栖小时候的经历了。

那时候姜嫣还没和她爹离婚,日子过得也还算凑合,姜嫣也喜欢鸡娃,给她报了各种学前班,迫于威严自己也不敢不上,可都还是得过且过的。

就算是真感兴趣的,被这么一匀一迫,也早就抹了个平。

后来遇见个播音老师,和姜嫣说自己是个当主持人的好苗子,姜嫣也自然有了偏向,把她往这方面带,好不容易适应有了些兴趣,姜嫣又和她爹离了婚,她爹也没功夫管她,这自然也就坚持了一两年就被迫荒废了。

但就算是三分钟热度也有三分钟的收获,品学兼优的孩子也容易招老师喜欢,这种出风头的事儿自然常常也就落到了夏树栖头上。

再加上又可以给班级争脸,久而久之也已经习惯了,可现在到了高二的紧要关头,黄艳梅自然也是拿不定主意,想问问夏树栖的意见。

夏树栖本想拒绝,毕竟升了高二之后确实很忙,最近又有了柳鹤枝给自己补习这件事儿,她每天像齿轮一样,睁眼就开始轮轴转。

可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她喜欢那种在台上灯光闪耀下,万众瞩目中大方袒露自己的感觉,那一刻,似乎一切的表达都是坦率而自然的,不用去考虑那么多,她只用做好自己就行了。

见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姜嫣本想说,要不就是接下,反正以她的经验来说,稍微再花点心思也还是能比其他人做得好的。

可夏树栖想了想,还是开口拒绝了,毕竟这时候也确实该以学习为重,更何况,对于这件事,她也有自己莫名的执着,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是唯一一件,自己能拿的出手的特长了,每每要做,她总是全尽心力,也不想要得过且过,要不然干脆就不做。

姜嫣见夏树栖态度明了,自然也不好再劝,只得放了她回去。

回去路上,夏树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但这郁闷也没有持续多久就是了,毕竟自己眼前还有一堆事要去做,自己也没太多时间花在这上面。

这么一忙,就忙到了下午,柳鹤枝也还没来学校,她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毕竟柳鹤枝从转到这个学校以来,就没因为什么事情请假过,就算是那次生理期痛的直不起腰都来上学了。

她有点纠结,想着放学要不给柳鹤枝打个电话问问?

可立马又想起来,自己和柳鹤枝关系也没好到这种地步吧,更何况她也不知道柳鹤枝的电话号码。

好在没过一会儿,就见柳鹤枝拎着个书包就进了教室,之所以能注意到,也是因为柳鹤枝今天的打扮实在是有些夸张,一进来教室里就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她头上戴着个黑色棒球帽,连帽卫衣上的帽子又盖了一层,黑色口罩几乎将她大半张脸遮住,一身的黑色色调几乎可以融入黑夜了。

可也没人主动上前去问候一句,就算有,也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毕竟柳鹤枝可没给他们留下多好的印象,曾经也有好心人想着新生不适应环境,想着尽一尽地主之谊,结果就是折服于柳鹤枝的冷漠和无视没礼貌。

这件事也很快传开,不信邪的大有人在,全被柳鹤枝这么对待了个遍,久而久之,就算你是天仙也没人愿意搭理了。

就算这样,也还是有发善心的,想着去问候一句,结果经同伴一提醒,再瞧着柳鹤枝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还是打了退堂鼓。

夏树栖也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柳鹤枝,没再开口,也倒不是因为害怕热脸贴冷屁股什么的,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没有勇气问,更不好开口问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待在一块儿,今天就这样了,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是因为什么。

她心里止不住的愧疚,要是自己最后坚持着送柳鹤枝回家的话,说不准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儿了。

反倒是柳鹤枝先开了口,“昨天留的,回去看了?”

她转过脸,夏树栖才看见她额角那块儿贴了块方形纱布,裹得厚厚一层,还渗了点血,可她倒不是多在意的样子,或许本意只是想带个帽子别那么显眼,却没想到是没什么用。

再仔细看,她的眼睛也有些淤青,被碎发和帽檐遮盖,才不那么显眼。

夏树栖心里倒吸口凉气,才硬生生止住关心的话。

毕竟昨天柳鹤枝那显然一副不想她插手的样子,再加上关心了也于事无补,柳鹤枝也显然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

或许是和柳鹤枝相处久了的缘故,她和柳鹤枝说话倒是少了点弯弯绕绕,“要不,报警吧。”

柳鹤枝虽然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遮得严实,可夏树栖依然能透过她的眼睛,感知到她的情绪,柳鹤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新奇滑稽的话,眼里流露着诧异。

夏树栖却是认真地说:“以后我们一起结伴上下学吧。”

柳鹤枝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物种似的,她依旧选择沉默地转过头,做自己的事,还不忘嘱咐夏树栖,把卷子拿给自己看。

除了这个小插曲外,其他的倒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个人各自写着自己的题,除了关于数学的交流外,两个人基本是无交流。

等到晚自习第一节下课,夏树栖终于忍不住去了趟厕所,今天的天有些闷,害得她喝了不少水。

她们的教学楼之间有三个长廊,两个螺旋式的楼梯,夏树栖入学前总是对这种建筑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包括入学前期,也会因为自己在这种教学楼上课而感到骄傲。

但她又是出了名的不认路,好几次都因为不熟悉路况走错路,渐渐的,这种感情也自然而然的消退了,看它和看其他建筑也没什么两样。

到最后,虽然勉强熟悉了路况,但因为这种方便的连接建筑,各个班和老师办公室位置定的五花八门,每次都得费不少时间,因此又开始对这建筑有了些怨言。

但好歹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天天和着教学楼在一块,也生出感情来了,偶尔在夕阳下的傍晚,也总会觉得它不胜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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