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了!”
又让医生给做了个全身检查,再三确定阮怀瑾没事儿之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方一越将人带出了校医院,
没有去上晚自习,方一越让陈寿找班主任请了两个人的假,她直接带着阮怀瑾回了家,班主任也知道下午操场上阮怀瑾晕倒的事情,痛快地批了假。
回去路上,方一越仍是心有余悸,一直问着阮怀瑾,这里有没有不舒服那里有没有不舒服,头还有在胀痛的她选择闭目养神:“还疼,安静。”
到了家,方一越直接将她带回了自己卧室,美其名曰赎罪,守着她好好修养,
阮怀瑾从医院病床上爬起来还没一个小时,现在又躺到了方一越的床上。
方一越的床舒服多了,她把下半张脸藏在被子里,悄悄地深呼吸,被子里充满了方一越的味道,是暖暖的阳光味儿,她刚晒过被子吗?
这几天都是阴天,根本没有大太阳,这就是方一越身上的味道。
好闻的气息熏得她有点迷糊,脸色越发红晕,方一越刚刚下楼去了,不知道忙活什么,房间的主人不在身边,阮怀瑾逐渐开始放肆,一会儿抱着枕头嗅一会儿搂着身旁的卡比兽,那是方一越下楼前塞给她的床伴,说是能靠着舒服一点,走之前方一越还煞有其事地交代卡比兽:“一定要照顾好软软!”
眯了不知道多久,阮怀瑾躺在喜欢的人床上幸福得快要昏迷了,方一越就在这时候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看不出所以然的东西,红红的汤底,里面好像还有固体。
“这是?”阮怀瑾有点疑惑
“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红糖麻薯甜水!”语气里满是得意,她将碗端到床边,邀功似地看着阮怀瑾
阮怀瑾完全没看出来碗里的不知名白色固体是麻薯团,那麻薯团有的像小石子,有的像鸽子蛋,还有的完全不成型,黏在碗底成了一团糊,她有些不忍下口,但情绪价值给的很足:“谢谢你了,你做得很棒。”
方一越点点头:“校医院的医生说你气血不足,就要多吃这些,好好补补气血,还有,”她顿了顿,被头发挡住的耳根染上不自然的颜色:“还有,不能再熬夜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睡我房间吧,我监督你睡觉。”
“这是医生要求的......”或许这句有些掩耳盗铃。
不等阮怀瑾开口说什么,方一越火急火燎地舀起一勺糖水,往她嘴边送,不给她说出拒绝等字眼的机会,
其实她也没想拒绝
她张嘴咽下半勺红糖水,糖放多了,温度倒是刚好,这是方一越吹了又吹的,怕烫到弱不禁风的阮怀瑾。
有点甜腻的糖水从口腔进入身体,流过喉管,流向胃里,一路散发着热气,多余的糖分则向着她心脏流去,好喜欢这股甜流意,百尝不厌。
第二勺是麻薯,没有想象中的Q弹,反而带着略微硬的口感,应该没煮熟,
阮怀瑾心是口非:“好吃。”
见她爱吃,方一越一勺接着一勺喂,她一勺接着一勺吃,一碗很快见底。
终于吃完了,阮怀瑾有些解脱地松了一口气,
“喜欢下次还给你做。”手艺得到认可的方师傅有些飘飘然,
“不用,做这个很辛苦的。”阮怀瑾体贴地拒绝,她怕累坏方一越。
一碗糖水下肚,阮怀瑾身上有点发热,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动,走到了躺椅边,抱着卡比兽一起坐下,这本来就是它的地盘,
窗外是后花园,这个季节已经没什么花了,只剩月季和醉蝶花仍在吐着春意,醉蝶花尤其好看,花瓣轻盈,花丝纤长,形似翩翩起舞的蝴蝶,和名字搭配极了,在风中摇曳着。
头贴着窗户,卡比兽和方一越都陪在她身边,两人一兽一起看着窗外风光。
方一越见她贴得有点久了,出声提醒:“软软?”
“嗯?”阮怀瑾不明就里。
“别长时间贴着玻璃,会着凉的。”
方一越很怕阮怀瑾的身体又不舒服,自从今天见识到她跑步晕过去之后,和她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动作更是温柔至极。
阮怀瑾乖乖听话,把头转了一边,靠在卡比兽的怀里,卡比兽不语,只是用宽厚的肚腩托着少女,让她靠得安心。
靠了一会儿,楼下袁姨喊吃饭了。
今天周叔也知道了阮怀瑾晕倒的事情,晚餐做的全是补气血的菜品,黄豆猪蹄汤、番茄牛腩、红焖羊肉、芹菜炒木耳,还有一个甜口的雪梨小米粥。
庄之蝶关切她的身体,让袁姨拿了几盒阿胶糖给她,阮怀瑾小心说着谢谢,庄之蝶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快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开吃吧大家。”
方一越也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她说自己是勤劳打猎的头狼,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阮怀瑾夹起一块猪蹄,慢慢地放进嘴里,猪蹄炖得很软烂,肉质软糯,
温馨的灯光打在客厅,满桌菜肴都是为她准备的、眼前是关心她的众人,胶原蛋白黏住了口腔,黏得她说不出话来。
晚上阮怀瑾是在方一越卧室里的私人浴室洗的澡,浴室里面还有一个看着很舒服的浴缸,但她没有泡,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
吹风机辛勤工作,吹着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发丝飘扬又落下,她手举得有点酸了,
方一越很有眼力地接过吹风机帮她吹了起来,指尖在微微带着润意的长发里翻覆着,想把每一根发丝都吹透,
终于吹好了,方一越放下吹风机,自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出来,阮怀瑾已经在床上躺得板正,她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里面不是很暖和。
“要开空调吗?”
方一越小心询问,不确定阮怀瑾是否醒着,因为她正闭着眼,面色恬静。
“不用。”
阮怀瑾依旧没有睁开眼,从方一越钻进被窝里来的刹那,热意就向自己涌来,少女鲜活的生命力体现在方方面面。
“噢”
方一越也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微妙,她第一次和同龄人睡在一张床上,有些畏手畏脚的。
平时是卡比兽陪她睡觉,她会把手和腿都搭在兽的身上,靠着兽睡,但是今天,她和兽的中间夹着一个阮怀瑾。
阮怀瑾霸占了卡比兽,把它挪到最里面的位置,让方一越和熊遥遥相望。
“睡觉吧,明天可以不用早起,你多睡一会儿。”
“你呢?”
“我?我陪着你睡。”
陪着你睡,陪着……自己睡,阮怀瑾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陪着你睡”不是“我睡了”,也不是“你也睡”,简单的一句话连接了两个独立的主体,意味着陪伴,意味着安心,意味着一起入眠这种亲密至极的事情。
她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床头灯还开着,昏暗又柔和,灯光将身侧人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一眼又一眼,刻录在她的心里。
“嗯,一起睡。”
她藏在被子下的手偷偷摸索着,终于,触到了少女的手背,两个人手背相贴,通过这小小的一片窗口,互相传递着各自的体温。
方一越有些抓心挠肺,她本就心猿意马,直接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别碰,好痒,快睡吧。”嘴上说着别碰,手里却是抓得比什么都牢。
阮怀瑾彻底阖上双眼,享受过往48小时以来的第一次睡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