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凭空出现的传人

裴劭?!

是她想的那个人?

周存压下震惊问:“这位所用的兵器可是一把宽刀?剑鞘上镶了三颗玉石,整个人还冷冰冰的。”

“看来这位少侠与他见过面了。”怀清别有深意地看着她,“镖头把你的事跟我说了,丐帮北脉覆灭,其他三脉原是附庸北脉而生,如今也隐于江湖,有你把破风棍法带入江湖,北脉后继有人了,只是你要多加小心,那个刺客我看着像冲着你而来。”

“劳前辈费心,关乎丐帮北脉的武学传承,周存定当万分小心。”周存朝他拱了拱手,言语里都是谨慎,可表情却随意极了。

周存一抬手,衣摆被掀了一下,腰间的短剑露了出来,立马被怀清捕捉到。

他指着短剑疑惑:“这不是昆仑派剑圣特意为裴劭打的短剑吗?怎么在你身上?”

周存一怔,把短剑解下来端详了片刻,原先没仔细看,贴近身体的剑鞘上当真与裴劭的刀一样,镶了青色宝玉。

昆仑出美玉,果真一看是他贴身用的。

“剑圣打的?”

“没错,裴劭弱冠之年向剑圣讨的礼物,一直贴身存放,没想到他赠给你了,看来周少侠不仅见过裴劭,还与他关系甚好。”

周存不知怎么说,垂眸把短剑重新系在腰间:“我们见过几面,是朋友。”

“朋友啊。”怀清拉长了语调,“挺好,裴劭那家伙少年老成,门派里的弟子多向他寻求庇护,有个朋友挺不容易的。”

这话是长辈对于晚辈的欣慰,可落到周存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味。

“前辈,裴劭是自小就在昆仑山上吗?可他并不像那一带的人。”周存忍不住问。

怀清道:“裴劭是掌门下山历练时,在路边捡到的,父母不明去处,找到他时仅仅是躺在被褥之中吃奶的幼儿罢了,好在附近林子里没有豺狼出没,否则还没等掌门找到他,先就要被狼吃了。”

周存多问了一句:“若是华山派当真要去赴万蜃派的约,其他门派是否会前往?这一趟是否凶险?”

“你是想问裴劭能否安康,我猜的没错吧?”

周存被噎了一下,没吭声,静候下文。

怀清想了想道:“万蜃派敢大张旗鼓邀约,那必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江湖中只要会武的人都会去,若是在武林大会前的这几月,未能压制万蜃派的焰气,等到武林大会如期开了,打的不仅仅是华山派的脸,是整个武林的脸,那裴劭定会前去赴约,免不了有一场恶战。”

回到客栈,周存对着一盘崭新的点心兴致恹恹,莫依倒吃得欢,但她更对周存感兴趣。

“周存,裴劭是你什么人?看样子你们关系挺好的诶。”

“朋友,关系一般。”周存坐起来,“你问那么多作甚?吃你的点心,明日启程可就吃不到了。”

莫依:“切,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进京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对了,那个武林大会是什么?好玩吗?我都没见过。”

“就是一群会武的人比较武艺,以各大门派为主互相比试,你当然没见过,上一回武林大会你还在襁褓之中呢,而且药王谷从不踏足江湖,自然也不会参加,掌门肯定没跟你说起过咯。”

莫依:“那如今药王谷没了,我是不是能去?”

“你想比武?开玩笑吧。”周存鄙夷地瞥她一眼。

“我武艺差,不比不比。”莫依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只是想去瞧瞧。”

“是谁说药王谷从不干涉江湖事的?”

“但是谁知道我是后人?没人知晓,凑凑热闹总算可以的。”

周存拿她没办法,耸耸肩:“还不一定能办成,若是万蜃派真是如传闻里那样,集大家的武艺为己用,在江湖露面也是被耻笑,气焰灭了,六大门派不接招,也就没那个脸面开武林大会了。”

莫依叹了口气:“哎,就怕他们另有目的。”

周存:“现在只是小喽啰,背后真正的大鱼还没现身,天大的目的我们也无处打探,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急不得。”

裴劭与叶风二人一路轻功,飞速抵达宣城,内功都要耗尽了。

宣城与京城的繁荣不同,民风淳朴,邻里往来甚是密切,能在宣城出事,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叶风问。

裴劭:“天色尚早,先去发现箭筒的暗桩问问。”

“好。”叶风看看地图,指了个方向,“应该在西街当铺,掌柜的姓严。”

两人转过弯,一直跟着的那道身影却没跟上去,往反方向走了。

“报给掌门,昆仑派的人来了。”男子身着湛蓝长衫倚在墙角边,眸子漆黑,深不可测。

“是。”话音刚落,黑衣男子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这轻功放在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都要被连连称赞的。

“你们几个在暗中跟着,若是他们找到线索,想办法传给我,先前几次已经打草惊蛇了,不能再出差错,只要有机会,我会去明处指引你们,记住,万蜃派要的东西,绝不能落空。”长衫男子道。

面前跪了一排手下,纷纷点头附和,其中一个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道:“堂主,西南封堂主的人传来密信,说是有个人极其像丐帮北脉的弟子,名为周存。”

“哦?说来听听,她用的什么兵器,使的是北脉的招式?”长衫男子问道。

那人接着道:“用的是竹棍,看样子并不富裕,但出招十分讲究。”

长衫男子来了兴致:“她刻意隐瞒?”

“有隐瞒的意味,倒也不是完全隐藏了。”那人说,“有见识的人一眼看得出来,她的棍法本源绝对是北脉武学,但她用得不好,花拳绣腿居多,像是还没练成。”

“八年前萧晋就身葬在掌门的毒箭下,到如今还未练成的弟子,那就是天资不够了,寻常萧晋门下亲带的弟子,学武五年就大有所成,十年则能掌管一方弟子,这种货色绝不是萧晋亲带的。”

说着,长衫男子露出一丝鄙夷,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西南堂主是戚寒川?我记得是这个蠢货,非要养着一群山匪,当真是没钱花了,想起劫官道的法子,杀人越货,不干正事,瞧瞧传来些什么密信,天下长得像北脉弟子的那么多,难道还能杀个遍?没有萧晋独创的破风棍法和碎玉剑法,哪怕来一万个弟子都建不起北脉。”

那手下陪笑道:“是,如今剑法已被掌门收入囊中,只差一柄绝世的宝剑,就可坐拥武林了,届时温堂主功劳最大,定是要被掌门赏识的。”

温彦被这话哄得哈哈大笑:“低调低调,此话不要被戚寒川的人听到了,他会不高兴。”

“对了堂主,还有一事要禀明,那周存身上也挂着一个北脉物件,是萧晋关门弟子才有的银丝玉坠,用的长棍也不符合她穷酸的气质,应该有点来头。”

温彦动作一顿,皱眉道:“有这样重要的线索你怎么不早说?!不过,萧晋的关门弟子不是八年前就死在他身前了嘛,玉坠按理说在万蜃派的人身上,怎么到她身上的?还有那棍子,戚寒川的信里有说棍子长什么样吗?”

“没有,至于那枚玉坠,许是她与戚堂主的人交手后夺去的,可戚堂主从前可没说过有这号人物,莫非他是在单独查这个人?许是戚堂主兜不住了,才传来密信,想让您出面。”

温彦衣袖一摆,道:“蠢货就是蠢货,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这事我知晓了,自会派人去西南助他一臂之力。”

“信上说那周存混在一群镖师里,很难下手,哦,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用的银针直穿喉咙杀人,像是药王谷的招式。”手下接着说。

温彦忍不住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怒道:“怎么还跟药王谷有关联?药王谷不是尽数歼灭了?有什么信息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大喘气拿我寻开心吗?!”

手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别的信息没了,就这些。”

“那群镖师送货往什么方向去了?”

“往京城方向,货是什么不得知。”

“下去吧下去吧,你们按我的吩咐,跟着昆仑的人,把宣城里段舒苒留的线索找到,昆仑派死去掌门的配剑,必须先于他们拿到。”温彦头疼道,“对了,阿明可在宣城?这几日没见着他。”

“明师兄前几日往京城去了。”

“罢了,门派里诸事繁杂,我忙不过来,他想去京城就随他去吧,别给我惹事就行。”

当铺里,裴劭一进门等着交易的人都走了,靠近柜台,露出了昆仑玉牌。

严掌柜面色忽变,弓着腰忙走出来,往街上左右瞟了瞟,确认暗处没人,赶紧关了门。

“大人,您怎么才来?段小姐被人暗杀,只留了个物件,我发动整个宣州城都没寻到一丝踪迹。”

裴劭、叶风二人听这话也是脸色难看,本以为来宣州城来得快,没成想连为段师姐收尸都赶不上了。

裴劭压了压嗓音:“严掌柜,您细说,她留了什么物件?可是与混元剑相关?”

“一枚簪子,和一封信,我拿给您。”

严掌柜说着走到了里屋,打开了机关,弹出一个木盒,他稳稳取出端在手上。

裴劭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这枚簪子熟悉极了,他见过的,段师姐及笄时,峨眉派的掌门所赠,难道混元剑还和峨眉派有关?

裴劭打开信件,上面赫然一句话:峨嵋派欲去往京城。

骤然间,裴劭明白了,在京城搜寻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是关键的人还未抵达京城,线索指引京城只是那个人的目的地罢了。

叶风心里了然,接过严掌柜递来的煤油灯:“师兄,是不是即日返回京城?”

信件被裴劭顺手烧了,他衣袖扫了扫灰烬,黑眸里仿若深渊。

“不,你方才可有看见一道身影?”

叶风点了点头:“那人有些笨,从入了宣州城的地界起一直跟着,要发现他不难。”

“嗯,看来如段师姐一般,一旦有人接近线索,背后的人就会出动了,我们先在宣州城逛几日,让他们急上一急,临走时摆他们一道。”

叶风笑着露出小虎牙:“那我要用亲手做的木鸟暗器,让他们尝尝苦头。”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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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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