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加油比赛,我会给你和舒阳文,带当地最最最好吃的巧克力,最最最精美的餐具。”齐思对视频里嘟嘴的段童道。
“哼,等我打完了的,我们俩要单独出去玩,先不跟你说了,队长叫我过去了。”段童挂了视频电话。
“毕业旅行不带舒阳文和段童,他们会不生气?”路声拿着两杯水过来。
齐思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压下眼底的不自然,解释道:“段童参加比赛,舒阳文放不下心,要陪她。”
再见路声是两周前的同学聚会。
现在,他们俩要飞去M国旅游。
两人背着背包,穿过廊桥。
齐思抬眼看向窗外明月,像圆圆的白盘子。
从国外回来,姐夫他应该出院了。
飞机越过大洋。
一觉睡醒。
她睁眼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上挑眼尾里带着无限笑意。
路声单手撑住下颚,略带疲倦的声音道:“思思,早啊。”
齐思阖眼“嗯”了一声,两人的距离仅隔了半个枕头,她脸上发烫,伸手去找枕头底下的眼镜。
“你在找眼镜?在我这。”
等她再睁眼,世界变得清晰,路声替她带上了眼镜。
“它从你的枕头底下跑出来,我帮你擦过了。”路声看着她,嘴角依旧带着笑。
“谢谢。”齐思受不住他的目光,翻身避开。
这人不会醒来后,一直盯着她看,看到现在吧。
私人导游在机场举着牌子接机,同行的还有一位导游助理,接过两人的行李箱,开车送他们到酒店办理入住。
“这是二位的房卡,请收好。”
“为什么只有一张?”齐思发问。
“你们不是情侣吗?”导游诧异道。
情侣?!
齐思立即双手比叉:“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没关系,我订了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住在一起更安全。”路声接过房卡,推着行李箱往电梯间走。
客厅左右各有一间卧室,门能反锁,齐思松了口气,挑了一件有化妆台、独立卫生间的卧室。
路声仰躺在客厅沙发上,听见门锁“咔哒”反锁,哑然一笑。
旅行第一站,S国北区宝石圣宫。
自宫殿入口起。
两侧墙壁壁画人物向上沿去,直至在穹顶交汇,而游客脚下踩着的古朴木地板微微作响,无不彰显这座圣宫的历史悠久。
“雪图初代帝王与帝后分别出身于天鹰部落与蛮狼部落,两部落敌对了上百年,直至两位的结合,两部落合二为一,雪图帝国就此在北区崛起。宝石圣宫是初代帝王送给帝后的堡垒,建造于雪图王国统一后的第七年……”导游带着麦克风讲解这里的历史。
“请抬头看向这副壁画,这是现存唯一一副帝王与帝后的双人像,帝王腰间悬挂配剑,帝后坐在沙发上,两人一站一坐。而帝后脸上坠着一滴喜悦的眼泪,请仔细看,这滴眼泪不是绘制上去的颜料,而是一粒纯白宝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宝石都闪耀夺目……”
“这幅画是帝后唯一一副公开露面的画像,也是唯一一副流传下来的画像。M国历史学者们对其有多种解读,最主流的观点认为,这是帝王对帝后的安全保护措施。统一的初期,史书的记载了至少十次未遂袭击,其攻击的对象多为帝后。”
“我们一路过来,不难发现宝石圣宫的地形复杂,而其隐蔽处可以配备士兵。所以,宝石圣宫不仅是帝王为了表达对帝后浓重的爱意,更是保护帝后的一座堡垒。”
齐思抬头望向壁画,帝后的脸上有股淡淡的忧伤。
同为帝国统治者,为什么帝后是被袭击的对象呢?
“帝后难产去世后,帝王从此不再进入圣宫……”导游说到帝后的结局,也不由得唏嘘。
“一个冠冕堂皇的骗子。”路声低语。
齐思看他:“你说谁是骗子?”
“帝王,帝后一死,属于蛮狼部落的势力必会投向帝王。”路声讥讽道。
帝王与帝后的故事已成历史的过往,淹没在岁月长河里,往来的过客瞥见他们遗留的旧物,只能驻足叹息片刻。
离开宝石圣宫,导游放两人自由行,约定次日一早看雪山日出。
两人在步行街漫步,随便在一家下午茶店点了两杯咖啡,提着咖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你喜欢刚刚那颗宝石?”路声问道。
“不是,我是觉得帝后应该不高兴住在圣宫里吧。”齐思抿一口咖啡,苦得整张小脸皱在一起。
“喝我这杯。”路声笑道。
“不要。”齐思左顾右盼地找垃圾桶。
时间越晚,街上的人越多。
为防止走散,齐思起初拉着路声手腕,渐渐地,手掌滑入路声的手心。
路上新奇物太多,齐思注意力全在两侧摊位上,全然没有察觉路声微微张开五指,与她十指相扣。
尝了一小杯低度数果饮,齐思只觉得自己的脸红红的,越来越烫。
而路声从一个变成两个。
不应该,她在国内喝果酒,也不会晕得这么厉害啊。
“咦,两个路声。”
路声揽住她的肩头,稳住她摇晃的身体。
酒店没多远,看她说胡话的模样也逛不下去,带人回酒店休息。
刚把她放在沙发上,齐思揽着他的肩膀不松手,还翻身坐在他的胯上。
反客为主。
路声挑眉。
“咦,你又变成一个路声了。”齐思双手捏住路声的脸颊,往两边拉,拉不动。
“为什么不动?”齐思头很晕,但任由她搓扁揉圆的路声更有意思,她拉住路声的耳廓,“大耳朵飞起来咯!”
“飞不起来?路声,为什么你的耳朵飞不起来?你不是大耳飞侠吗?”
她向前一靠,趴在路声一侧肩头,人肉坐垫比沙发更舒服,更符合人体工学。
但是,好像有东西在戳她屁屁,硬硬的。
她伸手向下摸。
路声呼吸一沉,声音嘶哑道:“思思,不要乱摸。”
“路声,你就让我摸摸嘛,我就摸一下,你不会藏了什么宝贝吧,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别那么小气。”齐思断断续续撒娇道。
路声呼吸沉重,声音里带着蛊惑:“好啊,那你先亲亲我,我就让你摸。”
“好!”齐思直起身,对着路声脸颊亲上去,但路声恰在此时转头。
两人唇瓣相触。
齐思想退,后脖颈被大手钳住,唇瓣被人撬开,她瞪大了眼睛,热气染红她的脸颊,红霞染上耳畔。
路声的吻来得猛烈汹涌,极具攻击力,时轻时重地摩挲她的唇瓣,她退无可退,整个人被圈在他的臂弯里,任由强烈的攻势击得她节节败退。
片刻之间的喘息,她大口喘息,整个人瘫软无力,她刚想开口,路声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地掠夺她所有呼吸,犹如暴雨过境,在大地上土壤倾注所有力气。
齐思满脸通红,抬手拍大路声的肩头,她喘不上气了。
路声意犹未尽地止住亲吻,两人鼻尖相互抵住,他轻轻喘气:“酒醒了吗?”
齐思点头,手指不动声色地扒拉沙发边缘,往外挪。
但下一刻,细腰被滚烫的大手握住,不容许她再逃离半寸。
“想回去?”路声好笑地看着她,“还想摸吗?”
她分不清路声眼眸里的神色,但他眼底通红血丝告诉她,现在很危险。
“我好困。”齐思转话题。
她酒醒了,彻底醒了!
再不醒,她得玩完!
“不行。”路声握着她的手慢慢移动,隔着衣物,指尖划过滚烫的肌肤,最终停留。
掌心滚烫,指尖触及不到的边缘依旧滚烫。
“你。”齐思惊得说不出话。
“下次还敢乱喝酒吗?”路声带她的手轻轻滑动,扣住她的手心,两人十指相握。
齐思保证道:“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最后几乎是逃难一般,从路声的身上下来,再连滚带爬地回房间。
路声垂眸轻笑,手指一一拂过她存在的痕迹,呼吸沉重。
一墙之隔。
冷静后的齐思从被窝里爬出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抬眼看见镜中的自己,整张脸涨红得像一只闷熟的红虾,嘴唇肿胀。
她哪里来的勇气,还有她为什么敢对路声上下其手?
下次,她绝对再也不沾酒了!
唇齿之间犹存的中药味提醒她方才不是做梦。
刷牙!
说干就干,齐思挤出牙膏对镜猛刷,漱口以后,她依旧能从舌尖尝到中药味。
啊啊啊啊,她无声尖叫,谁能救救她!
离返途的路程还有很多天。
……
闹钟响个不停。
齐思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关上闹钟。
心脏在耳朵里扑通扑通。
窗外天空仍是一片深蓝。
导游说想要看雪山日出,得早起。
惦记早起这事,昨晚压根没睡好,梦中全是……路声,昨夜那个近乎掠夺一切的吻不合时宜地涌进脑海,以及掌心滚烫的衣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烫程度堪比发烧。
坐起身,左右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路声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没用。
洗漱的时候,镜中眼下明显有淡淡乌青,她要不请个假?就说昨晚没睡好,起不来。
可来了都来了,总不好因一件小事放弃行程。
越胆怯,路声越得寸进尺。
直面恐惧,勇敢思思,不怕困难!
最终,齐思全副武装出门,脖颈上系着丝巾,脸上带着口罩、墨镜,盖上冲锋衣帽。
在约定时间之前,她坐到越野车冰凉的皮质座椅上,把自己蜷在窗边,侧身躺着回群里的消息。
童童在的战队打进全国预决赛了。
她发了个大红包庆祝胜利。
屏幕的微弱光亮不足以照亮天空,却将她的心跳声照得清晰可听。
距离昨夜的荒唐还不足12小时,想起路声红润的唇,她的双耳就不自然地热起来。
车门滑开的声音让她瞬间绷紧,手机熄屏,立即闭上眼睛,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假装睡着,是躲避路声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旁边的人坐下,清晨独有的气息夹杂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涌进她的鼻腔,是路声。
“思思,睡着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擦过耳朵。
没错没错,她睡着了。
“那她睡眠质量挺好,秒睡啊,你上车前,我看她还在看手机呢。”
导游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伪装。
齐思捏紧拳头,可恶。
隔着墨镜、口罩和帽子,她也能感觉到路声投过来的视线,如同他的手抚过一般。
在她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路声噗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