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童童,加油比赛,我会给你和舒阳文,带当地最最最好吃的巧克力,最最最精美的餐具。”齐思对视频里嘟嘴的段童道。

“哼,等我打完了的,我们俩要单独出去玩,先不跟你说了,队长叫我过去了。”段童挂了视频电话。

“毕业旅行不带舒阳文和段童,他们会不生气?”路声拿着两杯水过来。

齐思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压下眼底的不自然,解释道:“段童参加比赛,舒阳文放不下心,要陪她。”

再见路声是两周前的同学聚会。

现在,他们俩要飞去M国旅游。

两人背着背包,穿过廊桥。

齐思抬眼看向窗外明月,像圆圆的白盘子。

从国外回来,姐夫他应该出院了。

飞机越过大洋。

一觉睡醒。

她睁眼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上挑眼尾里带着无限笑意。

路声单手撑住下颚,略带疲倦的声音道:“思思,早啊。”

齐思阖眼“嗯”了一声,两人的距离仅隔了半个枕头,她脸上发烫,伸手去找枕头底下的眼镜。

“你在找眼镜?在我这。”

等她再睁眼,世界变得清晰,路声替她带上了眼镜。

“它从你的枕头底下跑出来,我帮你擦过了。”路声看着她,嘴角依旧带着笑。

“谢谢。”齐思受不住他的目光,翻身避开。

这人不会醒来后,一直盯着她看,看到现在吧。

私人导游在机场举着牌子接机,同行的还有一位导游助理,接过两人的行李箱,开车送他们到酒店办理入住。

“这是二位的房卡,请收好。”

“为什么只有一张?”齐思发问。

“你们不是情侣吗?”导游诧异道。

情侣?!

齐思立即双手比叉:“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没关系,我订了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住在一起更安全。”路声接过房卡,推着行李箱往电梯间走。

客厅左右各有一间卧室,门能反锁,齐思松了口气,挑了一件有化妆台、独立卫生间的卧室。

路声仰躺在客厅沙发上,听见门锁“咔哒”反锁,哑然一笑。

旅行第一站,S国北区宝石圣宫。

自宫殿入口起。

两侧墙壁壁画人物向上沿去,直至在穹顶交汇,而游客脚下踩着的古朴木地板微微作响,无不彰显这座圣宫的历史悠久。

“雪图初代帝王与帝后分别出身于天鹰部落与蛮狼部落,两部落敌对了上百年,直至两位的结合,两部落合二为一,雪图帝国就此在北区崛起。宝石圣宫是初代帝王送给帝后的堡垒,建造于雪图王国统一后的第七年……”导游带着麦克风讲解这里的历史。

“请抬头看向这副壁画,这是现存唯一一副帝王与帝后的双人像,帝王腰间悬挂配剑,帝后坐在沙发上,两人一站一坐。而帝后脸上坠着一滴喜悦的眼泪,请仔细看,这滴眼泪不是绘制上去的颜料,而是一粒纯白宝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宝石都闪耀夺目……”

“这幅画是帝后唯一一副公开露面的画像,也是唯一一副流传下来的画像。M国历史学者们对其有多种解读,最主流的观点认为,这是帝王对帝后的安全保护措施。统一的初期,史书的记载了至少十次未遂袭击,其攻击的对象多为帝后。”

“我们一路过来,不难发现宝石圣宫的地形复杂,而其隐蔽处可以配备士兵。所以,宝石圣宫不仅是帝王为了表达对帝后浓重的爱意,更是保护帝后的一座堡垒。”

齐思抬头望向壁画,帝后的脸上有股淡淡的忧伤。

同为帝国统治者,为什么帝后是被袭击的对象呢?

“帝后难产去世后,帝王从此不再进入圣宫……”导游说到帝后的结局,也不由得唏嘘。

“一个冠冕堂皇的骗子。”路声低语。

齐思看他:“你说谁是骗子?”

“帝王,帝后一死,属于蛮狼部落的势力必会投向帝王。”路声讥讽道。

帝王与帝后的故事已成历史的过往,淹没在岁月长河里,往来的过客瞥见他们遗留的旧物,只能驻足叹息片刻。

离开宝石圣宫,导游放两人自由行,约定次日一早看雪山日出。

两人在步行街漫步,随便在一家下午茶店点了两杯咖啡,提着咖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你喜欢刚刚那颗宝石?”路声问道。

“不是,我是觉得帝后应该不高兴住在圣宫里吧。”齐思抿一口咖啡,苦得整张小脸皱在一起。

“喝我这杯。”路声笑道。

“不要。”齐思左顾右盼地找垃圾桶。

时间越晚,街上的人越多。

为防止走散,齐思起初拉着路声手腕,渐渐地,手掌滑入路声的手心。

路上新奇物太多,齐思注意力全在两侧摊位上,全然没有察觉路声微微张开五指,与她十指相扣。

尝了一小杯低度数果饮,齐思只觉得自己的脸红红的,越来越烫。

而路声从一个变成两个。

不应该,她在国内喝果酒,也不会晕得这么厉害啊。

“咦,两个路声。”

路声揽住她的肩头,稳住她摇晃的身体。

酒店没多远,看她说胡话的模样也逛不下去,带人回酒店休息。

刚把她放在沙发上,齐思揽着他的肩膀不松手,还翻身坐在他的胯上。

反客为主。

路声挑眉。

“咦,你又变成一个路声了。”齐思双手捏住路声的脸颊,往两边拉,拉不动。

“为什么不动?”齐思头很晕,但任由她搓扁揉圆的路声更有意思,她拉住路声的耳廓,“大耳朵飞起来咯!”

“飞不起来?路声,为什么你的耳朵飞不起来?你不是大耳飞侠吗?”

她向前一靠,趴在路声一侧肩头,人肉坐垫比沙发更舒服,更符合人体工学。

但是,好像有东西在戳她屁屁,硬硬的。

她伸手向下摸。

路声呼吸一沉,声音嘶哑道:“思思,不要乱摸。”

“路声,你就让我摸摸嘛,我就摸一下,你不会藏了什么宝贝吧,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别那么小气。”齐思断断续续撒娇道。

路声呼吸沉重,声音里带着蛊惑:“好啊,那你先亲亲我,我就让你摸。”

“好!”齐思直起身,对着路声脸颊亲上去,但路声恰在此时转头。

两人唇瓣相触。

齐思想退,后脖颈被大手钳住,唇瓣被人撬开,她瞪大了眼睛,热气染红她的脸颊,红霞染上耳畔。

路声的吻来得猛烈汹涌,极具攻击力,时轻时重地摩挲她的唇瓣,她退无可退,整个人被圈在他的臂弯里,任由强烈的攻势击得她节节败退。

片刻之间的喘息,她大口喘息,整个人瘫软无力,她刚想开口,路声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地掠夺她所有呼吸,犹如暴雨过境,在大地上土壤倾注所有力气。

齐思满脸通红,抬手拍大路声的肩头,她喘不上气了。

路声意犹未尽地止住亲吻,两人鼻尖相互抵住,他轻轻喘气:“酒醒了吗?”

齐思点头,手指不动声色地扒拉沙发边缘,往外挪。

但下一刻,细腰被滚烫的大手握住,不容许她再逃离半寸。

“想回去?”路声好笑地看着她,“还想摸吗?”

她分不清路声眼眸里的神色,但他眼底通红血丝告诉她,现在很危险。

“我好困。”齐思转话题。

她酒醒了,彻底醒了!

再不醒,她得玩完!

“不行。”路声握着她的手慢慢移动,隔着衣物,指尖划过滚烫的肌肤,最终停留。

掌心滚烫,指尖触及不到的边缘依旧滚烫。

“你。”齐思惊得说不出话。

“下次还敢乱喝酒吗?”路声带她的手轻轻滑动,扣住她的手心,两人十指相握。

齐思保证道:“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最后几乎是逃难一般,从路声的身上下来,再连滚带爬地回房间。

路声垂眸轻笑,手指一一拂过她存在的痕迹,呼吸沉重。

一墙之隔。

冷静后的齐思从被窝里爬出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抬眼看见镜中的自己,整张脸涨红得像一只闷熟的红虾,嘴唇肿胀。

她哪里来的勇气,还有她为什么敢对路声上下其手?

下次,她绝对再也不沾酒了!

唇齿之间犹存的中药味提醒她方才不是做梦。

刷牙!

说干就干,齐思挤出牙膏对镜猛刷,漱口以后,她依旧能从舌尖尝到中药味。

啊啊啊啊,她无声尖叫,谁能救救她!

离返途的路程还有很多天。

……

闹钟响个不停。

齐思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关上闹钟。

心脏在耳朵里扑通扑通。

窗外天空仍是一片深蓝。

导游说想要看雪山日出,得早起。

惦记早起这事,昨晚压根没睡好,梦中全是……路声,昨夜那个近乎掠夺一切的吻不合时宜地涌进脑海,以及掌心滚烫的衣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烫程度堪比发烧。

坐起身,左右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路声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没用。

洗漱的时候,镜中眼下明显有淡淡乌青,她要不请个假?就说昨晚没睡好,起不来。

可来了都来了,总不好因一件小事放弃行程。

越胆怯,路声越得寸进尺。

直面恐惧,勇敢思思,不怕困难!

最终,齐思全副武装出门,脖颈上系着丝巾,脸上带着口罩、墨镜,盖上冲锋衣帽。

在约定时间之前,她坐到越野车冰凉的皮质座椅上,把自己蜷在窗边,侧身躺着回群里的消息。

童童在的战队打进全国预决赛了。

她发了个大红包庆祝胜利。

屏幕的微弱光亮不足以照亮天空,却将她的心跳声照得清晰可听。

距离昨夜的荒唐还不足12小时,想起路声红润的唇,她的双耳就不自然地热起来。

车门滑开的声音让她瞬间绷紧,手机熄屏,立即闭上眼睛,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假装睡着,是躲避路声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旁边的人坐下,清晨独有的气息夹杂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涌进她的鼻腔,是路声。

“思思,睡着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擦过耳朵。

没错没错,她睡着了。

“那她睡眠质量挺好,秒睡啊,你上车前,我看她还在看手机呢。”

导游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伪装。

齐思捏紧拳头,可恶。

隔着墨镜、口罩和帽子,她也能感觉到路声投过来的视线,如同他的手抚过一般。

在她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路声噗呲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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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戾
连载中春风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