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渴望

谭山被咬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知白被她的反应取悦到,兴致盎然地绞着人,手不老实,正要往下滑,便被谭山摁住。

“我来月经了。”谭山说。

陈知白把人按着检查了一番,发现谭山没说谎后,也不扫兴,而是直接趴在了谭山身上。

“睡觉吧。”她说。

“你压着我,我怎么睡?”

“可是我就是想睡在你身上啊。”陈知白的语气慢悠悠的,闲适得很。

谭山把人推下去,陈知白顺势一揽,将谭山压在怀中。

两人的衣衫解释松散,陈知白感受到谭山急促的呼吸,轻笑:“想吃吗?”

谭山脸通红,恶声恶气的:“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哪种话?”

“……你!”谭山被陈知白撩闲的样子气得不轻,却说不出什么反制的话,“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我有什么可害臊的?”自打陈知白得知谭山单身后,她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仿佛两人之间从未分离过,一副自以为是的亲热模样。

谭山厌恶她这个样子,这种不知道还在谁面前展示过的纵情模样。

她在陈知白的胸脯上咬下一圈牙印,没敢太狠,咬完,又自厌于自己的心软,转身背对人不再讲话。

陈知白不明白谭山在闹什么别扭,她环抱住人,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两人依偎着说小话。

“明天我要走,你送我?”

“不送。”

“难道你舍得我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

“睡了就跑,真狠心啊。”

“比不上你狠心。”谭山的话语带着陈年累月的怨怼。

陈知白却只是笑笑,轻轻揭过了这一茬:“以后再同你讲,好不好?”

“为什么要以后?”谭山不满地追问,“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情,说清楚当年你为什么丢下我。”

她不知何时已转过了身,此时正面对着陈知白。后者闻言,轻轻吻上她的唇,唇瓣贴着、话语摩挲:“会有机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谭山不吃这一套,她冷冷地问:“什么时候?”

“等我结婚的时候。”

气氛骤然冷下来,但已然半阖上眼的陈知白毫无所觉,她似是有些倦怠——她一直都这么倦怠疲惫,只是她那张气人的嘴容易让人忽视掉这一点——谭山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发问:“你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站在我旁边。”

“当伴娘吗?”

“说什么气话,”陈知白将人拢紧了些,“你来就是了。”

“不去,”谭山深呼吸,闻到了更多的属于陈知白的味道,于是更加心烦意乱,“这种封建仪式有什么好去的。”

久久没等到陈知白回话,谭山仰头,发现这人已经熟睡了。

隔天,杨云送陈知白去机场——车是租的。之前那辆路虎也是租的,老板这人比玻璃脆,之前就出过平地晕倒的事儿,但凡杨云在,她都是亲力亲为护送人,免得这份六险二金顶格缴纳的好饭碗不保。

无愧于这份高薪工作,杨云的眼力见时刻拉满,她搬着陈知白的行李,对谭山道:“小谭,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呗,东西有点多,到时候我怕我顾不上。”

周泰一早便出去见当地有过合作的企业,没空管她,谭山望着陈知白笑盈盈的脸,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也没有多话,陈知白靠着谭山假寐,而谭山也放纵这样的亲昵行为,将一切暴露在杨云眼皮底下。

不知道是想让陈知白身边的人亲眼看见她们二人关系的不一般,还是想借着杨云的眼睛挑衅素宁,期盼此事曝光。

总之是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一边餍足一边厌恶。

等到了机场,杨云没有下车,而是在车内等候谭山。谭山送陈知白最后一程。

临分别时,陈知白道:“别忘记想我。”

谭山盯着陈知白的眼睛,忽然启了新的话题:“我一直记得你的号码。”

陈知白轻笑,以为谭山要说什么情话。

下一秒——

“你把我拉黑了。”谭山泼下一盆凉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陈知白倏忽沉默。

“你猜到了,你知道。”谭山笃定。

她等了会儿,没有等到解释,于是放开陈知白的行李,转身就走。

陈知白果然拉住人,谭山故作的矜持还未卸下,就听陈知白道:“我以后会和你解释,现在我只能说——”

谭山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比心脏先一步冷下来,她没等陈知白说完,便直接甩开了后者的手:“行了,闭嘴吧!”

她急性地往外走,躲着陈知白的话,没再回头。

晚上,谭山一行人落地塔县,期间她收到许多来自陈知白的消息,皆是顾左右而言它,没有实质性的解释。

谭山烦躁地将人拉黑了。

等晚上在床榻间辗转难眠时,又将人拉出来,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下一秒便是一条消息跳出,问她睡了没有,谭山还没回,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接通后,陈知白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大小姐把我放出来了?还生气吗?”

谭山想将视频挂了,而陈知白似有所觉,立刻道:“抱歉。”

谭山不吭声,等人哄。

陈知白:“我当时想和你说一下为什么现在不能讲,但是你走得太快,没来得及。”

“你可以发消息解释,但是你没有。”

“这种话用文字来讲,我怕你生气。”陈知白轻声细语解释,“文字不能表达我的歉意。”

“那你现在表达吧。”谭山像个皇帝似的下了赦令。

陈知白:“……是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等处理好了,会和你说清楚一切,现在和你讲了,心烦的人只会从一个人变成两个。”

还是没有解释明白。

但态度摆出来了。

“你要处理什么事情?”谭山语气微缓,问出这话时,心里已然有了底。

无非就是她和素宁之间的事情。在陈知白视角,自己应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哪怕知道一些,现在陈知白也表了态——她会处理——所以谭山觉得,她和赵风光虚假的关系破碎后,陈知白和素宁之间的情情爱爱也该有个了结。

“现在不告诉你。”陈知白吊人胃口。

谭姓皇帝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于是也没有在意陈知白的欲擒故纵,摆摆手表示此事已过。

两人的电话没有断,今夜隔着屏幕一齐入睡。

隔天,周泰带着众人来到塔县基地——这儿的项目是河南省资环三院开展的,主要勘探对象是塔什库尔干县镜内西昆仑山有色金属。南城地调所和河南资环院早已达成合作,之前的无人机审批也下来了,如今项目没什么难点卡点,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当地较为严峻的地势和气候环境。

谭山裹着抓棉冲锋衣,心想幸好陈知白那高危人士走了,不然有不少苦吃。

一行人登上西昆仑山踩点,雪白的山地上,人缩成了一个个点,飞起来的无人机更是难见踪影,从高空看,像是雪地草斑中的飞虫。游青一边呵气取暖,一边调试无人机镜头。

有专业的地质人员指导游青,对着屏幕指出哪些可能是露头,可以就近拍摄。

风雪簌簌,拍摄有几次被叫停——主要是相机被冻死了,得不停地续上新电池。

中午,她们围坐一圈,吃着能量棒,没打算回去,太折腾。

一直到晚上,她们将将收工,回去了还得整理素材,看看有没有需要补拍的。

当夜,谭山听见杨云和李月牙说,素宁明天就到。

谭山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女人。论先来后来,她在七年前就和陈知白在一起了,素宁是后来的,论名正言顺,现在的谭山就是个第三者。

她打了个喷嚏,恹恹地睡下了,打算用睡眠蒙骗她确实不耻的事实。

隔天,被周泰叫醒时,谭山还有些懵。周泰只是皱眉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后摸出体温计,给人量好体温后,就吩咐谭山今天休息。

三十八度,休息一天能好。

谭山没有十足的敬业精神,能摸鱼一天是一天,有些活儿她不干,也是积压着等她好了来处理,不会摊到别人头上,于是谭山休息得心安理得,吃完药便浑浑噩噩进入梦乡。

梦见了往事。

那不是很美好的回忆。

谭秀从在手术前夕,做了更深层次的检查,肿瘤也确实是良性的,但谭秀从的肺部有了一块新的阴影,这次是板上钉钉的癌症。

尽管谭秀从的精神头很好,谭贝丽也说手术不成问题,但谭山还是心慌,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怕姥姥担心。

她很了解她姥姥,要不是谭贝丽做主将此事告知谭山,谭秀从绝对会瞒下来,理由是不能耽误孩子这高三关键的一年。

谭山照常上学放学,回来了就和谭秀从视频电话,打完电话再刷题。

就这么过了两周,天气降温,暴雨连着冷风,将梦魇的谭山冻得发起了高烧。

等她再有意识时,人已经睡在了陈知白怀中。陈知白给她喂了退烧药,又抱着人拍拍顺气,谭山讷讷地任由人摆布,混沌的脑子不合时宜地想,这应该就是妈妈的感觉。

可惜这位妈妈没有俗世意义上的温柔体贴,见谭山没烧坏,嘴又开始毒:“屁大点的小孩,怎么这么重?吃秤砣了?”

谭山此时还抱着陈知白没撒手,她顾不上逞嘴上威风,只有一个念头:这瘦成一把柴的人,抱着是软的。

陈知白将谭山的胳膊撇开:“说话。”

谭山愣愣地盯着人。

“傻了?”陈知白摸上谭山的脑门。

冰凉的手像沙漠里的清泉,谭山迟缓地感受到了口干舌燥,于是汲汲望着陈知白,望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几月的女人,沙哑地说出自己的渴望:“……老师,我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渴望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乖乖女觊觎病弱老师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