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语文

谭山常来陈知白家中,有时候她姥会做两份宵夜,让师生二人一块吃,谭山也会趁机将当天没解出的题目拿给陈知白看,偷摸给自己开小灶。

但来借宿还是头一遭。

谭山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陈知白让人去卫生间吹头发,自己则是要来了谭山的手机,给谭贝丽打了电话,说明现在的情况。

谭贝丽发来谭山家的户号,陈知白给人线上缴纳电费后,谭山也从卫生间出来了。

“老师,我睡哪儿?”

陈知白本想告诉谭山,她家已经来电了,可是眼前的学生乖顺得出奇——可能是寄人篱下有求于人,所以一身的刺收得干干净净——陈知白觉得有意思,于是指了指沙发:“睡这儿吧。”

她给谭山找来薄被,道:“明早我带你去学校。”

谭山小声问:“老师,你家里有台灯吗?”

“你要写作业?”陈知白挑眉:“今晚多刷一张卷子也不耽误你就考这点分数。”

谭山:“……”

她差点冷笑出声,一句“全世界就你最能耐”都到嗓子眼了,又被如今进退维谷的现状给压下。她假笑着,故作乖巧:“不刷卷子,我看优秀范文。”

“也是,你那语文成绩和敌特没差别了。”陈知白损完人,心满意足地去找台灯,没管谭山被她气得跳脚。

谭山的语文成绩一般,满分一百六,她只能考到一百二,甚至上次模考只考了一百零几,严重拉低了她的总分。

语文老师范薇拉她讲过话,说她应该把学习的重心从物理化学转到语数外上——谭山偏科有点严重,只需要等级评定的副科都是A ——可副科成绩再好,也不纳入总分,对择校的影响微乎其微。

范薇还感慨,如果谭山在下一届高考,那时候高考改革,副科进行赋分制,谭山的总分一定很漂亮。可惜没有如果,成绩提不上去就是提不上去。

从那次模考后,谭山便有意识地将重点放在语文上,但是让她做阅读理解还是太为难她了。为什么字句能有这么多意思?为什么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解析?为什么所有角色的情感都被复杂地单一化?谭山不懂。

她的情感不细腻,感触不敏锐,林四善也说过她有点钝,是个木头,要是哪天开窍了,肯定天雷勾地火。

被阅读理解折磨得有点烦躁的谭山决定最近多看看优秀范文,看看人家是怎么玩弄文字的,结果也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甚至她看言情小说,都不明白俩主角是怎么爱上的。

语文是情感神经病的学科。

台灯照亮一隅,谭山又开始啃作文。啃着啃着就在旁边画了一道弹簧的受力分析图,最后成功在一次次做功中将自己哄睡了。

陈知白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她走到沙发边,膝盖顶了顶趴着睡着的某人:“醒醒。”

谭山迷迷糊糊睁眼:“……怎么了?”

“没事,看看你睡没睡着,好了,你继续睡吧。”

谭山:“?”

神经病吧陈知白!

她将弹簧受力解析草稿收好,翻个身继续睡了。

陈知白关了台灯,还没走出两步,台灯又开了。

“?”她转身看着做贼一样谭山,“您怕黑吗大小姐?”

“不怕。”谭山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了。

“那熄灯。”

“不行。”

“电费要钱。”

谭山犹豫了几秒,道:“……我转给你钱,别关灯。”

陈知白觉得有意思,她折返回来,坐在谭山腿边,问:“不怕黑,那是怕什么,怕鬼吗?”

话音刚落,谭山又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这都怪林四善!

这丫头得知谭山想要提升写作能力,就给她推了一本课外书,悬疑题材的,搞得谭山最近很是神经质,睡在床上时担心床下有人,睡在沙发上时担心沙发里头藏着人,或者人的尸块。

她将这事儿和陈知白说了,期盼地看着陈知白,祈求留她台灯一命。

陈知白听完,表示理解,但又问:“我还以为学生会希望死人来着,这样可以放假。”

谭山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谴责陈知白,搞得后者良心隐隐作痛,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当人了时,谭山忽然道:“只有在学校死人了才会放假,要是在校外出事,只会被停课。”

“停课的话,跟不上进度,比见鬼了还恐怖。”

陈知白没想到这一层,叹为观止。

谭山给人解惑后,心满意足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

陈知白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对着打了胜仗的谭山道:“我好像看见沙发上有血。”

沙发上的人瞬间僵硬。

“你看看,就在你身下。”陈知白语气幽幽,“尸块会渗血吗?”

谭山尖叫着冲向陈知白,把人撞开,躲到了里屋的窗帘后面。

陈知白走到沙发边,道:“真有血。”

窗帘后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你闭嘴!”

陈知白走到房间内一把掀开窗帘,将人翻了个身,随后道:“傻子,你来月经了。”

泪盈盈的谭山:“……?”

因为陈知白这一吓,谭山不敢回去拿换洗衣服,只能先穿着陈知白的睡衣。陈知白给她找来安睡裤,等两人收拾完,已经快两点了。

“沙发不能睡了,睡床上吧。”陈知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谭山也是困懵了,她毫不扭捏地爬上床,倒头就睡,很是大方。

和现在的谭山完全不同。

酒店内,谭山站在床尾犹豫了十分钟,也没想好要用什么姿势睡下去。

陈知白也不急,等人投怀送抱时,还有闲心调侃:“你已经进化到可以站着睡觉了?”

谭山瞪了她一眼,翻身上床,背对着陈知白,将弱点暴露得明明白白。

而陈知白果然俯身过来,胸脯压着谭山的背,整个人软绵绵得挂着谭山身上。

“这些年有没有谈恋爱?”她问。

“谈了。”

“我可以向赵风光求证。”

“你不信你还问什么?”谭山愤愤,“听到我一直给你守身如玉你很爽是吗?”

她话语里的火气太重,燎得陈知白一时没做声。

谭山没有听到陈知白的回答,一时心有惴惴,怀疑这话让自己落了下乘,将主动权又交付到她人手上。在陈知白面前,她总是强硬不起来。

正当谭山想要偏头去看陈知白是什么反应时,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水蛇似的冰凉,缠着她,陈知白的声音也带着贪婪的喟叹:“我刚刚想了一下你说的话……确实很爽。”

“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碰过你……”这么一想,陈知白便兴奋到颤栗,张口咬在了谭山的侧颈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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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女觊觎病弱老师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