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身契风波27

窗外的秦臻,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他心头的恐惧和慌乱,一下子冲到了顶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甚至渗出血丝,可他半点都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不知道刘赖子说的送钱送人是什么事,可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一定和苏木有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堂屋内,秦家几人听到刘赖子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原本冷漠不耐烦的脸上,立刻露出贪婪和好奇的神色,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往前探着身子,紧紧盯着刘赖子,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秦富性子最急,率先忍不住,急切地看着刘赖子,声音都有些发抖,压低声音问道:“送钱送人?送什么钱?送什么人?你赶紧说清楚,别在这儿卖关子!”

秦贵也收敛了身上的冷意,眼神锐利地盯着刘赖子,目光灼灼地等着他说话,心里暗自揣测这刘赖子到底有什么门道。牟玉兰和李笑屏也收起了不耐烦和嫌弃,满脸疑惑和期待,死死盯着刘赖子。

可刘赖子此刻偏偏卖起了关子,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慢悠悠喝了一口,轻轻放下杯子,就是不肯直说,嘴角挂着狡黠贪婪的笑,摆明了要先谈条件:“这事千真万确,绝对能让秦家发大财!不过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这消息可不是白给的,总得给我点报酬意思意思吧?”

这话一出,牟玉兰立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和鄙夷,语气刻薄地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半句实话没说,就想要银子,做什么春秋大梦!我们秦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白白给你这个无赖!”

李笑屏也在一旁冷冷附和:“就是,你空口说白话,就想换银子,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赶紧说正事,不然就马上走!”

秦贵依旧冷静,心思深沉,看着刘赖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不说清楚是什么事,就想要银子,到哪都没有这个道理。要么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我们酌情给你报酬;要么你现在就走,别在这儿纠缠,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刘赖子心里暗暗盘算:卖身契就一句话的事,若是自己先说了,以秦富和秦贵吝啬精明的性子,肯定不会给自己多少银子,说不定听完就把自己赶走,一分钱都拿不到。

自己必须先勾起他们的贪心,让他们盯上这笔财富,再提银子的事,才能多讹一笔好处!

想到这里,他不再绕弯子,收起嬉笑,看着秦家众人,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知道吗?被你们赶出秦家的苏木,他在镇上摆的炸卤摊子,生意火得不得了!”

牟玉兰本就最讨厌苏木,一听到他的名字,立刻沉下脸,露出厌恶的神色,忍不住怒骂:“你提那个贱人干什么!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东西,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耽误功夫!”

刘赖子也不生气,依旧挂着狡黠的笑,继续说道:“嫂子别着急,我这就说!我这阵子天天盯着他的摊子,仔细看了好久,他那生意,好得不像话,每天出摊最多一个半时辰,所有的卤肉都能卖光,一点残渣都不剩!依我看,他每个月稳稳当当能净赚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故作神秘。

牟玉兰一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装神弄鬼,不过一两银子罢了,也值得你这么显摆?”

刘赖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得意笃定的笑,加重语气说道:“不对,不是一两,是十两!”

这话一说完,堂屋内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赖子这话当然不是真的,是他为了夸大苏木炸卤摊的价值,故意托大。可秦家众人不知内情,全都惊呆了,全然将这话当了真。他们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彻底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秦家在青山村本就算得上富户,就算分了家,也不愁吃穿,一年到头刨去吃用,能攒个十几两银子。

苏木不过是个被赶出秦家、无依无靠的寡夫郎,每个月竟然能赚十两银子,那一年下来不就是一百多两!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牟玉兰满脸嫉妒和不甘,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语气恶毒地说道:“那个贱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做出这种稀奇古怪的吃食,生意还这么好!我看他就是跟镇上不三不四的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不然怎么能赚这么多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刘赖子看着众人震惊又贪婪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心里暗自得意,继续添油加醋地蛊惑:“你们想想,苏木这摊子是长久生意,只要方子在,银子就会源源不断地进来,这是一辈子的财路!要是这门生意全都归你们秦家所有,那你们秦家日子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就算成为咱们青山村的地主,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秦家众人的心里,瞬间激起滔天的贪婪欲念。

堂屋内再次安静下来,秦家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浓浓的贪婪和心动,一个个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跳加速。

一年一百多两银子,还是年年都能稳赚的长久生意,子子孙孙都能跟着受益,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足以让他们泯灭所有良知。

秦富最先回过神来,他急切地看着刘赖子,声音都忍不住发抖,压低声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木早就被我们赶出秦家一年多了,村里人都知道,他跟我们秦家早就没关系了,他赚的银子,怎么可能归我们?你是不是编瞎话骗我们银子!”

秦贵也冷静下来,强压下心头的贪婪和激动,眼神警惕地盯着刘赖子,沉声试探:“没错,苏木跟我们秦家早已恩断义绝,你凭什么说他赚的钱是我们的?你要是说不出道理,休怪我们把你当骗子赶出去!”

刘赖子看着他们满眼期待贪婪的样子,反倒不急着说了,一脸高深莫测,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心里却暗自心疼:苏木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金鸡,捧着一座金山,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白白便宜了秦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想想就心疼得要命!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一定要从秦家多讹一笔银子,弥补自己的损失,不然他实在不甘心。

刘赖子抬眼扫过众人急切的模样,再次开口,语气愈发蛊惑,一字一句敲在他们心上:“一年一百多两银子,一辈子的财源,你们当真不心动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秦家四口人本就贪婪,如今被刘赖子三言两语一蛊惑,心里那点本来就按捺不住的贪念,就像被泼了热油的火苗,噌地一下烧得旺盛,再也压不下去。

四人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对钱财的痴狂,一个个伸长脖子,像饿极了的豺狼,死死盯着坐在堂屋板凳上的刘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满心就盼着他赶紧往下说,恨不得立马把苏木那红火的炸卤生意抢到手。

刘赖子在乡间混了多年,最会察言观色,一看秦家四人这副模样,就知道时机到了,没必要再绕弯子。他当即嘿嘿一笑,一双鼠眼滴溜溜转,露出一副无赖市侩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说:“诸位,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苏木的炸卤生意归你们,而我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

这五个字一出口,就像块千斤巨石砸在堂屋里,瞬间掀起轩然大波,秦家四口全都大惊失色,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要知道,在这乡下,普通农户累死累活干一年,除去吃喝开销、苛捐杂税,能攒下十两银子都算厉害的,一百两,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牟玉兰当场就炸了毛,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刘赖子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刘赖子!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做什么白日梦!一百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秦富和秦贵两兄弟也脸色铁青,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秦富死死瞪着刘赖子,厉声呵斥:“刘赖子,你这是想要明抢啊!我们秦家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一百两银子,门都没有,半个子儿你都别想!”

他们虽说都贪心,做梦都想把苏木日进斗金的炸卤生意抢过来,可一百两银子简直是在挖他们的心。牟玉兰当即指着院门怒声驱赶:“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再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笑屏也在一旁叉着腰骂个不停:“刘赖子,你黑了心肝,骗钱骗到我们秦家来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赶紧走,我们才不信你的鬼话,趁早死了这条心!”

刘赖子起初还咬死一百两不肯松口,可看着秦家众人态度坚决,半点没有掏钱的意思,非要把他赶出去,他心里瞬间慌了,手心都冒了冷汗。他这次来就是想靠着消息换点银子花,要是被赶出去,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没办法,他只能咬着牙降价:“一百两不行,那八十两!八十两总行了吧,我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可秦家众人还是不为所动,一个个冷着脸,打心底里认定刘赖子就是来骗钱的。秦富夫妻直接上前,推着搡着,把刘赖子往院子外赶,秦贵和李笑屏在一旁冷眼旁观,还不停骂骂咧咧催着他走。

这一切,全都被躲在窗外的秦臻看在眼里。他缩在窗根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惊又急。他生怕刘赖子急了,真把苏木的秘密全说出来,若是那样,苏木往后就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趁着堂屋里乱作一团,他悄悄起身,弓着身子蹑手蹑脚躲到房侧,彻底藏进浓浓的夜色里。

院子里,刘赖子被秦富夫妻推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他心急如焚,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看就要被赶出秦家院子。他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也顾不上脸面,对着秦家众人赌天发誓地喊:“各位,我对天发誓,今天说的全是真话,没有一句假话!这消息保证能让你们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拿下苏木的炸卤生意,我真没骗你们啊!”

可秦家几人压根不信,在他们眼里,刘赖子本就是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无赖。更何况之前,刘赖子为了骗秦臻的家产,已经从他们手里哄走不少银子,如今还想凭几句空话,再讹一大笔,简直是把他们当傻子耍,太过可笑。

只有秦贵,自始至终没像其他人那样冲昏头脑,只是冷眼盯着刘赖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眼神深沉。他心思精明,比秦富沉稳得多,仔细观察下来,他觉得刘赖子是急缺银子,而且他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完全瞎编,倒真像是握着什么重要消息。这般想着,他对苏木的炸卤生意愈发眼红好奇,一心想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这门生意抢过来。

他城府极深,半点不着急,就冷眼看着其他人赶刘赖子,任由刘赖子急得团团转,价钱一降再降:从八十两降到五十两,又降到三十两,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直接降到二十两。人也被推到院门外,模样狼狈不堪,半点没有刚开始的得意嚣张。

刘赖子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自己退了这么多步,秦家总该答应了。可就在他满心期盼的时候,秦贵突然转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竹扫帚,一步步走到刘赖子面前,作势就要打:“混账东西,你还赖着不走!真当我们秦家好骗?我看你就是找打!”

刘赖子一看这架势,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陷入全然的绝望。他先是在苏木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一分钱没骗到,又来秦家费尽口舌,不仅没换到银子,还落得这般狼狈下场。他心里清楚,自己手里的消息换不来银子,便一文不值。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半点办法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身子死死顶住秦家院门,拼尽全力不让秦贵关门,声音嘶哑地喊道:“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真知道苏木天大的秘密,他的炸卤生意,本来就是你们秦家的!你们就给我点买消息的银子,行不行啊!”

秦家四人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驱赶的动作瞬间停下,一个个满脸疑惑,皱着眉头盯着刘赖子,心中满是不解:苏木的生意,本来就是秦家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炸卤手艺是秦家祖辈传下来的?可他们从小到大,从没听爹娘、祖辈提起过家里有这门手艺,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隐情?

刘赖子一看众人终于来了兴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暗自窃喜,刚想趁机把价钱往回提一提。可秦贵太过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等刘赖子开口,又故意冷着脸推了他一把,淡漠地说:“别在这儿花言巧语,不用你说,我们自己也能查清楚,你这个骗子,赶紧走!”

刘赖子这下彻底急疯了,眼看院门又要关上,他再也顾不上讲价,绝望地大喊:“你们说,到底给多少银子!总不能空手套白狼,白要我的消息,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秦贵见状,知道自己彻底拿捏住刘赖子了,当即停下关门的动作,冷哼一声:“二两银子,多一分没有,爱要不要,不要就滚,以后再也别踏进秦家大门!”

“二两?”刘赖子一听,彻底急了,瞪着一双鼠眼,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才二两?也太少了,打发叫花子呢!我费尽心思弄来的消息,就值二两?太亏了,不行!你们至少得给我二十两,少了我绝对不说!”

可不等刘赖子说完,性子急躁的秦富就满脸嫌恶地对着秦贵说道:“二弟,跟这无赖废什么话!别说二两,我一个子儿都不给,他爱说不说,赶紧赶走,别在这儿碍眼、晦气!”说着就用力去关院门,想把刘赖子彻底隔绝在外。

刘赖子看着木门一点点合上,再也不敢讨价还价,拼命顶住院门,声音嘶哑又急切地妥协:“二两就二两!我答应了,就二两!”

秦贵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当即把院门打开一条窄缝,让刘赖子重新进了院子。

可秦富不乐意了,脸色难看,对着秦贵不满地说道:“二弟,要给你自己给,我可不出这冤枉钱!为了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花银子,太不值当了!”

秦贵也不迁就秦富,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定:“大哥你不出也行,那这消息就只告诉我一个人。若是消息不准,算我吃亏,白扔二两银子;若是消息靠谱,能捞到大好处,大哥你日后可别后悔,也别想着来分好处!”

秦贵这话看似赌气,实则是故意说给秦富听的。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哥,生性贪婪、爱占小便宜,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好处被自己一人独占。

果然,秦富一听就急了,连忙拉住秦贵,陪着笑说道:“别啊二弟,咱们是亲兄弟,一家人有好处自然一起分!银子我出一半,一人一两,谁也不亏!”他万万不敢错过这份好处,生怕自己不出钱,日后真有大利,自己半点分不到,那就亏大了。

就这样,秦富和秦贵各自掏出一两碎银,递给了刘赖子。

刘赖子颤巍巍接过银子,紧紧攥在手心,心里满是不甘,只觉得自己亏大发了,早知道该再多坚持一会儿。可事已至此,他只能把银子仔细揣进怀里,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再凑上前,一脸神秘地开口:“苏木当初根本不是嫁给你们爹做续弦,而是你们爹花银子买下的奴仆,他的卖身契,至今还藏在你们秦家!”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在院子里炸响。秦富、秦贵、牟玉兰、李笑屏四人,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脑子一片空白,彻底被这惊天消息震懵了。

而躲在暗处的秦臻,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瞬间,他浑身血液倒流,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死死扶着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站稳身形,一颗心直直沉到谷底,浑身冰凉刺骨,如同坠入寒冬冰窖。

院子里瞬间静得吓人,只剩晚风刮过院墙,发出呜呜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过了许久,秦富才缓缓回过神,脸上的震惊转瞬褪去,化作压不住的狂喜。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刘赖子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又急又激动地追问:“你说的全是真的?没有骗我们?苏木真是我爹买下来的奴仆,是咱们秦家的人,卖身契现在还在秦家手里?”

刘赖子的胳膊被抓得生疼,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千真万确!我上午刚刚探清苏木的底细!这事,苏木和秦臻心里都清清楚楚,只是一直瞒着你们所有人!”

秦家几人闻言再次愣住,彼此面面相觑,眼神复杂至极,心中震惊、欢喜交织,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阴沉与愤怒。脸上的狂喜转瞬消散,尽数化作深沉的怨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到死都这般偏心秦臻,事事偏袒幼子,把这般天大的把柄、偌大的好处尽数留给秦臻。多年积攒的不公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

秦贵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周身萦绕着沉沉戾气,再也懒得多看刘赖子一眼,不耐地挥手驱赶:“知道了,你走吧。”

刘赖子看着秦家四人从狂喜到沉默、再到满脸怒意的转变,顿时懵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全然琢磨不透几人的心思。这般能暴富的天大好事,他们为何是这副反应?难不成是后悔给了二两银子,想要回去?他越想越慌,不敢再多停留,连忙陪着笑拱手告辞,逃也似的快步跑出了秦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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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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