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身契风波2

苏有粮方才和村里的刘老哥小酌了几杯,酒意微醺,心里美滋滋的,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院内震天的哭喊声、怒骂声、撕扯打闹声。

他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加快脚步,疾步跨入院中。

抬眼看清院内景象的瞬间,苏有粮瞬间目眦欲裂!

他十七岁、身强力壮的侄子苏盛,正死死揪着他年仅十岁的宝贝儿子苏耀祖的衣领,抬手一下接一下地扇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在院中阵阵回荡,每一声,都像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苏有粮的心上。

苏耀祖的脸已经肿得老高,左半边脸青紫一片,右半边脸也红肿得厉害,嘴角沁出了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暗红。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老鹰叼住的小鸡仔,毫无还手之力。

苏有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一面大鼓在耳边被擂响了,震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兄弟情分、什么叔侄之谊,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眼里只剩儿子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胸膛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恨不能将苏盛碎尸万段。

他往院子里飞快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墙边靠着的一条条凳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抄起条凳,双手握紧凳腿,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苏盛!你个畜生!敢打我儿子!”

那一声吼,像是炸雷一般响彻了整个院子,连屋顶上的瓦片都仿佛被震得嗡嗡作响。正在扭打的几人同时停了手,惊愕地循声望去。瘫坐在地上哭泣的苏耀祖也抬起了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了自己父亲的身影,哭得更加厉害了:“爹……爹……”

苏有粮提着条凳就冲了上去,那架势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猛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煞气。他三步冲到苏盛跟前,高高地举起了条凳,照着苏盛的后背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条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苏盛的脊背上,苏盛只来得及转身护着头部,条凳砸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堵墙迎面撞上了,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脊背蔓延开来,仿佛骨头都要断了。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揪着苏耀祖的手也不得不松开了。

苏耀祖得了自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旁,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还没等苏盛回过神来,第二凳又砸了下来。这一回砸在了苏盛的肩膀上,那力道之大,让他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手臂像是被卸掉了一般,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苏盛疼得惨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得很,像是一头被猎人射中的野兽。他本能地想要往旁边躲,脚部踉踉跄跄地退到了墙边,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支撑。

然而苏有粮却不罢休,此刻他已经红了眼,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殆尽,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打!打死这个敢动他儿子的畜生!”苏有粮追上前去,又是一凳子砸了下去,这一回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苏盛的头上。

“咣!”

那声音沉闷中带着几分脆响,像是砸在了一个空心的木头上。苏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仿佛有无数的金星在眼前飞舞。他的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口大钟里,外面有人抡着木槌在使劲地敲,“嗡嗡嗡”的耳鸣声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软了下去,顺着墙壁瘫坐在了地上,后背靠着墙,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苏有粮还没有停手,他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关人偶,机械地、重复地举着那条凳,一下一下地砸在苏盛的身上。条凳每落下一次,苏盛的身体就跟着震颤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风中摇曳不定。

“让你打我儿子!让你打我儿子!”苏有粮一边砸一边骂,声音嘶哑,眼眶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老高,“老子今天打死你!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苏盛已经无力反抗了,只能任由那条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自己身上。每砸一下,他的身体就剧烈地抖动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哼。他的后背已经青紫一片,肩膀肿得老高,还有鲜血从头上顺着脸颊淌下来,和着尘土,糊了半张脸。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渐渐地,连闷哼都发不出来了,只是偶尔抽搐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廖翠芬见自己男人痛打苏盛那个小畜生,便立刻撒开了拉扯孙彩儿的手,索性站到一旁,双手拍着巴掌,满脸兴奋地叫起好来。她一边看一边高声嚷道:“打!往死里打那个小畜生!让他打我儿子,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言语间满是快意,仿佛眼前这顿揍还不够解气,恨不得亲自上前再添上几脚。

孙彩儿起初被苏有粮那发疯一般的架势吓住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的相公被打得蜷缩在墙角、血肉模糊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一块似的,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相公!”,然后疯了一样地要冲过去护住苏盛。

可廖翠芬眼疾手快,一把又将孙彩儿拽住,两个女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当口,苏有酒赶回了苏家院子。

他方才在地里收拾锄具,耽搁了一会儿工夫。快到院子的时候,他就听见里头传出来儿媳孙彩儿的哭喊声,还有条凳砸在肉上的那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一声接一声的,让人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苏有酒的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那预感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他扔下手里的锄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院子里跑,腿肚子都在打颤,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进院子,苏有酒便看见了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

他的大哥苏有粮,此刻正像一头发了狂的猛兽一般,高高地举着一条凳,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儿子苏盛的身上。那条凳已经砸烂了大半,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凳面裂成了几瓣,凳腿也断了一根,可苏有粮还攥着剩下的一截残腿,发了疯似的往苏盛身上招呼。儿子苏盛缩在墙边,一动不动,脑袋耷拉着,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他的身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

苏有酒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那声音比方才苏有粮的还要大,还要响,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只觉得五雷轰顶,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独剩下儿子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清晰得刺眼。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红得像要滴血,胸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苏有酒往院子里张望,找了一根柴火棍子,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冲了上去,照着苏有粮的后背就是一棍子。

“苏有粮!你干什么!”苏有酒红着眼睛吼道,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却又响亮得惊人,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了,“你要打死我儿子吗!”

一棍子下去,力道大得惊人,“啪”的一声脆响,棍子应声断成了两截。

苏有粮被这一棍子打在背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条凳腿也差点脱手。

苏有粮猛地回过头来,看见是三弟苏有酒,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眼神里满是杀意。他的心头不由得一虚,偷偷地往墙根底下瞥了一眼,瞧见苏盛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下不由得一沉。

但苏有粮这个人,向来是死鸭子嘴硬,心里头再虚,嘴上也是不肯认输的。他梗着脖子,瞪着苏有酒,粗声粗气地嚷道:“苏盛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一巴掌一巴掌地扇我儿子,我儿子才十岁!他一个做堂兄的,下这样的狠手,我教训教训他,怎么了?大伯教训侄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教训?”苏有酒气得浑身发抖,那颤抖从手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连声音都在发颤,“你管这叫教训?你用条凳往死里砸,这叫教训?你睁大眼睛瞧瞧,我儿子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他伸手指着墙根底下的苏盛,手指抖得像筛糠,“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苏有粮,我跟你没完!这辈子都没完!”

苏有酒说着,手里的半截棍子又挥了过去。这一棍子打在苏有粮的胳膊上,苏有粮疼得龇牙咧嘴,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苏有酒却不依不饶,追上去又是一棍子,这一回打在了腰上。

苏有粮心虚,一时间没敢还手,只是左躲右闪,被苏有酒追着打了好几下,疼得他呲牙咧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苏有粮到底也是个血性的中年汉子,在挨了几下狠的之后,他直接被打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分了,弯腰抄起地上那根烂了半截的条凳腿,握紧了就朝苏有酒抡过去。两人你来我往,登时对打在一处。

苏有酒是下了死手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儿子蜷缩在墙角的那副惨状,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剜,这股心疼化成了满腔的怒火,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苏有粮起初还留着几分力气,打着打着,也红了眼,手里的条凳腿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苏有粮和苏有酒都是常年下地的中年汉子,力气都不小,气性也大得很,两兄弟你一下我一下,打得难解难分。院子里尘土飞扬,木屑和碎片散落一地,那场面乱得像是遭了土匪。

不多时,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苏有粮的嘴角破了一块,鲜血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苏有酒的额角肿了一个大包,青紫一片。可两人谁也不肯先停手,谁也不肯认输,就这样僵持着、纠缠着,像是两只红了眼的斗鸡。

苏木原本在里屋睡得正香。

恍惚间,他听见了外头传来的吵嚷声,起初他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吵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飞,扰得他不得安生。他皱着眉头,把被子裹得更紧了,试图隔绝那些烦人的声音。

紧接着,他听见了“砰砰砰”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烂了,还有人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凄厉得很,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苏木猛地睁开了眼,翻身坐了起来。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外头的动静不小,绝不是寻常的吵架。那声音里有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喊,以及苏耀祖的嚎啕,还有东西被砸烂的脆响,这分明是出大事了!

苏木立时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便往外走,出了里屋,打开灶房门往外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只见苏家院子里一片哀嚎与乱相,那场面简直像是遭了一场浩劫。

坐月子的赵春梅在苏艳的搀扶下,正扶着门框哭泣。

苏耀祖一脸青紫地坐在一旁哭嚎,他的脸肿得老高,左半边脸青紫一片,右半边脸也红肿得厉害,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哭一声就扯得伤口疼,疼得他直抽气,却又忍不住不哭。

苏耀祖不远处,苏盛同样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一动不动。他的身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与木屑,触目惊心。苏盛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若不是偶尔还有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他嘴里溢出来,苏木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没了气息。

孙彩儿和廖翠芬还在掐架拉扯。两个女人的头发都散乱得像鸟窝,脸上都带着抓伤,狼狈不堪。孙彩儿明显落在了下风,她的脸上有好几道血印子,最深的一道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看着触目惊心,头发也被扯下来一绺,散落在肩头和地上。

而在院子中央,苏有酒和苏有粮打的你死我活,那架势恨不能把对方往死里打。

苏木都被这场景惊住了。他站在灶房门口,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两房人往日不是挺团结的吗?都一致对外的跟自己不对付,如今怎么反而先打起来了?还打得比谁都狠。

苏木本不想管这闲事。大房和三房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原主在苏家这些年,受的屈辱还少吗?挨的打还少吗?如今他们自己打起来了,他袖手旁观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木关上灶房门,正要转身回屋,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却在这时听见了廖翠芬一声尖利的咒骂:

“孙彩儿你个贱人!刚进我们苏家多久啊,就帮着苏木那个该死的东西!害得晓非在村中名声尽毁,今日又来多管闲事,老子进娘的屋关你屁事,今日老娘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苏木转身的脚步瞬间顿了下来,拉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廖翠芬的双手,使劲往后掰。他的力气可不小,廖翠芬冷不防被人从背后制住了双手,动弹不得,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

廖翠芬回头一看是苏木,那张脸顿时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满是恨意,嘴里的话像是连珠炮一般骂了出来:“小贱种!还不放开!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着三房来欺负后娘!老娘要撕了你!”

苏木没有理她,而是用力扣住廖翠芬的手腕往后掰,廖翠芬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她使劲挣扎,想要挣脱苏木的钳制,可苏木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挣了几下都没挣动,反而疼得更厉害了。

孙彩儿见廖翠芬被制住了,顿时来了精神。她揉了揉自己被扇得发红的脸颊,又捋了捋散乱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上前一步走到廖翠芬面前,抡起胳膊,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啪……”,一口气还了廖翠芬十几个大耳刮子。那声音又脆又响,像是有人在放鞭炮,打得廖翠芬的脑袋左右摇晃,发髻散得更厉害了,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孙彩儿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下全撒出来了。她打得又狠又准,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廖翠芬的脸上,把那廖翠芬都打懵了。

廖翠芬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觉得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她下意识地又要开口骂人:“小贱人,你敢打老娘!老娘……”

话还没说完,苏木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将她的胳膊往后掰得更狠了。廖翠芬疼得又是一阵惨叫,那声音尖利得像是杀猪一般,在院子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孙彩儿趁机跑回了屋里,找出一根粗麻绳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廖翠芬捆得结结实实。

孙彩儿捆完了人,还不解气,又趁机给了廖翠芬几脚,踹在她的腿弯和屁股上,踹得廖翠芬直哼哼,嘴里却再也不敢骂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孙彩儿对自己下手可狠了,完全不留余地,比谁都狠。

苏木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瘦瘦弱弱的,没想到下手倒是挺狠的。不过转念一想,孙彩儿是苏盛的媳妇,自己男人被大房打成那副模样,她能不想着出口气吗?

苏晓非则是一直躲在自己房里观望,原本他见自己娘被孙彩儿给捆了,又气又急,当即就想冲出去帮忙,可看见旁边的苏木,想起前些日子苏木胖揍自己的那一顿 ,腿肚子都在打颤,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苏家院子里的这场闹剧,渐渐地惊动了四邻八舍。

先是隔壁的王婶子听见苏家院子里的动静,过去望了一眼,这一望可吓了她一大跳。她看见苏有粮和苏有酒两兄弟正打得不可开交,条凳腿和木棒满天飞,吓得她“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赶紧缩回了脑袋,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苏家兄弟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左邻右舍的人便都听见了。不一会儿,苏家院子就围了一圈人,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两兄弟有什么天大的仇,打成这样?”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中年妇人捂着嘴,一脸惊骇地说道。

“就是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两人打这么狠,为的啥呀?”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摇着头,叹息着说道。他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亲兄弟打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好像是苏有粮把苏盛打了吧?你看那孩子,瘫在墙边都起不来了,看着怪吓人的。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哦。”一个眼尖的妇人指着墙根底下的苏盛,声音里满是担忧。

“真的唉!苏盛看起来都快没气儿了!这苏有粮也是的,一个做大伯的,把侄子打成这样,也太狠了吧?”有人替苏盛鸣不平。

“那肯定的,你没看见地上的条凳吗?都烂成那样了,这苏盛周围全是木屑和血滴,苏有粮这是下死手啊!换了你,你儿子被打成这样,你能不急眼?”另一个人道。

“说得也是,换了我我也拼命。这当爹的,哪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挨打不还手的?还打得那样狠!”

“唉,都是亲兄弟,闹成这样,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哦。”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摇着头,叹息着说道。

一个穿着短褐的庄稼汉看不下去,小心走到两兄弟跟前,伸手想要拉开他们,嘴里也劝道:“有粮,有酒,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有粮一胳膊肘顶在了胸口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捂着胸口退了回去。

又有一个年轻人上去拉架,结果被苏有酒一木棒扫到了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躲去了一边。

众人见劝不住,也就不敢再上前了。有人说得赶紧去找村长李毅,他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德高望重,处事公道,肯定能压得住场面。还有人说看见苏奶奶在村头溜达,得赶紧去叫她回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做娘的不在怎么行?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苏奶奶抱着雨哥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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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苏木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