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追逃

说完廖虎吟快速向回跑去,林恒跟在后面追。直到遇到了人,廖虎吟才招呼那人先将林恒送出去。

通道内,左右无人,行至深处,某处废石堆内,0758躺在上面,已经没了气。

廖虎吟看了一眼致命伤,什么也没说,接着往前追去。

不知跑了多久,廖虎吟才遇上了柯鸣,柯鸣不欲与他纠缠,向后放了烟雾弹。

廖虎吟隔着烟雾放了不知多少枪,直到烟雾散去,柯鸣早已跑出老远,他咬咬牙接着往前追。

廖虎吟跑到一处拐弯,拐弯内再次出现了岔路,他恶狠狠地看着岔路骂了一句脏话,在墙上做了一处标记顺着一侧往前追。

廖虎吟跑了十几分钟,便走到了死路。

侧着的石缝,透着光亮进来,他走上前,看到尽头侧缝中,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出口,他卸下多余装备,勉强从狭窄的缝隙中探出一个头,远处,柯鸣坐在能源车上,发动了车子,还朝着他这边侧身一笑。

那皎洁的笑容扎的廖虎吟心口疼。

接连赶过来的樊家军就这么看着他们队长生生卡在缝隙里。

廖虎吟回到洞内,捡起地上的装备。

面色沉重朝对讲机那头说道:“柯鸣逃走了,他坐着一辆g版能源车,朝东北方向去了。”

“禁区出口不多,调动各区的人员,在出口拦截。”

廖虎吟回到那处旧楼内。

乔厉洋留下了部分人,在这边搜索收集资料。

人都撤得七七八八,廖虎吟看到了之前带林恒出来的那人问起:“林恒人呢?”

“魏处让乔队长带走了。”

两位记录员在一旁做着笔录,魏大岷递给林恒一瓶低纯度水。

林恒与柯鸣相处近35分钟,除了开头的寒暄,林恒为获取柯鸣的信任而说一些“肺腑之言”。剩下的正是魏大岷要提取的信息。

他们对柯鸣的了解知之甚少,而这场对话能让魏大岷清楚柯鸣的企图。

无论他说了多少假话,总有那么几句真话。

林恒将那35分钟的对话根据记忆复述了一遍。

笔录自动上传到云端,魏大岷将这份笔录放进了红头文件内。

如魏大岷的设想,柯鸣正在蓄谋一场更大的阴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场阴谋将会引出廖宗弘病情信息。

而柯鸣说的那句:“见之不贤,当若取之。”昭然之心。

廖宗弘这么些年为了整个人族命运,殚精竭虑,如今病魔缠身,却还依然坚持着。

柯鸣的手段之狠毒,可想而知。

“他没有讲更详尽的想法?”

林恒摇摇头:“没有说。”

“他提到气数,说顺势而为,事半功倍。”

魏大岷面色并不好看。

事实上,魏大岷不难猜出柯鸣是想要借着这批反抗起义的人,将廖宗弘气数已尽的消息散播出去,而到时,他再造出些“上位不端”的势火,必定是真正的内乱。

魏大岷将人都清了出去,也关掉了录音监听设备。

“林恒,柯鸣当真没有跟你说到时这起义由谁来号召?”

“天下易主,他没有许你共创美好新政?”

柯鸣一惯喜欢躲在背后,他想让林恒做身前卒也不足为奇,许他利益给他画饼,这些事情,柯鸣没道理不提。

而林恒却没有在这笔录里提到一句。

魏大岷眼看着林恒的目色变了又变,似乎带着某种隐忍的痛楚。

被戳穿后,他只是有些释怀。

“这话轻飘飘没有半点分量,但足以将我钉死在叛臣贼子的名单上。”

“魏处,他说了如何,没说又如何。”

“若我说了,即使我没做,也会被刑讯问责,上级受累。”

“您能告诉我,我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清白,还是接着咬牙受审…”

他想起某段不堪回首的刑讯过程。

那些人逼问的语气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至今都后怕,怕自己那个时候没挨住,顺了他们的话,那可不止会连累邵莫夫,那是将邵莫夫推入火坑。

“我自己无所谓,但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魏大岷似乎想替当初的事情做一番解释,但他终究是没有。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罢了,今后不再提。”

邵莫夫如今还被软禁在基因院内。魏大岷心底五味杂陈:“你立了功,把好消息带给邵莫夫去吧。”

林恒的眼光复起明亮:“他在哪?”

“他在基因院等你。”

林恒转身就要离开。

“林恒。”

魏大岷叫住了他。

“替我跟他说一声,柯鸣的身份挖出来了,如今我们全城贴了柯鸣的信息,柯鸣回不来了。他做的事没有白费。”

基因院侧楼。

林恒看到楼下有两名陌生武装人员。

他好奇地看了眼两人,面生。

到了楼上,他敲开办公室的门,邵莫夫端正坐在那里,也没喊他进。

林恒自己走了进来:“教授。”

“结束了?”

“嗯。”

“过来,我看看。”

林恒走到他身前,才几天没见,看起来面色消瘦了一圈。

邵莫夫眼底尽是关怀。

“有受伤没有?”

“没…没有…啊,教授,你干嘛!”

此时邵莫夫已经站了起来,抓住这小子的手腕把衣服往上薅。

手腕处有几处细小的伤痕。

邵莫夫辨认出是电击留下的。

林恒面色赤红,一把护住自己的袖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邵莫夫颇强势地将他的手抓牢,目光也红了。

“我看看你的伤。”

他掩下黯然伤神的表情。

“对不起林恒。”

“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这种罪。”

邵莫夫将他拉近了些,似乎为了看清楚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林恒只觉得这几天劫后余生终于缓了过来。

“教授…”本是不委屈的,但因为有了人怜惜,便真觉得委屈了起来。

他低下头,豆大的珠子往下掉。

邵莫夫擦掉他一串又一串的泪珠。

低声问他:“体外子宫孕育这个技术快成熟了,到时你当个技术顾问,我送你去袁老教授手底下学你感兴趣的东西好不好?”

给林恒转岗本就是在邵莫夫的考量范围中,只是这一步比想象中来得早,而这次邵莫夫似乎比以往还要下定决心。

林恒受林诺教导十多年,更别说林诺在克隆基因方面的天赋传授。邵莫夫知道,只有将林恒放在实验室内,才能发挥出他的能力。

这也是那么多教授愿意重金挖他的原因。

但这个计划本该再晚些,至少是五年后。

邵莫夫身处漩涡之中,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独善其身。

而当下,他只能先替林恒做好安置。

林恒在基因院的成长,有利于他今后在各个领域的发展。

如今他已经打开人脉,日后任翱翔。

林恒错愕抬起头,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他刚立了功,教授反而要将他丢给别人带。

他声音都有些不稳了:“教授,你说什么?”

他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他才看到邵莫夫手上被衣服遮掩着的那个环。

看到教授的屏幕上那一封调任书。

他酸涩的眼眸颤了颤,露出一抹温良的笑。

也许是之前太过于欣喜,所以他竟然未曾察觉到异样,明明这些东西他刚入门时就应该看到。

曾经的疑惑再次跳出来,并有了解释。

为什么教授没来送他,为什么教授没来接他,楼下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魏大岷听到他的那番话是那个表情。

如今已经有了答案。

他低下头:“什么时候的事?”

“没能护着我,是因为你也置身其中了吗?”

他哑着声音发问:“是那天吗?”

即使他曾经也有过疑惑,那天为什么所有问题都是针对邵莫夫去的,如今都有了解释。

邵莫夫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窘境,收回了手。

对这事避而不谈。

“林恒,你愿意吗?如果你也觉得可以,我会尽快给你安排。”

林恒双目泛红,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忤逆邵莫夫。

“我不愿意。”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他低着头,像是在撒娇。

“至少,现在我不想走。”

他明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办法改变什么,明知道留下来还要让邵莫夫来顾及自己,但他真的不想在这时候离开。

邵莫夫已经坐回位置上,声音也带着几分认真严肃。

“你考虑清楚。”

林恒唇色发白,刚刚的动作还是牵扯到伤口,他忍着疼走了几步,还想说些什么。

却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用。

“教授。”

“我,后背好疼。”

邵莫夫面色的严肃也在几秒钟破了功,他有些焦急,有些小心翼翼,又似乎还有几分懊悔。

“来,我给你看看。”

林恒在心底里笑着,他从未有一刻能在邵莫夫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

他转身脱掉那件衣衫,心底有股透彻。

邵莫夫想做什么事都有充足的理由,如今将他送走是邵莫夫思虑再三后觉得这是对林恒最好的归宿。

按道理他不该这样不给情面反驳他。

伤口开裂了,邵莫夫上药的技术并不怎么好。

林恒忍痛忍得辛苦。

豆大汗滴在桌子上。

而此刻却在思考邵莫夫如何才能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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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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