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狩猎场开启

沈乱一踏入医院大楼,门砰地一声合上,背后掀起一阵凉风。

大门怎么也推不开,只能听见铁链碰撞门壁的叮叮当当声。

有人短时间内从外面锁着了大门,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莫不是专门为他设的局?

还未想明白,灯光全部熄灭,广播里传来播报声。

“欢迎进入午夜档狩猎场,亲爱的猎物们,你们藏好了吗?”

说话的人声音很奇怪,像男的又像女的,无法分辨性别。

恶作剧吗?

沈乱皱眉抬头看了眼广播,摸黑往四楼赶。

怕真有什么意外被人定位,一路上他根本没开手电,刚挪到楼道口,身后单音节的脚步声,以及......令人牙酸的钢铁器械剐蹭声。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有道影子在往这边靠近,什么东西反射出银色的光线。

走过窗边时,那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下来。微光映出那人高大的影子,手上拖拉着一把长柄大刀,每走一步身上便掉下几点碎渣。

沈乱大气不敢出,尽量不发出声音去推楼道大门,但怎么也推不动。

那人又开始动了,很快距离他只有三个科室的距离。

沈乱手下更加用力,铁门依旧纹丝不动。

两个科室......一个科室,门板还是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他不再执着,一个箭步从那人面前冲出去,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身后那人似乎是没想到有人,隔了几秒才开始追。

沈乱对这里比较熟,转身就进了一楼放射科,那里有个通风口朝外通向二楼。

他关上门,打算用其他东西堵住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裂空声,他条件反射往旁边一避,肩膀上却还是结结实实挨上一棍。

“嚯,你这小子反应挺快啊。”来人话声带笑却毫无感情。

“你们是谁?”沈乱捂住手臂再往旁边退了一步,顺手抓紧最近的圆凳,“这都是你们做的?”

来人嗤笑一声,长棍抵住他的胸口,说:“你别给我装,这不就是你们医院联手特殊管理局给我们下的套吗?”

凑近了沈乱才看见对方样貌,微微皱眉:“什么特殊管理局?”

男人打量他好一会儿,那条横跨整张脸的疤痕分外显眼,随着面部肌肉蠕动:“你不认识温圆?”

沈乱眉头皱得愈发深,手下椅子太重也抬不起来,他只好摇摇头。

“你们和外面那人是一伙的?”他问。

刀疤脸脸色顿时很难看,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你说什么鬼——”

哐当,门被狠狠砸了一下,铁链叮叮啷啷发出二重奏。

“我艹,这鬼东西有完没完?!”人群中有人骂出声。

沈乱比起他们淡定多了,指向墙后方:“那里有通风口,可以从那里出去!”

众人齐刷刷看向通风口,为首的刀疤哥也不拖沓,当即叫了个人高马大的手下上去。

结果人刚爬到一半就说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但是仔细一看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有道空气屏障。

这下信奉了二十多年唯物主义的沈乱也懵了,更危险的是这群人看起来就像不法之徒,他没利用价值很快会被这群人杀掉。

但刀疤哥却没为此质疑沈乱,而是放下手下铁棍,说:“这下我相信你和特殊管理局不是一伙的了。”

沈乱满脸问号,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他和那个所谓特殊管理局是一伙的,不可能不知道通风管道出不去,还让他们走那边。

门外动静未停,敲击声挑动着所有人的神经,用不了多久这门就会顶不住碎掉。

“走那边那道暗门!”沈乱说着走到器械车旁,开始翻找,“都别愣着,暗门的钥匙应该就在房间里,都找找!”

莫名其妙受人指挥,众人也顾不上这么多,跟着一起在屋子里翻找。

大门已经摇摇欲坠,破出一道大口子,能看见对方劈砍的动作毫不费劲。

哐当,又是一刀,大门直接掉落!

正在这时,沈乱从用过的消毒巾里翻出一把银色钥匙。

“找到了!”他片刻没耽搁,冲到暗门对准锁孔,咔吧一声打开门,率先冲了出去。

以前发生过一点事故,特意开了道门直通监控室,沈乱轻车熟路打开监控室门,冲到走廊外,身后就是放射科的破碎坍塌的大门。

他没敢多看,只顾往前跑,混乱的脚步声跟在身后,以及......毛骨悚然的大刀拖地声。

有好几个人超过了他,他和剩下两个人几乎肩膀擦着肩膀跑动,钢铁摩擦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忽然旁边有人惊恐叫出声,好似被抓住了。

沈乱刚想去拉对方一把,一只手猛地从他面前穿过,一把将那人推到追逐者刀下。

事情过于突然,他脚下一顿,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就见黑影脚下缺了一块,高高举起手中大刀,一刀劈向地上苦苦哀求的人。

黑色的液体噗嗤一声高高飞溅,沈乱感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恍惚间看见地下那人已经成了两半。

黑影又落下一刀,推人的人已经跑出去好几米,沈乱反应过来,也开始往前跑。

那群人全都冲到了楼梯口,沈乱出声提醒:“楼梯门打不开!”

几乎是在他话语刚落,刀疤脸直接推开了门。

一群人直接跑上三楼,却怎么也打不开三楼的门。

刀疤脸生气地捶了下门,走下二楼,正巧遇见搬桌子下去堵门的沈乱。

对方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冷淡道:“医院只有这个楼梯,电梯暂时无法使用,不想死就一起来搬。”

众人七手八脚搬了一大堆桌子椅子床板器械,能搬的都搬过来了,把楼道堵得满满当当,对方怎么也不可能短时间突破这个障碍。

为保险起见,众人还是进了食堂锁好门。

沈乱在其他人警惕目光下坦然坐上最近的椅子,解开一颗扣子散热,顺带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其他人开始砸玻璃开窗户,却怎么也砸不烂打不开。

刀疤脸生气道:“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沈乱鼻尖动了动,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才理人:“比起这个我们不然先来互相认识一下。”

“认识个球,到时候被那东西抓住都死了,认识有必要吗?”

这话说得就很无情了。

沈乱叹气,他其实也很不想认识这些人,但是他有个猜测。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我们在这里?”

那伙人集体沉默,只瞪过来五双眼睛。

这行人一共六人,刚刚折了一个。

“刚刚广播说了这是狩猎场吧,如果把这当成一场游戏,刚刚追我们那人是猎人,那猎物是谁呢?”

答案不用猜,众人都避免谈论这个话题,沈乱偏偏要点破。

万事必有因,他们必须得找到根源才能破这个局。

“既然我们成为猎物,那么就一定有条件。”

“条件是什么?”

“不知道。”沈乱坦然回答,“但是我们可以推理一下对方的身份,他到底是冲你们还是医院来的。”

“废话,都在医院了,那肯定是冲你们来的,我们就是进来弄点——哎呦!”

唯一瘦身板那人被旁边同伴捅了下,止住话头,不再言语。

沈乱眼神扫过所有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疤痕,眼睛里满是嗜血的**。

这群人......

“具体是冲谁来的我们可以交流交流,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很熟悉医院布局,大概率是医院内部的人或者是病人。”

刀疤脸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许久,最终坐下,其他人跟着陆续坐下。

“这位医生朋友说得有道理,”他伸出手,友好说,“我叫阿龙,是货车司机,这些都是跟我一起跑业务的兄弟伙们,都是一起来看病的。”

不知道什么病要这么多个大汉一起来看,沈乱懒得戳穿对方拙劣的谎言,自我介绍道:“我叫殷恻,是这里的医生,不知道你们什么病,我或许能帮你们看看。”

阿龙脸色一凛,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身后瘦子阿伟连忙接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些肠胃问题。”

沈乱转动水杯,微微一笑:“那巧了,我是消化科的医生,可以帮你们看看。”

阿龙表情僵了一下,和沈乱对视良久,岔过话题:“比起胃病,我还是更在意设置这个局的人目的是什么?”

沈乱当然不会看胃病,顺着对方话语接下去:“对方在短时间内控制整座大楼,还是团伙作案,有组织有预谋,不是为财就是为报仇。”

“要是为财不该直接去你们财务部抢钱吗,做个什么狩猎场那不是多此一举吗?”脖子上有条刀疤男人不屑,是把同伙推倒那位。

“大张哥说得有理,”沈乱面无表情拍手,“只能是寻仇了,但寻的是什么仇可能就需要我们一起找找了。”

“怎么找?”阿伟语速很快。

病人寻仇的话只能是治疗失败或者死亡事件,要是同事作案这个就比较麻烦,以他的人际关系网,暂时无从查起。

沈乱敲了敲桌子,缓声道:“先去三楼资料室查找失败案例,看是否有独脚的病人,或者是治疗失败成为独脚的。”

“找不了。”阿龙断然拒绝,冷笑,“这三楼我们都上不去,不如设个局直接杀了那人,省时省力。”

沈乱没有看他,抬眸看向天花板上摄像头:“刚才一楼上二楼的门打不开。”

“啊?”阿伟疑惑出声。

“但是你们刚刚打开了。”他平静说出这句话。

背后的信息让人不寒而栗。

门突然打开,那就只能是人为的,除了楼下那个杀人狂,说明二楼也有人......

“一楼一个,广播室里一个,二楼也有一个。”

沈乱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浓稠黑暗中流动,像某种黏腻的物质,顺着耳蜗流入皮肉,背后生寒。

哒哒哒。

正在这时,门外走廊上传来细碎脚步声,在幽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咚咚咚咚,有人敲响了走廊处第一扇门,声音清脆,听起来应当是用什么坚硬的棍子敲的。

无人应答后,那人又移动到下一扇门,又敲了四下门。

“我看见你了,出来吧,别藏了——”

“上面楼层现在也打不开,你们猜第三层会有人吗?”

苍老说话声和沈乱的声音混做一团,众人背后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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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熬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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