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失的十六位渡江读书人呢？”说书人透过渡江河看着渡江城繁华的虚影。
“他们？我也不知道，我找过，可我始终找不见，也遇不上。这渡江城千年万年，年年游灯依旧，我放开城门，却始终也等不到他们。”
说书人心中一动，问长明：“您在等他们？”
“总要等他们回家的。”长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说来，缘分这东西，真的是的说不清，道不明，你，日后若是遇到自个儿喜欢的人，不要像我一样，兜兜转欢，结果把人弄丢了才想起来。”
长明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我的故事说完了，你呢？”长明看向说书人。
说书人一呆，问道：“什么？”
“你非此界之人，如何能穿过界，来到这里？”
长明抬头，看向天上，问她：“你可知，自你来到这渡江城，你来了多久，天上那东西，就盯了你多久。”
说书人抬头看向天，眉头微皱，她什么也看不见。
长明看看天，又看向说书人：“莫怕，他进不来的。”
说书人道：“我看不到有何物。”
长明这下没有抬头看天，而是盯着说书人看了许久，突然就笑了。
“看不见便看不见吧，之前还是个人，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别污了你的眼睛。渡江城热闹，我带你去玩儿。”
说书人陪着长明穿行在这大街小巷，看着挂上的花灯一如刚做的一般。
明领着她入了一座小院，院子中央开着几朵花，不知是什么花，倒是有几分扑鼻的香味。长明指着屋中说道：“这小孩是原本是我的下一位守灯人，长的可好看，就是可惜了，没能瞧见他长大以后的模样，他娘亲是渡江城有名的绣娘，绣的荷包也惯常抢手……
不过渡江寺内就有一个，绣的还是我的名字。”
长明絮絮叨叨说着，说书人好像透过她看到了长明口中那个絮絮叨叨的善行，亦或者江淮书，每到一处，长明就给他讲解一处。
“这屋子，这屋子不知住过来多少人，曾经善行爹娘便是在这做的灯笼，他们家世代都是做灯笼的，到那日城没了，也还是善行一家的子孙，手艺不错，却没有善行手巧。”
在无人的渡江河小船上，茶水之中冒出的氤氲刚刚消散，旁边的记事录还没来得及合上，娟秀的字迹中透着几分烛火气息。似乎有人正执笔写字，留下一行字，此篇终笔：《古佛灯笼护绛纱》。
渡江城的东西都好好的，也看得出来其中的神魂在其中悠然的生活着，亦如生前。
跨入渡江寺，整座城完好，唯独这渡江寺，有几分破败，寺庙门口杂草已经长到小腿肚，草上还有几颗没能消散的露珠，晶莹剔透。
长明一路拉着她入了渡江寺，依稀能感觉得到渡江寺曾经的繁华，自从渡江城稳定下来，长明就很少回到渡江寺了，从前觉得城中太无聊，如今再看渡江城，只觉得，城中哪都好，哪都比寺中热闹。
说书人看着大殿门口的香烛，想了想，用寺中的油灯点着，给佛像，给长明，更是给渡江万千百姓，上了一柱香。
长明看着香火许久，突然抬头，眼睛亮亮地看向她：“你叫空杪？”
说书人点点头道：“空杪。”
长明突然笑了：“空杪。”
说书人不解，长明却没有解答她疑惑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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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