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看着空杪，手中凭空出现一只毛笔，说道：“这原是要送给江淮书的笔，没机会送了，更别说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做些什么，若日后有机会，我重新为他准备就是了，你收录故事，该有一只好的笔。”
空杪犹豫了一下，将笔收好，打开行囊，找了一个匣子，认真装好。
长明看着她动作，问她：“你什么时候回你的幽冥界？”
空杪摇摇头：“不回。”
长明好奇问她：“你在外面好玩吗？”
“好玩，也不好玩。”说着看向长明，两人看向对方，良久，突然都笑了。空杪这才道：“好吃的多，没见过的小玩意儿也多。”
“那日后有机会我和你一起去。”
“好！”
长明看向两界交接之处，空杪也看向那处。
“你该走了。”
“我该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
长明看向空杪离开的地方，惆怅地看向姑苏城，姑苏城依旧热闹，她回头，她只有渡江城，才是她的家。
刚回到城中，天上突然黑云聚集，压往云下城池。
风雨欲来……
她顾不上回头看，连忙向空杪走的地方追去。
还没出界，一股威压从天上传来。
长明震惊地看向上面背着行囊的说书人，说书人也正好回头。
说书人额前青莲缓缓转动，压下了界众作乱的东西。
“伴生青莲。”
长明喃喃出声，她问空杪：“你来自幽冥虚妄城？”
空杪点头。
长明冲她一笑：“多谢。”
空杪微微颔首，离去了。
……
幽冥界虚妄城，菩提树上，那少年音响起：“你还不打算醒来吗？”
虚妄城之中，东南向突然海水涛涛，片刻归于平静。
只界中一条小河突然变得金光灿灿。
一少年自菩提树上走下，在空无一物中缓慢走下，步步生莲，身后佛光凝聚，半佛半魔。
他手指点向小河，河水缓慢凝聚，成为一个人的模样，向少年行礼：“多谢师傅！”
少年点点头。
少年转身向菩提树上而去，顷刻间，头发花白，变得老态龙钟。他不在意仍然一步一步回到菩提树上，脚下青莲也只剩莲心。
西边的山林间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啼声，声声入耳，他老态龙钟的身体得到了控制，脚下青莲也不再脱落。
他双手合十，对着西边一拜。
“多谢。”
河水仍然在凝聚，形成肉身，身上裹着一件蓝金色的衣裳。若故人仍在，想必能看出，这正是带着姑苏百万冤魂回去的陈朝明，法号：了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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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空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