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最后看向长明：“但世间万物总有缘法，有生必有死，有死必然存一线生机。渡江城也如此，万年后的大劫，如何度过，此番已经明朗了，而恶鬼债被却要劳累姑娘一直背负下去。只是……”
小和尚画风一转，“只是，姑娘功德还未圆满，恐挨不过去，若过不去，历史还会重来。”
长明浑浑噩噩地听着，听懂了，又有几分不懂。
小和尚看着长明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长明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向了守灯人，渡江城最后一位生人。
“他填补了你缺失的那一份功德，只是，日后你便要背负着他的债。”
守灯人的功德弥补了长明缺失的功德，虽为自愿，但有的东西，做了就是做了，书折了，无论怎么弥补，终究有了折痕。
长明鼻梁上消散不去的红丝，便是她的债，她的命债，一辈子也还不上的命债。
金色的光芒消散在渡江河河水之中，渡江河环绕渡江城，却在一处向外流淌出去，如今渡江城内渡江河完美闭环，大阵已成……
从外面看来就是，渡江城消失了……
渡江城只是回到了本该在的地方。
这样一来，那黑影的目的也只达到一步，那便是让长明背这恶鬼债，他想强行掌管这一方世界，如今却因为一座城，暂时阻挡住了他扩散的**。
听到这，说书人端起面前的茶水，喝着，似乎是在回味。
“您当时为什么回到城中？”
长明愣了愣，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满城百姓，是我的责任，我这一生，来的意义，便是让他们重返人间。况且，长明灯本身还在渡江寺中，我便是想要离开，也离开不了多久。最重要的就是，我如今这般模样，对他来说，就是掌管这方世界最大的阻碍，他又怎么会放过我。”
“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总归又是一位生了贪念的神……”
“他掌管这世界做什么？”
长明摇头：“不知”
“那渡江城后来为什么又成了这样子？”
说书人看向长明，问的是满城恶鬼，如今却没有丝毫的恶鬼相，倒像是平凡的百姓，安安静静地生活着。
“那几千年的努力并非是白费的。再来一次，总归是容易些的，更何况，他们都是善良的人。”长明看向不远处渡江之上的长桥，桥上似乎有人在大闹，城中吹过的风，带着笑声跑了好远……
“如今这方世界几乎都在他手中了，只是，他管不进这渡江城中。”长明抬头，透过云层之上，看到了虎视眈眈的东西，那人，如今都不能称之为人了。
“因为您吗？”说书人继续问道。
“是，也不是，他奈何不了我，更重要的是，这百万恶鬼，都是他的债……如今这债虽然在我身上，你可问问这满城的百姓，他们之中可有一人认？
“他在害怕，害怕渡江百姓，害怕满城冤魂，害怕他的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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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