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失踪的好友

顾不上现在已是深夜,两人攥着丝巾,火急火燎地往辛信的帐篷跑去,满脑子都是曾禾丽的下落。

“大半夜的,你们有什么事?”辛信被拽起来,眼皮耷拉着,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能拧出水来,整个人活像一只刚被掏了窝的老刺猬。

“辛信叔,对不起,打扰您休息。”戴夏夏将紫色丝巾往前一递,急切地问,“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空姐吗?”

“确实有一个,之前和我们一起待过一段时间。”辛信看着丝巾,眼神闪烁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她前不久失踪,我们当时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

“她为什么会失踪,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戴夏夏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又急又怕,声音都跟着发颤。

“谁知道呢,莫名其妙就不见了。”辛信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失踪的不是个人而是只猴子,“估计是觉得跟我们待在一起无聊,自己走进树林深处吧。”

“谢谢您,辛信叔。夏夏姐,我们走吧。”白璧早已听出对方话里的猫腻,像掺了沙子般硌得人难受,但他没有当场戳破,只是拽着蔫头耷脑的戴夏夏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辛信脸上的困倦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老狐狸般狡黠的笑容,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算计。

他转身撩开帐篷帘布,对外面守着的两个同伴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那俩孩子没追问,看着是心里有数但没实锤,暂时不用管——不过也别放松,盯着点他们的动静,尤其是那个男娃,眼神太亮,别让他查出什么。”

其中一个同伴皱着眉点头:“知道了,要是他们再找过来……”

“再找就接着敷衍,别多话。”辛信打断他,指尖摩挲着额角的淤青,语气冷了几分,“小丫头那边还没松口,这时候可不能出岔子。”

没能打听出好友的下落,戴夏夏的心情低落到极点,一路上耷拉着脑袋。

“夏夏姐,你和那位空姐的关系很好吧?”白璧见她这模样,轻声问道。

“嗯,她是我师姐,也是我最崇拜的人。”戴夏夏一开口,话匣子就关不住,语气里充满了回忆的温情。

两人从高中就认识,曾禾丽比她高一届。那时候戴夏夏笨得跟没上油的齿轮似的,干啥啥不行,身边的人都躲着她,只有性格温柔的曾禾丽不嫌弃。曾禾丽不仅经常帮对方补习功课,还会耐心倾听她的烦心事——帮她补习时,总把笔记写得工工整整,重点公式旁还画小星星提醒。有时候,她们一聊就能聊上一整夜,直到天亮。那些日子,过得格外开心。

高中毕业后,戴夏夏才知道曾禾丽的梦想是当空姐,于是她当即拍板:“我也考!跟你一起飞!”哪怕考砸十六回,她也没打退堂鼓。凭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最后还真考上。俩人重逢时,激动得抱在一起嗷嗷哭,曾禾丽都惊了:“你这丫头居然真圆梦了!”

“首航那天,我出门太急,忘了带丝巾,禾丽姐就把她的这条送给我。她说自己还有备用的,你看,和我现在这条一模一样。”戴夏夏从背包拿出自己的丝巾,两条丝巾上的香水味果然分毫不差。

“丝巾上的香水味还没散,说明掉在这里没多久。可辛信叔却说禾丽姐‘失踪不久’,这根本说不通。夏夏姐,你看这里。”白璧指着丝巾上的一角,语气凝重起来。

“这是血迹?!” 戴夏夏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丝巾一角,声音因惊愕而微微发颤。她伸手轻轻捏住丝巾的边缘,只见一滴刺目的鲜红赫然沾染其上,湿润的触感与尚未完全凝固的形态,明显是刚留下不久。

“刚才光顾着看丝巾款式,没注意到这一点。”白璧凑近仔细端详,指尖悬在血迹上方顿了顿,沉声道,“但这确实是血,从颜色和湿润度来看,应该是短时间内留下的。”

“难道禾丽姐她……被人抓了?”戴夏夏的心瞬间揪紧,声音里满是焦虑。自曾禾丽失联后,她就一直提着心,此刻看到血迹,更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她一个人,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夏夏姐,我们得暂时留在这里。”白璧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我有种强烈的不安,这群人聚在一起绝不止‘等救援’那么简单,里面一定藏着内情,得想办法查清楚。”

十七个身份不一的成年男人、三个举止嚣张的混混,再加上一个任性的小丫头顾怡,这伙人的组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白璧思索片刻,拿定主意:“或许禾丽姐的失踪,和这伙人有关,我们先从顾怡那小丫头下手,想办法套套话。”

白璧对辛信那边是真犯怵:一来那大叔精得跟猴似的,防备心比城墙还厚;二来要是贸然打听,万一露出马脚,指不定会惹上大麻烦——可顾怡这边不一样,小丫头总归更好应对。

次日天刚蒙蒙亮,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顾怡的三个手下掀开帐篷帘子,语气硬得像铁块:“二位,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白璧和戴夏夏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们老板找你们,赶紧跟上。”黄毛扬了扬下巴,那模样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是那个小丫头要见我们?白璧心里一喜,这不正是瞌睡送枕头吗?两人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装出顺从的样子,紧跟上去。

刚走到顾怡的帐篷前,就听见她叉着腰,气鼓鼓地嚷嚷:“磨磨蹭蹭的,爬都比你们快!”

“顾怡大小姐,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戴夏夏连忙打圆场,生怕这小祖宗又炸毛。

“昨天我的人,做得有点过分。”顾怡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语气缓和了些,“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奖励,算是赔礼。”

奖励?白璧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和禾丽姐的行踪有关?他按捺住激动,赶紧追问,“是什么?”

顾怡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转身冲到角落的黑箱子旁,翻找片刻,拎出一条米黄色吊带裙。那裙子面料贴身,剪裁能勾勒出身形线条,裙摆缀着的蕾丝更透出一股小女生的精致感。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白璧面前,仰着小脸笑得一脸天真,将裙子递过去:“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不试。”白璧想都没想就皱眉摇头,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哪是奖励,分明是想看我出洋相!让我穿裙子扮女装大佬,这要是被那二愣子瞧见,能笑我一整年。

“为什么呀?”顾怡瞬间垮下脸,把裙子往地上一扔,气呼呼地说,“这是我特意给你选的颜色,你居然不喜欢,我不开心了!”她脸蛋鼓得像个红气球,那模样哪里是真生气,分明是在闹小性子。

“别生气呀,要不让姐姐穿?姐姐可喜欢漂亮裙子了。”戴夏夏见状,连忙蹲下身捡起裙子,顺势哄起这小祖宗。

“穿得不好看,就给我脱下来!”顾怡瞥了戴夏夏一眼,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嘟囔道。

白璧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不禁暗笑:果然,这丫头的目的就是想捉弄我,早就等着看我出丑。好在自己没有上当,她这才不甘心地让戴夏夏顶替。

“知道啦,大小姐。”戴夏夏笑着应下,语气里带着哄劝的意味。

“叫我顾怡就好,不用叫大小姐。”顾怡摆摆手,语气软了不少。

离开帐篷前,白璧凑近戴夏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我从顾怡身上,闻到和禾丽姐一模一样的香水味。”

戴夏夏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心中惊呼:难道这小丫头知道禾丽姐在哪里?

白璧离开后,瘦高个忽然叹了口气,失望地说:“真可惜,要是白璧能穿上这条裙子,指定好看。”

“什么?”胡子男和黄毛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他俩早就看出白璧是男生,只不过顾怡没点破,他俩也就懒得说。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板的心思哪用得着他们瞎琢磨。万万没想到瘦高个是真把白璧当女生了!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充愣?

白璧回到昨天待的帐篷,心里暗自盘算:禾丽姐失踪,十有**和顾怡这群人有关。让夏夏姐去调查确实更稳妥,她那迷迷糊糊的样子,旁人轻易不会起疑,虽说有点冒险,但眼下也确是唯一的办法。

正思忖间,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帐篷外一个黑影“嗖”地掠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这帐篷是怎么回事?外面的人影竟如走马灯般频繁闪现,透着股不寻常的急切。到底想干什么?

白璧蹙紧眉头,迅速起身出帐查看,四下张望,却已是空无一人。这次的影子比昨夜所见更为仓促,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人擒住。是眼花?不,那迅捷的速度真实得不容置疑。看来,自己确实被盯上了。他们究竟在隐藏什么?如此严防死守,莫非……真的与禾丽姐的失踪有关?

他脑子里刚转过几个念头,身后戴夏夏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打断了思绪。

“白璧同学!”

白璧一回头,只见戴夏夏穿着那条米黄色吊带裙跑了过来。裙子有些窄,紧紧裹在身上,让她跑动的姿势显得有些拘束。

“夏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顾怡他们没发现吗?”白璧连忙问道。

“放心吧,顾怡去上厕所了,她让黄毛他们在帐篷外等着,没让进里面,没人盯着我。” 戴夏夏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迅速塞到白璧手里,“我趁她不在,偷偷翻了那黑色箱子,找到这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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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异化录
连载中夏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