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到解药

白璧看着躺在床上连手指都动不了的戴夏夏和马一志,再看看强撑着要站起来的魏树尘,不由在内心叹气:这二愣子的意志倒比谁都顽强,就是这脑子……跟他的意志力简直成反比。

白璧见他起身时晃了一下,下意识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放缓脚步:“好,那我们一起去,但你要是觉得累,必须马上停下来休息,不许硬撑。”

“一点都不勉强,我向来这样——与其在原地耗着等机会,倒不如在外头拼尽全力,哪怕累到倒下也甘心。”魏树尘抹了把额头的虚汗,眼神执拗得像头犟驴。

“行——要是撑不住,我直接把你扔回洞里。”白璧斜睨着他发红的眼睛,语气听着满是调侃,手上支撑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两人随即轻手轻脚地动身,朝着松鼠平日频繁出没的草地走去。果然,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蹲在枝头,捧着鲜红的果子啃得汁水淋漓,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惬意,全然未察觉有人正悄悄靠近。

魏树尘与白璧对视一眼,随即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一点一点地朝最近的那只松鼠挪去——他们打算趁其不备将其抓住,指望着它能带领二人寻到解毒的线索。可松鼠的听力堪比雷达,两人刚稍稍移动,那小东西便“嗖”地丢下果核,三两下窜入草丛不见了踪影。如此折腾了好几回,两人累得筋疲力尽,却连一根松鼠毛都没碰到。

白璧不禁纳闷:这些小不点平日总爱缠着夏夏姐讨食,分明是不怕人的,为何今日却如此警觉?正当他疑惑时,机会终于来了——一只灰松鼠叼着红果,自树梢跃下,竟沿着地面径直向树林深处跑去。

“树尘,跟上它!说不定能带我们找到解药。” 白璧目光一凛,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顺着灰松鼠跑走的方向追去。没跑几步,魏树尘的脚步便慢了下来,白璧回头一看,心里一沉——对方眼中的红翳愈发明显,原本清明的眼神也透出几分浑浊,显然是毒素加剧了。

“树尘,先歇会儿。” 白璧伸手想拉住他。

魏树尘却摇摇头,咬着牙反而加快脚步:“别管我,白璧,耽误一秒都不行,大家还在等着解药呢!”

白璧暗自腹诽:这二愣子,就不能想想后果?你现在加速纯粹是透支!真累趴下,以我这身板把你拖回去都够呛,到时候两个人都得耽误!

好在没跑多久,前方的灰松鼠便将两人引至一片开阔的草原上。只见四处都是挂满红色果子的灌木,而更扎眼的是,几道庞大的黑影正在其间悠哉晃荡——那赫然是一群黑犀牛!

魏树尘悄悄凑到一头黑犀牛身边,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摸它的背,一边小声嘀咕:“原来它们是群居的,湖边那只难道是跟族群走散了?哎,搞了半天,它们也一样在吃红果子。”

白璧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虽然这头犀牛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但它的蹄子正烦躁地刨着地面,鼻孔里喷着粗重的气息,那股子暴戾之气,比湖边那只“好好先生”暴躁太多。

“树尘,别碰!” 白璧的警告脱口而出。

几乎就在同时,黑犀牛像是被瞬间激怒,从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猛地甩头朝魏树尘顶撞过去!

魏树尘凭着求生本能拼命向侧后方一闪——那粗壮的犀牛角堪堪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的劲风都刮得人生疼。他虽然躲开了正面撞击,但重心全失,整个人还是被那股势头带得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一身尘土,狼狈不堪。

显然,这头猛兽极其厌恶陌生生物的触碰。

白璧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都紧了:“你不要命了?!这东西是你能摸的吗?”

魏树尘惊魂未定,捂着仿佛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部,龇牙咧嘴地说:“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谁知道那家伙脾气这么爆!”

白璧迅速环顾四周,沉声道:“这才是黑犀牛本来的样子。但我敢肯定,解药一定就在附近!”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草原,最终牢牢锁定在边缘处的几株植物上——枝头盛开的洁白花朵,在红绿交织中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危险的响鼻声。其余的黑犀牛仿佛同时收到警报,纷纷停下啃食,血红的眼睛锁定两人。接着,沉重的蹄声由缓至急,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脚下草地都在颤抖!

“你快躲开!”魏树尘浑身无力,连站立都勉强,却仍想将白璧推开。

但白璧不仅没躲,反而猛地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同时反手抽出魏树尘腰间的匕首,刀尖下意识地对准奔腾而来的兽群最前方。

“白璧……!” 魏树尘惊得双目圆睁,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要保护对方,此刻自己却成需要被护在身后的累赘。

就在白璧思绪飞转,思考如何应对这绝境时,忽听“啪”一声脆响!冲在最前的那头黑犀牛如遭重击,痛哞一声,猛地向后踉跄好几步。

什么东西?

白璧霍然抬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不远处树后缓步走出,姿态从容。目光扫过地面,一样东西正闪着微光——是石光明的硬币!

“真没想到,” 石光明一手插在口袋,那副样子,俨然像个救世主,语气里带着种复杂的意味,“居然被你们俩抢先一步找到了这里。”

白璧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眼中同样泛着不正常的红丝,显然也中毒了。

“这红果单次毒性极弱,但我们不知情,连日服食,毒素日积月累,便成了索命的剧毒。”他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扫过相生相克的红果与白花,继续道:“万物相生相克。这些犀牛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正是因它们在啃食红果后,会立刻嚼食这解毒的白花。”

果然,白花就是解药!白璧顾不上多想,立刻冲向开着白花的地方,迅速摘下一朵:“树尘,撑住,把这个吃下去!”他扳开魏树尘的嘴,试图将花瓣喂进去,可对方已经失去意识,牙关紧咬,根本咽不下去。

然而,他采摘白花的举动,如同在犀牛群的领地内划下一道挑衅的界限。兽群被彻底激怒,嘶吼着变得愈加狂躁,朝着三人发起更凶猛的冲锋!

石光明虽浑身难受,却强撑着清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朝冲在最前面的黑犀牛奋力掷去。“嗖嗖”几声,硬币如暗器般击中领头犀牛的腿部和面部。虽未造成重伤,但突如其来的痛楚果然让它们的冲势为之一顿。

情况紧急,白璧不再犹豫,把花瓣连叶子一起快速塞进嘴里嚼碎,俯身用嘴将解药喂给魏树尘。他眼神紧绷地紧盯着魏树尘的喉咙,直到对方喉结滑动,慢慢咽下解药,才松了口气:“总算咽下去了。”

“咳咳……”魏树尘咳嗽着慢悠悠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看着白璧,沙哑地说:“我、我刚才好像睡着了。”

“你差点吓死我!” 见解药起效,白璧几乎是脱力地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时,他才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上的硬币,暗自嘀咕:真够败家的,就算在孤岛上用不上钱,也没必要把硬币当石头乱扔啊!

“我们赶紧回去。”击退好几头黑犀牛后,石光明已摘了好几束白花握在手里。

三人不敢耽搁,沿着原路返回洞穴。洞内比离开时更为寂静,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他们随即发现,平头男和胡子男已经没了气息。显然,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两人没能熬过毒素带来的痛苦,永远地留在这里。

魏树尘急忙把白花往迟音嘴里塞,可对方意识模糊,牙关咬得很紧,根本咽不下去,急得他团团转:“可恶,喂不进去怎么办!”

“我去把解药捣碎。”白璧立刻说道。

“拜托你了,白璧!”魏树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把手里的白花递给他。

白璧接过白花,冰冷的触感让他指尖发白。角落里的两具尸体无声地刺痛着他的神经,来不及哀悼,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手里的解药发挥价值,让活着的人活下去。

捣碎的解毒药浆被悉数喂下。当最后一人喉结滚动,咽下药汁,洞穴内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渐渐被沉重却平稳的呼吸所取代。众人总算捡回性命。

石光明默然地看着角落里的遗体,最终,他还是沉默地走上前,将同伴的遗体逐一抱起,转身走出洞穴。他要去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让他们入土为安。

醒过来的几人身体还虚得很,往干草上一躺就沉沉睡去,脸上总算没了之前的痛苦,多了点安稳。魏树尘和石光明眼中的血丝,也正肉眼可见地缓缓褪去。昨天整夜未眠的白璧,更是心力交瘁,直接倒在地上就睡过去。

魏树尘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确认白璧已经睡熟后,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声音压得极低:“辛苦你啦,白璧。”

石光明伸手探向袁玄的额头,烧终于退去,体温也回归正常,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老师情况怎么样?” 魏树尘走过来,小声问道。

“已经稳定下来,没什么大碍。”

“太好了。”魏树尘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一股脑涌上来,靠在旁边的石头上,慢慢闭上眼睛。

石光明看着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即便自己快累垮,他还是想守着大家,直到所有人都彻底平安。

第二天清晨,白璧从睡梦中醒来,刚坐起身,就看到石光明背着包裹,似乎准备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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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异化录
连载中夏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