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残烛在风里摇曳，秦峰带着亲兵将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生擒时，那几人眼里竟没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绑结实了！”秦峰踹了一脚试图挣扎的黑衣人，转头就撞见刚被军医简单处理过伤口的苏文。那书生正扶着墙喘气，胸口的血迹洇开一小片，见了秦峰，原本苍白的脸竟泛起几分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秦统领好本事啊，”苏文扯了扯嘴角，声音因伤而虚弱，却带着刺，“若不是你守在外面还让人摸了进来，我们何至于在庙里跟人拼命？”
秦峰本就因让刺客钻了空子而懊恼，闻言顿时炸了毛：“你个文弱书生懂什么！对方是调虎离山计，派了批人在林子里佯装进攻，主力却绕去了庙后！若不是我反应快，及时回援，你们俩早成刀下鬼了！”
“哦？那苏某倒要多谢秦统领‘及时’回援了？”苏文冷笑，“若不是你把人都带去追那些佯攻的，庙里怎会只有我和将军、沈大人三人？”
“你！”秦峰气得拔刀鞘敲了敲掌心，“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将军有令，让我们在外等候，若非你不知轻重冲进庙，也不会挨那一掌！”
“我不进去，沈大人就要被那戴斗笠的伤着了！”苏文梗着脖子，半点不让，“总好过某些人，守在外面还让人闯了核心，倒有脸来教训别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倒把周遭亲兵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沈清辞正帮萧彻处理肩上的伤口，闻言无奈地看了一眼：“都少说两句吧。”他转头对秦峰道，“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调虎离山也是常有的手段，不怪你。”又看向苏文，“你冲进来确实冒险，但……多谢你。”
苏文被他一句“多谢”说得脸上发烫，刚要嘴软，却见秦峰翻了个白眼，顿时又梗起了脖子。
萧彻按住沈清辞缠绷带的手，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眉头微蹙：“搜身。”
亲兵上前，刚要动手，最左边那个黑衣人忽然猛地仰头，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溢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断了气。
“不好！”秦峰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去掰另一个黑衣人的嘴，却已经晚了——那人嘴角同样淌出黑血，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竟全都七窍流血而亡，脸上还凝固着诡异的笑容。
“是毒！”苏文脸色煞白，“他们嘴里藏了毒药！”
秦峰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柱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该死！又是这样！一点活口都不留！”
萧彻站起身，走到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那些人嘴角的黑血带着杏仁味，显然是剧毒，发作极快，想来是早就咬碎了藏在牙后的毒囊。
“看来对方的层级比我们想的更高。”萧彻的声音沉了下去，“能让这些人死士如此忠心，背后定有大人物撑腰。”
沈清辞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一个黑衣人腰间的令牌上。那令牌是青铜制的，刻着半个火焰纹，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
“这令牌……”沈清辞眉头微蹙，“我好像在军器监的旧档里见过类似的，只是记不清具体是哪个部门了。”
“军器监？”秦峰凑过来，“难道真是军器监的人？”
“未必是在职的，”萧彻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那半个火焰纹，“或许是被革职的旧部，或是……与军器监有勾结的外部势力。”
苏文忍着痛走到供桌旁，看着那个被撬开的神像底座——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被撕碎的纸条，拼起来后，上面只有三个字：“火药库”。
“火药库……”苏文喃喃道，“难道他们把火药藏在了官营的火药库？”
这想法太过大胆，连秦峰都愣住了：“不可能吧？官库守卫森严，他们怎么敢……”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沈清辞轻声道，“若真是这样，那背后之人的胆子，可就太大了。”
萧彻将令牌收好，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仍在暗暗较劲的秦峰与苏文，沉声道：“秦峰，带人处理现场，把尸体带回验尸房，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苏文，你伤重，先随军医回去休息，账册上的暗号，我们回去再细查。”
两人虽还憋着气，却都乖乖应了声“是”。
夜色渐深，破庙外的林子里恢复了寂静，只余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萧彻扶着沈清辞往外走，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看来这案子，牵扯的远比我们想的深。”沈清辞轻声道。
“深才好。”萧彻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挖得越深，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一次性清干净。”
沈清辞抬头看他，见他眼中虽有凝重，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坚定，不由笑了笑：“好。”
远处，秦峰正指挥亲兵抬尸体，苏文跟在军医身后，走几步就回头瞪秦峰一眼，秦峰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这两人的梁子，看来是结下了。
但沈清辞知道，无论他们吵得多凶，在查案这件事上，都会拼尽全力。就像他和萧彻，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都会并肩走下去。
这盘看似陷入僵局的棋，其实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动了。
要被这弯弯绕绕的案子弄死了。。。脑容量真的不够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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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残祠毒毙无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