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细雨，打湿了瑶光殿的窗棂。沈清辞披着厚厚的披风，坐在窗边翻看着卷宗，指尖划过“城西火药走私”几个字时，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天牢里落下的病根还没好利索，稍受些风寒便浑身发沉，脸色也透着病后的苍白。
“又不舒服了？”萧彻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却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他刚从太尉府过来，玄色官袍上还沾着些雨丝，见沈清辞又在看卷宗，眉头不由蹙起，“陛下虽命我们同查此案，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身子要紧。”
沈清辞接过姜茶，暖意顺着指尖漫开，他笑了笑：“御史周大人死得蹊跷，死前正追查火药走私，据说已找到关键线索。这案子牵连甚广，拖延不得。”他顿了顿，看向萧彻，“周大人的尸身验过了？”
“验了。”萧彻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沉了几分，“表面看是失足落水，可指缝里有挣扎的痕迹，颈后还有一处不易察觉的针孔，像是被人用迷药迷晕后推下去的。”
沈清辞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果然是他杀。能在御史眼皮底下动手，还做得这般干净，对方的势力不容小觑。”他放下茶碗，起身想去拿舆图，刚站直便一阵头晕，踉跄了一下。
萧彻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单薄的衣料下，身体的轻颤。“说了让你歇着。”他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回椅上，“舆图我带来了，你坐着说。”
铺开的舆图上，城西的街巷被细细标注出来。萧彻指着一处标红的宅院：“周大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附近的巷子。据目击者说，他当时跟一个穿灰布衫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后便神色匆匆地往城郊去了。”
“灰布衫？”沈清辞指尖点在舆图上，“城西多是药铺、布庄，能接触到火药，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御史的，会不会是……”
“军器监的人。”萧彻接话道，眸色深沉，“火药本由军器监管控，若有人监守自盗，勾结商贩走私，周大人查到的，恐怕就是他们的账本或接头名册。”
雨势渐大，敲得窗棂噼啪作响。沈清辞望着窗外的雨幕，忽然道：“我们去趟城西吧。现在就去。”
“你的身子……”
“不妨事。”沈清辞打断他，眼神坚定，“周大人是为查案而死，我们早一日找到线索，也能让他瞑目。再说，雨天人少，或许能发现些被忽略的痕迹。”
萧彻拗不过他，只好让人备了车，又在他披风里加了层狐裘，才扶着他出门。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毡垫，炭盆烧得正旺，可沈清辞靠在车壁上，还是忍不住蜷了蜷身子。萧彻见状，索性将人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暖着。
“这样……好些？”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些微的不自在。
沈清辞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官袍，闻着那熟悉的皂角混着淡淡硝烟的味道，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马车在城西巷口停下。雨丝细密，打湿了青石板路，倒映着两侧斑驳的墙影。萧彻撑着伞，小心地护着沈清辞往前走，脚步放得极缓，生怕他脚下打滑。
“就是这条巷。”萧彻指着前方，“周大人的随从说，他当时进了巷尾那扇小门。”
巷尾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没人打理，可墙角的脚印却很新，像是刚有人来过。
沈清辞弯腰想去看脚印，却被萧彻按住肩膀：“我来。”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是军靴的纹路，而且不止一双。”
两人往里走，正屋的门敞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沈清辞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排书，忽然停在一本《武经总要》上——这书讲的是兵法军械，出现在寻常民宅里本就奇怪，而且书脊处有明显的磨损，像是常被人翻动。
他抽出书，刚翻开，就见一张纸条从书页里掉了出来。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今夜三更，废窑见，带‘货’。”
“废窑？”萧彻捡起纸条，眸色一沉，“城西十里外有处废弃的官窑，据说早年烧过兵器，后来塌了半边，荒无人烟，正好用来交易火药。”
沈清辞的脸色却有些发白，许是走了这一路累着了，他扶着书架喘了口气：“看来……他们约在今夜。”
“你身子吃不消，今夜我带人去即可。”萧彻扶住他，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沈清辞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周大人的线索指向军器监，我在朝中尚有几分人脉，或许能认出对方的人。再说，我们是同领的旨意，该一起去。”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执拗。萧彻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终究是点了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那你答应我，若觉得不适，立刻退到安全的地方，不许逞强。”
沈清辞笑了笑，雨水打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显得眼眸愈发清亮：“好。”
暮色渐浓，雨还在下。马车往回赶时，沈清辞靠在萧彻怀里，渐渐睡着了。他的呼吸很轻，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惦记着案子。萧彻低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为他拢了拢披风，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脸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会护好这个人。哪怕是火药走私的黑幕，哪怕是藏在暗处的刀光，他都会挡在前面。
因为他们是同盟，是要共守江山的人，他不是棋子，他一直都知道。
我的小情侣我来守护！妈妈的宝宝不可以be，要永远幸福啊！！！祝阿辞生日快乐！宝宝妈妈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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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瑶光寒雨破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