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带着萧衍的降书与部分主力,星夜兼程赶回京城时,已是半月后。
城门处早有内侍等候,见他一身风尘、甲胄染霜地勒住马缰,忙上前躬身:“将军一路辛苦,陛下已在金銮殿等候,特旨封您为太尉,总领天下兵马。”
“太尉”二字,是武将能企及的最高荣宠,手握兵权,位极人臣。萧彻却只淡淡颔首,声音因连日奔波而沙哑:“容我换身朝服。”他更在意的,是天牢里那个或许还在等他的人。
换好朝服赶到金銮殿时,百官已分列两侧。皇帝端坐龙椅,见他进来,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笑意:“萧爱卿平定西北,劳苦功高,封你为太尉,实至名归。”
“臣不敢居功,皆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萧彻跪地领旨,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阶下——长公主站在文官之列,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而李嵩的旧部则个个垂首,大气不敢出。
“爱卿谦虚了。”皇帝扶起他,话锋一转,“只是……沈清辞通敌一案,证据确凿,爱卿刚回,或许不知详情……”
“臣知。”萧彻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臣带回了萧衍的供词,还有长公主与他往来的密信,足以证明沈大人是被诬陷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卷宗,由内侍呈上。皇帝翻看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看向长公主的目光带着厉色。
长公主双腿一软,瘫跪在地:“陛下!臣妾冤枉!是萧彻伪造证据陷害臣妾!”
“伪造?”萧彻冷笑一声,“密信上有公主的私印,供词有萧衍的指印,还有您派去天牢下毒的人证,公主还要狡辩吗?”
他早就在回京途中,让暗卫将所有证据链补充完整。长公主派去天牢的人被暗卫截获,供出了受她指使,意图在沈清辞的药里动手脚的事实。
铁证如山,长公主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看着那些罪证,又看了看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终是沉声道:“将长公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沈清辞……即刻释放,恢复名誉,仍居瑶光殿。”
旨意一下,满朝寂静。
萧彻的心终于落回实处,朝皇帝叩首:“谢陛下明鉴。”
退朝后,他几乎是立刻转身,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官服的下摆扫过石板路,带起一阵风,像他此刻急切的心情。
天牢的门被打开时,沈清辞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他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萧彻的瞬间,骤然亮起,像蒙尘的星辰被拭去了灰。
“你回来了。”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清晰地传到萧彻耳中。
萧彻快步上前,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腹触到他掌心那枚裂了缝的狼牙佩,心头一紧。
“我回来了。”他声音放得极柔,“让你受苦了。”
沈清辞笑了笑,眼底泛起湿润:“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嗯。”萧彻点头,将他打横抱起。沈清辞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属于萧彻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
走出天牢,阳光有些刺眼。沈清辞靠在萧彻怀里,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轻声问:“听说……你封了太尉?”
“嗯。”萧彻低头看他,“以后,更能护着你了。”
沈清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想起萧衍那句“棋子”的污蔑,忽然觉得可笑。
他们或许始于算计,却在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中,把彼此的名字刻进了心里。
“萧彻,”他轻声道,“等我好了,瑶光殿的兰花开了,我们一起喝酒。”
“好。”萧彻应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远处的宫墙。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太尉的权柄,万里的江山,终究不及怀中这一人的温度。
他们的“江山共守”,才刚刚开始。
今天心情好,在座的各位一人请我喝一杯奶茶 所以双更!!!其实是存稿的时间设置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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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牢见君,寒佩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