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就怎么放过沈妤了？”在一个巨大的赌场里空无一人，除了站在大堂中间的周止以及他身后说话的人，那句话在硕大的赌场里重复了半天。
“我们直接把她杀了不就好了吗？”
“那个疯子，我们不用做什么，她自己就能天天想着她那死去的母亲，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与其痛快一场不如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折磨自己。”周止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根烟，身子半依在赌场的桌子上
他直起身，烟头被按在桌角的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你们不懂，死是最容易的解脱。我要她活着，活着尝遍所有滋味。”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声音冷得像冰：“去查她最近的动向，记得调查一下沈妤最近和陈烬的社交，要是他们最近待在一起就把陈烬带过来。”
“是。”
“喂，你是……”沈妤接到了一条陌生来电。
“沈妤，我是陈烬。”陈烬这句话好像使劲了他全身的力气。
“陈烬，你怎么了？”
“来……来一趟医院……快……快……”
“喂，喂”电话怦然挂断，沈妤抄起背包，往警署外面走。
沈妤走到警署外面，抬手招呼了一辆网约车。
“您好，去市立医院，谢谢，麻烦开快。”
“咚咚咚”沈妤推开了陈烬病房的门。
“你……找我什么事？”沈妤话刚落电话就传来了声响。
“我先接个电话，抱歉是警署的。”沈妤说罢便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走廊。
“喂，池旭怎么了？”
“沈妤，城东老楼出事了。”
“什么？好我马上就来，你先过去。”沈妤挂断了电话，走进了病房
“陈烬，城东老楼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说。”沈妤拿起包就想往外走，却被陈烬抓住了手腕。
陈烬将她一把摁在了病床，沈妤刚想一脚踹开，陈烬就趴在沈妤的耳旁说道：“配合一下，别紧张，周止让我怎么干的，我不会伤到你的，一会儿错位不用担心。”
“她为什么让你怎么做？”沈妤好像被吓到了，声音很弱。
“别说话，有监控。”陈烬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了吗？我警署有事。”沈妤说话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过了一会儿陈烬放开了沈妤，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别动弹，装晕，我把你放到外面，外面他们看不到。”
沈妤闭上了眼睛，心跳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陈烬把沈妤放到了楼梯间的地板上便走了。
“陈烬，陈烬，你叫我来要说什么？”沈妤眼前陈烬的背影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在她的眼帘。
沈妤，迅速的下了楼，打了辆车，到了城东老楼。
“温荞，温荞”沈妤探了探头，眼看没有人，便打通了温荞的电话。
“喂，温荞你在城东老楼吗？”
“城东老楼怎么了？你去那干什么？”
“啊，池旭让我来的说城东老楼出事了。”
“快走，池旭在……在警署啊。”
“别着急，我来接你。”
“你先往外走。”温荞的声音显得格外慌乱。
沈妤，踉跄的跑到了城东老楼的出口。
巷口的风卷着寒风往领子里钻，沈妤刚跑到出口，就听见熟悉的刹车声。温乔的车停在路边，她推开车门冲过来，眉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慌。
“沈妤！”
温乔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肤传过来，力道紧得像怕她跑掉。她把人往车里带，沈妤踉跄着撞进她怀里，鼻尖蹭到她颈间的冷香，混着雨水的清冽。
“池……池旭让我来这里，应该是周止的人。”
“没事吧。”温荞没有沈妤说的话，声音焦急的说着。
“没……没事。”
“温荞，晚上有空吗？”
“有，怎么了？”
“额……来我家，有事要和你说。”
“嗯好，正好我今天没夜班。”
“嗯。”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讲话，沈妤脸色有些苍白。
“呼……”沈妤喘了一口粗气，别过头去望向窗外。
“怎么了，不舒服吗？”温荞注意到了沈妤。
“啊……我没事。”
“有事别自己扛有什么事……和我说，我会用尽我的所有力气帮助你。”
“谢谢你，温荞。”
“怎……怎么了？”温荞好似被沈妤着句话吓到了。
“没事，就……就谢谢你。”
“啊……哦。”
两人伴着窗外的天气，驶到了警署。
“走吧。”
温荞拎着背包，耳根被冻的通红。
“沈妤，今天降温，多穿点。”
“嗯好。”
两人并肩走进了警署。
“池旭，你手机在自己手里吗？”
“在啊怎么了？”
“没……没事，额你这几天小心点。”
“啊哦，谢谢我妤姐关心。”
“算了，你开心就好。”沈妤脸上挂着一丝无奈。
末了
“温荞，我们一起回去吧。”
“哦，好，走吧”
两人向门外走去。
“啊 对了，池旭，今天你和程思琪夜班哈，我们先走了。”
“拜拜我荞姐，妤姐。”
两人走出了警署的大门，朝车上走去。
“额……我们买箱啤酒吧。”沈妤越说越声音越小。
“行，走吧。”
两人来到了超市，买了两箱啤酒。
“等等，沈妤，你忘了你上次刚刚喝完酒的样子了？”
“还有，你这是想把我往死里灌啊。”
“啊不是不是我没想都喝了，就喝一点点”沈妤用手比划着，搬着一箱啤酒向车上走去。
两人到了沈妤的家。
“我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接到了池旭的电话，他和我说城东老楼出事了，我和陈烬说完就，打车到了城东老楼，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给你打电话。”
“你又去医院了？”温荞眼神严厉中带着一丝温柔。
“啊……我保证以后不会在自己去了”沈妤呆呆的看着温荞。
“对了，池旭既然不知道这件事，那给我打电话的就很有可能是周止他们。”
“或许也有可能是周止在利用池旭。”
“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陈烬。”
“啊……其实我今天在陈烬那里什么线索都没有得到。”
沈妤把她下午在医院的经历一一的都和温荞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
“你是说，陈烬和你说是周止让他怎么干的？”
“嗯对”
“他应该是想让你和阿姨一同样的死法死去。”
“你是说……折磨？”
“对，就是折磨，他要是想让你现在就去死，那天在灯塔他就不会这样打你。”
“那我们明天去找陈烬。”
“嗯好。”
“干杯！”
“啊……我……我还没……我还没醉，在来十箱。”沈妤趴在桌子上，脸颊和耳朵通红。
“唉……非逞能，醉了吧”温荞带着九分打趣和一分无语。
温荞刚想要把沈妤扶到床上，手腕却一把被沈妤抓住。
“谢谢你！温、荞，你真好，最最最最最好了，不要走，陪我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哈！呆死了。”温荞漏出了笑容，好像被夸爽了。
“我把你扶到沙发上，我不走，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温荞揽着沈妤的肩，轻轻的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并坐在了她的身边
沈妤的头歪靠在温荞的肩头，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勾着温荞的袖口，蹭了蹭，沈妤的鼻尖蹭过温荞颈侧的衣料，带着酒气的呼吸扫过她的皮肤，她没什么意识地往温荞肩头又靠了靠，唇轻轻的擦过了温荞的脖颈，沈妤醉得厉害，声音淡淡的：“温荞……你身上……好香啊。”
温荞的指尖顿了顿，没动，任由她靠着。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肩头，把沈妤的睫毛染成浅金。她抬手，替沈妤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刚碰到她的额头，沈妤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却缠得紧。
“别碰……”沈妤嘟囔着，却把温荞的手往自己脸边带了带，“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温荞的喉结轻滚，没挣开，就那样让她握着。她能感觉到沈妤的呼吸拂在自己的手背上，温温的，带着酒气。窗外的风卷着夜色吹进来，撩动着窗帘。
“沈妤”温荞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妤没回答，只是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温荞的身体僵了一下，半晌，才轻轻抬手，顺着她的发顶，一下下捋着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我……知道啊”沈妤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点鼻音，“我知道你会陪着我。”
温荞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落在她的后颈，轻轻按了按。沈妤好似很是舒服，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像是要睡着了。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温荞低头，眼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妤的耳尖，那里还带着酒后的烫意。
“笨蛋。”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我当然会陪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沈妤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温荞小心翼翼地想把她放平，刚要起身，却被沈妤攥得更紧。
“别走……”她迷迷糊糊地说，“温、荞，别走……”
温荞叹了口气，重新坐好，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腰。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耳边是沈妤均匀的呼吸，鼻尖是她发间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像一剂让人安心的药。
温荞扶着沈妤躺到床上，帮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低声轻斥：“我这次就家里陪你，不走了。”温荞小心翼翼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沈妤的床边，沈妤窝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熟了，眉头轻轻舒展开。温荞替她擦干净唇角的酒渍。
“啊……清清白白，我妈妈是被冤枉的，她没有……没有杀人。”沈妤嘟囔着。
温荞听见后握着她的手，攥的很紧：“我知道，我会陪着你的，一起找出真相。”说罢温荞攥的更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温荞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睡的很沉。
天快亮的时候，温荞是被沈妤的动静弄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了半宿，颈侧还压着沈妤的手——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像在确认她还在。
沈妤还没醒，眉头却又拧了起来，呼吸也跟着急了些，像是又陷进了梦里。温荞立刻回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低声重复：“我在，我陪着你。”
沈妤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温荞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亮的线。
她想起沈妤梦里那句“我妈妈是被冤枉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让清晨的风裹着凉意吹进来。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沈妤醒了。
“醒了？”温荞回头，看见她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有点懵。
“你……你没走？”沈妤的声音还有点哑，视线落在温荞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耳尖有点红。
“说了陪你。”温荞走回来，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沈妤摇摇头，捧着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她看着温荞，忽然想起昨晚自己醉醺醺的样子，还有那句没头没脑的嘟囔，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昨晚……”她刚要开口，就被温荞打断了。
“昨晚你醉了，说了很多话。”温荞的语气很平静，却在她身边坐下，“但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你说要找出真相。”
沈妤的指尖顿了顿，抬头看向她。温荞的眼神很亮，像黎明的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会陪着你的。”温荞又说，和昨晚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一起把所有事都弄清楚，还你妈妈一个清白。”
沈妤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