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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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宫之中,涟跃庭内

涟跃庭是芙洛练功修习的地方,位于昼宫北端涟跃湖边,此地一年四季仲夏之景不衰不灭,湖中菡萏肆意生长,灵鱼于莲叶下嬉戏玩耍,饱满的莲蓬挺立在荷花旁,偶有蜻蜓在湖上空盘旋飞舞,时点水涟漪,时立荷休憩。

湖旁垂柳依依,修长的枝条于风中起舞,似有清平乐之音飘荡其中,景色实在怡人。

此时,芙洛正拿着芙蓉花枪与祁川切磋,以检验他这些天的成果。

祁川转动五根手指,握紧时清梦出现在在他手里。没等芙洛喊开始,祁川便先手进攻,一计青莲斩打得芙洛一个措手不及,感觉举起长枪防御。

芙洛顺势借力跃至空中,瞄准了祁川,加以灵力蓄势,长枪直接向祁川袭去。

“你小子竟然搞偷袭!你可要使出全力啊,小心姐姐把你打得很惨!”芙洛带有愠色说。

祁川看这架势,似乎自己把芙洛惹生气了,一个日影步闪现到了芙洛身后。

“姐姐,这叫战术!你要小心了。”说罢。

一掌打在了芙洛背上,并留下了日耀印记,然后趁芙洛转身又一个日影步,再次闪现到了芙洛身后,又一掌打在了芙洛肩膀上,同样留下了日耀印记。

在这么多天的教导下,芙洛当然摸清了祁川的招数和套路,已经注意到了他留下的印记,只不过想看看他这招有没有进步,就没主动消去。

芙洛趁祁川得意的时候,一计芙蓉阵将祁川挑到了空中,正蓄势准备着芙蓉三绝第一绝——芙蓉弑影。这招可以令所有具有隐匿身法和法术的刺客无所遁形,芙蓉花将其囚禁住,进行无死角全方位芙蓉花刺攻击。

祁川嘴角一笑,“姐姐,你上钩了!等的就是你这蓄势。”

清梦飞进云霄,祁川做着施法手势,几乎做完瞬间,芙洛身上的印记闪烁,日耀法阵出现在芙洛脚下,清梦变得百倍大,携带着炽阳烬灭之息向下坠落。

芙洛也笑了笑,“小子,你瞧好姐姐的厉害!”

芙洛蓄势完成但发出的并非芙蓉弑影,而是芙蓉三绝第二绝——芙清焕荣,九天芙蓉出现在芙洛头顶,突然焕发极寒之息,数条藤蔓缠绕住清梦,生长出九天芙蓉,将清梦全部冻住。

祁川嘴角不在上扬,反而皱起眉头。他从未见过芙洛使用这招,所以肯定会有些惧怕。

但他没放弃做出行动,沐浴骄阳赐福,试图用烈阳之火融化九天寒冰。

芙洛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个飞身到祁川斜上空,抬起花枪向下砸了下去,祁川也恰好融化了寒冰,赶紧收回清梦挡住了芙洛的攻击。

落到地面之后,祁川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收了清梦,挥挥手。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芙洛姐姐太厉害了,我打不过。”祁川拍马屁说道。

芙洛也收了长枪,落回了地面,摸了摸祁川的小脑瓜,然后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小家伙,很不错了,这招要放在别人身上,八成抵挡不住,姐姐可是看着你练的这招当然知道如何对付。”芙洛一脸宠溺地说。

“为了奖励你,姐姐偷偷带你出昼宫玩怎么样?”芙洛说。

祁川一听到芙洛要带他出去玩,他的眼睛瞪得滴溜儿圆,眼神中充满着渴望。

“好!”祁川毫不犹豫直接答应了。

刚喜出望外地答应了芙洛的邀请,但突然想到偷偷出去,万一被长老发现他们师徒二人在修习时间偷偷溜出去玩,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这时祁川变得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仿佛刚刚内个痛快答应出去玩的不是他。芙洛看他突然浑身不自在,想到了他可能在担心什么。就拍拍他的肩膀说:

“不用担心长老们,本来今天我就有任务在身,出昼宫去妖族百草园请一位神医来昼宫为大长老治病。”芙洛一脸骄傲地拍拍胸脯说。

“你就放心跟我走吧,他们不会拦着的。”

“那就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听芙洛这么一说,刚刚的担心便烟消云散了。

祁川突然又又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咱们昼宫是没有神医吗?为什么还要请妖族的先生来给大长老治病?”

芙洛皱了皱眉头,“斯哈,可能这位先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管他呢,反正完成任务就行啦!”

祁川非常之认同芙洛的看法,又不关自己的事,干嘛非要弄出个所以然来,二人便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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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先到了人间的一个小镇——月瑶镇。街道上各种各样的摊位,人们和睦相处,欢声笑语,一片祥和之景实在令人向往。摊主们的吆喝声充满了大街小巷,还有各种娱乐场所——勾栏瓦舍,风花雪月之地应有尽有。

今天他们正赶上人间的中秋节,此时天色也已变暗,街坊邻居们都忙碌了起来,张灯结彩,一些商贩们摆出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应接不暇。在街道正中央有一大片空地,人们搭起了戏台,似乎是要进行猜灯谜和戏剧表演等活动。

他二人走在街道上,眼睛被这些精致美丽的小玩意吸引得路都没看好,芙洛被一块小石头绊到了,还好祁川扶了他一下。

“芙洛姐姐!能不能好好看路!”祁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好好,知道了,小川看内边的花灯,好漂亮,咱们去看看吧!”芙洛敷衍了两句,便转移了话题,手指指着一堆精致的花灯说。

昼宫不过人间的节日,他们在昼宫也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所以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祁川还没答应,便被芙洛拉着手往花灯摊位走去。

“姑娘,要买个花灯吗,都是我自己做的,结实得很,看看吧。”花灯商贩看这么一位穿着精致,气度不凡的姑娘走了过来,便开始推销自己的花灯。

他们出来游玩,芙洛便换了一身十分端庄儒雅的衣服,一反修习时的轻服风格。

她身着一袭莲花纹样的齐胸襦裙,浅碧色的上襦如初绽的莲叶,衣缘绣着银线勾勒的缠枝纹。对襟处两朵并蒂莲盘扣,在锁骨下方盈盈绽放,系带垂落时宛如被风拂过的荷茎。

下裙是渐变的水墨莲塘,从腰际的月白色渐渐晕染成裙摆的黛青,行走时裙褶层叠铺展,仿佛步步生莲。裙头压着精致的莲花暗纹,腰间束一条藕荷色纱质披帛,随风轻扬时,恍若莲瓣上滚落的晨露。

广袖边缘缀着细密的莲心纹,抬手时露出腕间羊脂玉镯——那玉色温润,恰似莲房深处未化的雪。青丝半挽,斜插一支莲花银步摇,垂下的流苏随着步履轻晃,如同被蜻蜓点破的水面,荡开一圈圈莲香的涟漪。

祁川一身赤金圆领袍,衣摆金乌展翅,腰间蹀躞带刻满日芒纹。束发冠嵌着赤玉日轮,腕间九曜银护腕随动作闪动,整个人如行走的耀阳,袖口翻飞间洒落一地碎金。

看上去确实不同于平常人家,贵族儒雅气质十分明显。

祁川被摊位上的一盏素绢莲花灯吸引了,竹骨为架,瓣尖染着胭脂色。烛火轻晃时,绢瓣透光如真莲初绽,灯影投在青石板上,恍若水波托着浮萍。

制作的的确栩栩如生,祁川一眼就看上了这盏灯,便抬手指着这站素娟莲花灯说:

“芙洛姐姐我要这个,和你今天的衣服很搭呢!”

芙洛偏头看了一眼,这莲花灯确实精致,实在惹人喜欢,便付了钱给商贩。

“好嘞,花灯您拿好,客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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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羽之言醒来已经过了三天,明之语也已经醒了过来。

那天羽之言背着明之语来到了离夜沼最近的乡镇,也就是月瑶镇,打算休养一段时间再继续前行,羽之言找到一家客栈,名曰“川屿”,便在这休息了下来。

他二人来这一天之后,明之语就醒了过来,他们也在镇上逛了逛,听摊主们闲聊说过两天就是中秋节,听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总结就是十分热闹。

他们便决定过了中秋节再继续上路,就又在川屿客栈休息了几天。

到了中秋节这天,羽之言带着阿语出来玩了,他们也买了两盏花灯,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街道正中央的戏台,看那十分热闹,阿语便拉着羽之言往前凑。

此时猜灯谜刚刚要开始,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各位乡亲们,欢迎大家参加中秋夜 猜灯谜的活动,咱们这次第一名的奖品是一盏十分精致的蝴蝶花灯,希望大家踊跃参与。”主持这次活动的人站在戏台上对着围观的人们说。

这盏绢纱蝶灯悬于檐角,薄翅透光,烛影摇曳时仿佛振翅欲飞,在夜色中洒落斑驳流萤。

吸引了大部分观众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明之语。

于是明之语攥着羽之言的袖子,撒娇道:

“言叔,咱们也参加一下好不好,我想要内盏花灯。”

羽之言抬头看了一眼,这花灯的确好看,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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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芙洛和祁川也恰巧来到戏台这,二人同样被那盏蝴蝶花灯吸引,便也挤进了人群。

正好站在了羽之言二人的对面,他们四人四目相对,羽之言看对面的两人气度不凡,便礼貌点了点头。

芙洛也感受到了一丝灵气,看到对面灵气绕身的人朝自己点了点头,她便也回应了一下。

戏台周围的人们开始催促主持人赶快开始,一直有催促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主持人看人数众多,便开始了这次的活动,他拉了一下身旁花灯的吊绳,卷起的卷轴自上而下展开,上面写着第一道谜题。

“皎皎悬空界,盈亏自有期。清光流万户,何处觅金绳?”

“打一物。”主持人念了一遍谜题说道。

明之语一看便知,赶紧举手,答道:

“先生,谜底可是月?”

主持人一看竟有一位少年如此之快答了出来,而且还是正确答案,便拍手叫好:

“恭喜这位小公子,年纪虽小,才思却很敏捷,答对了!”

周围的人看这么年轻的一位小公子这么快就答对了,便也称赞他聪明。

祁川看对面的一位已经答了一道题有些着急,而且年纪似于自己相仿。芙洛拍了拍胸脯说什么,现场太过喧闹,祁川没听清,但感觉应该是让他相信自己之类的话。

主持人抬手示意观众安静,便又揭开了下一道谜题。

“形似蟾宫魄,香含桂子秋。琼膏藏五味,何日免刀俎?”

芙洛看了一眼谜题,然后十分自信地分析道

“用‘蟾宫魄’喻圆月之形,‘桂子秋’点中秋时令,‘免刀俎’戏问何时不被切分,谜底是月饼,我分析的如何啊?”

芙洛双手叉腰,一脸自信。

主持人听了芙洛的分析说:

“想不到啊,中秋佳节竟有如此多的文人雅士,这位姑娘分析的没有一丝差错,谜底正是月饼。”

围观的群众看见一位气度不凡的姑娘答对了第二道谜题,便又开始了鼓掌。

过了一段时间,主持人又出了几道谜题,目前来看除了少数几道被其他群众答对了,其他的基本被他们四人平分。

“今天的冠军可真是难以定夺啊,刚刚的已经是最后一道谜题,左边的两位公子和右边带着一位小公子的姑娘势均力敌,打下了平局!那不如让小生额外加一道题,谁先答对了这最后一道,谁便能得到这蝶灯,各位意下如何啊?”

主持人看两方平局,便主动提出了建议,他们四人听了也十分意外,便答应了他的提议。

“红衣浴清露,素影濯涟漪。若问根何处,元在浊泥里。”

主持人说完,四人便开始思考,羽之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芙洛,笑了一下,便举手说:

“这谜底可是对面这位姑娘衣服上的莲花?”

说罢,芙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莲花纹样,突然恍然大悟,原来答案竟在自己身上,还被对面抢了去,便叹了口气。祁川看羽之言答了出来,便也放弃了思考,觉得羽之言的答案很有道理。

“没错,让我们恭喜两位公子得到了这盏蝶灯!”主持人拿下这盏蝶灯递给了羽之言,羽之言便顺手递给了明之语。

明之语手里提着两盏花灯,脸上的喜悦快要溢了出来,一抬头注意到了祁川低着头,似乎很不开心。他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盏花灯,最后决定送给祁川。

这时,芙洛正安慰着祁川,忽然抬头看到了刚刚的小公子提着花灯走了过来,便停下了安慰明之语。

明之语看着祁川似乎比自己大了点,便开口:

“小哥哥,别伤心了,这盏蝶灯送给你,我已经有一盏啦,手里拿不下了。”

祁川听到有人叫自己,就抬起了头,听见对面的小公子要把蝶灯送给自己,刚要伸手接,又缩了回来,看了一眼芙洛,芙洛点头,他这才接过了花灯,并向明之语道谢,二人脸上露出了同样美好的笑容。

这笑容似乎足以化解世间一切苦厄之事,荡除人间无数悲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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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川屿
连载中南宫Auro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