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验

-

百草园医馆内

沈桉给明之语熬了一碗滋灵润智的汤药,此时,羽之言正端着汤药,拿着汤匙喂给躺在床上的明之语。

“阿语,好些了吗,刚刚做噩梦了吗,听你突然叫我,我赶紧就跑过来了。”羽之言喂完了最后一勺汤药,明之语缓缓坐了起来,靠着枕头。

“言叔……我刚刚……”明之语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刚刚看到的画面告诉羽之言,但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刚刚是做了个噩梦,吓死阿语了。”明之语佯装着害怕,紧紧抱住羽之言。

此时,阿语心里正想着:“算了,那么惊悚又古怪的一幕还是别告诉言叔了,万一就单纯是一个梦呢?”

羽之言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明之语的后背。

两人又聊了一会,明之语就继续躺下休息了,羽之言被沈桉叫到了一边。

“羽先生,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比较好。”沈桉话中似有深意地说。

羽之言抬手,点了点头,示意沈桉请说。

“阿语这孩子的灵脉应该渐渐舒缓才对,但这次却不同以往,灵力乱窜,脉象紊乱,似有‘冲灵’之象,但好在我还仅存的一点通天神树的树脂帮助他破了这‘冲灵’。”沈桉不紧不慢地说道。

羽之言听到“冲灵”时,眉头紧皱,心头一颤。据古籍记载,这“冲灵”乃是大凶之相,是由于先天体内灵力过盛,身体承受不住导致的灵力和脉象紊乱现象,轻者需重修灵识灵智,但修炼速度大不如前,可能几十年才能重新恢复灵识;重则因体内灵力乱窜,爆体而亡。

但听沈桉说道有通天神树树脂救了阿语,便长舒了一口气。

“在下,替我家阿语谢过沈大夫。”羽之言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桉急忙扶住羽之言的胳膊,“先生不必,救人性命,乃我之责任。”

“不过,仍有一事,即便我查阅了所有古籍医书,也未能找到真相。”沈桉也皱起了眉头,心里满是不解。

“虽然解决了‘冲灵’,但我从他脉象中摸出他体内有两种相抗衡的力量,按常理来说,这两股相互克制的力量应该在其体内剧烈抵抗,但在阿语体内似乎非常稳定,这倒也是个好事,不过我不知道这两股力量是否能一直这样继续稳定下去。如果能找到其缘由,兴许我可以尝试从阿语体内剥离其中一种,以保证其安全。”沈桉细心地像羽之言解释道。

羽之言听到这个,心中也满是不解,“确实,两股相抗衡的力量聚在一起,应该相互冲撞才对,但竟能在人体内保持稳定,果真是奇迹啊。”

紧接着,羽之言又说:“不知沈大夫可有法子知道其缘由,我愿竭尽我所能助您解开这疑惑,这样也能保住阿语的性命。”

“当下来看,阿语情况稳定,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看阿语体内灵力虽匮乏但尚且畅通,应是已经可以纯熟掌握灵力了吧,那不如三天之后等阿语好些,我就先解决他灵力匮乏,脉象紊乱之症。”沈桉安慰了一下羽之言,转而提起了这次他们二人来的主要目的。

羽之言这才放松下来,再次谢过了沈桉。

三天后,沈桉让明之语躺在通天神树前的床上,并让他暂时封灵,防止疗愈时,灵力外溢破坏周围环境。

羽之言还是不太放心,便主动提出为二人护法,沈桉点了点头,便开始了解决阿语的灵脉问题。

沈桉抬手,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放于额间,手背上的通天神树印记再次浮现,但不同的是,额间也亮起了羽之言未曾见过的鸢尾印记。通天神树开始剧烈抖动,鸢尾印记散发出淡淡的彩色光芒,眨眼间,一株帝王水晶蓝鸢尾出现在通天神树之前,其散发的灵魂净化之力充斥着整个空间,羽之言也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痛苦被化解后的轻松。

据《梦华录》记载,帝王水晶蓝鸢尾曾是天下最强大的疗愈之花,且鸢尾族驻扎于日光充足,土壤湿润之地,族内族长便是鸢尾中的帝王——帝王水晶蓝鸢尾。与普通鸢尾不同,帝王水晶蓝鸢尾喜阴湿,生活在族界内最黑暗,最湿润的地方。虽常年不见阳光,但其水晶花瓣散发出的光芒几乎可以媲美阳光的光亮。

在以往神魔之争中,帝王水晶蓝鸢尾成为了疗愈万千神兵天将的最大功臣,帝王水晶蓝鸢尾之王拥有独特的灵魂净化之力,只有其嫡亲后代才能继承其净化灵魂的能力。

羽之言感受到灵魂净化之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沈桉看,他只知道沈桉是妖族远近闻名的神医,并不知道他竟是帝王水晶蓝鸢尾的嫡亲后代。况且就连普通的水晶蓝鸢尾都很少见,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的帝王水晶蓝鸢尾现世,还一直以为这种仙草已经不复存在了。

少顷,通天神树与帝王水晶蓝鸢尾产生剧烈共鸣,共鸣间出现了金脉幻纱覆盖在了明之语身上,随之,明之语全身经脉投映在金脉幻纱上,并随着两神级植株的灵力流动,疏通了他的全身经脉,但体内灵力似乎并不见长。

沈桉感到奇怪,皱起了眉头,以为是自己施法的灵力不够,便加速了自身灵力释放,但仍不见效,持续一段时间,自身灵力已经近乎干竭,便只能停下来。

羽之言见沈桉停止了施法,便逐渐收回自己的灵力,停止护法。

帝王水晶蓝鸢尾消失的瞬间,沈桉经受不住灵力回收的压力,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羽之言赶紧扶住他。

“沈大夫,您没事吧。”

“无妨,只是灵力释放太多了,一时间收回有点受不住。”

羽之言听沈桉说无事,便赶紧询问阿语的情况。

“阿语全身灵脉已畅通无阻,修炼速度也会逐渐加快的。但灵力始终不见增长,就算释放更多灵力给通天神树也没什么效果。”沈桉吸了口气,有条不紊地向羽之言说明阿语的状况。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阿语灵力匮乏的原因就不在于自身修炼速度以及外界灵力供给,而是在于自身灵力消耗过快且不易在体内存留。”沈桉解释道。

“那可否用提供灵力的法器维持阿语的灵力消耗呢?”羽之言听了沈桉的解释,很快想到了合理且可行的方法。

沈桉点点头,开口说:“确实可行,只不过一般的法器提供的灵力是有限的,而阿语体内无法正常贮存灵力,那便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或者是在阿语体内循环而不外逸。”

“羽先生可知‘思源’为何物?”沈桉补充问。

“‘思源’?可是那昼宫神主的伴身神器?”羽之言说。

“正是此物,据说思源具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是世间所有灵力的最初来源。如若能求得思源为阿语塑一根供灵脉,那么灵力匮乏的问题也就化解了。咱们百草园一带不正是为昼宫所庇佑的吗?羽先生不妨带阿语去试试。”沈桉为羽之言铺了一条路。在这路上可能需要经历几番波折,而且这也是唯一的选择,所以羽之言谢过沈桉,决定等阿语醒过来,就出发去昼宫。

-

“言叔,咱们此番去昼宫是不是还要经过夜沼啊?”明之语看着羽之言,轻声问。

羽之言点点头,“没事,沈大夫给了咱们防身法宝,这次咱可不怕内几条臭蛇了!”羽之言拿出来了在临走前沈桉给他的驱蛇仙草和雄黄剑,明之语看到这两件东西才放心下来。

没过多久,羽之言化身的青鸾再次飞至夜沼上空,但这次沼气似乎更加旺盛,浓浓的黑烟包裹住了他们二人,他们只好下到地面上去,并各自吃了防止沼气中毒的丹药——护元丹。

明之语紧紧拉着羽之言的手,生怕自己再被沼泽黑蛇缠住。

他们小心翼翼地迈步往前走,突然一条巨大的蛇尾从前面横扫过来,羽之言急忙抱住明之语一跃,躲了过去。羽之言环顾着四周,以便危险来临的时候快速做出反应。

在浓密的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庞大的身影,不难看出是巨蟒,羽之言赶紧掏出驱蛇仙草和雄黄剑,阿语接过驱蛇仙草,羽之言把他护在自己身后,让他原地待着,别乱动。自己拿着雄黄剑向那条巨蟒刺去,那巨蟒速度极快,一个摆头就躲过了雄黄剑。

之后一群沼泽黑蛇将二人包围了起来,但因为有驱蛇仙草,它们并不敢靠近明之语,羽之言这才集中注意去攻击,一挥手,召唤出了自己的伴身法器——青鸾羽灵扇,与这群黑蛇开始了搏斗。

羽之言拿着羽灵扇一挥,卷起一阵旋风,带走了一部分黑蛇,随后将扇子扔了出去,在飞行过程中,羽灵扇切断了这些黑蛇,并又回到羽之言手中。

此时,羽之言正忙着与小蛇战斗,却丝毫没注意到内条巨蟒悄无声息地爬到了羽之言身后,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黑雾中十分亮眼,明之语见巨蟒已经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毒牙准备偷袭羽之言。

“言叔!小心后面!”明之语大喊着,并朝着羽之言跑去,但他还是慢了一步,内条巨蟒已经咬住了羽之言的肩部,随之而来的是羽之言的惨叫。

明之语见言叔被巨蟒咬住,瞬间流出了泪水,也还在喊着言叔。

羽之言感受到痛苦,转身用雄黄剑刺向了巨蟒,但似乎不起作用,羽之言这才看清,这不只是一条普通的巨蟒,而是沼泽黑蛇王。没等他要张口说话,双腿已经发软,跪在了地上,并倒了下去。

羽之言已无反手之力,沼泽黑蛇王便一口将他吞入腹中。它伸长脖子左右摇摆了两下,似乎在吞咽,转头看到了明之语,从他渴望食物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它并不打算放过明之语。它连雄黄剑都不怕,更不用说驱蛇仙草了。沼泽黑蛇王便张开“饕餮巨口”向明之语袭去。

此时明之语眼中透露着极端的恐惧,四肢不听使唤地发抖。此时他的心情还沉溺在照顾自己多年的言叔被巨蟒一口吞掉的惊恐当中。听到沼泽黑蛇王发出的嘶嘶声,才回过神来。

就在沾满毒液的尖牙刚要触碰到明之语的肩膀,他突然爆发灵力,将巨蟒振飞了出去。身后浮现月轮之环,眸色变为紫金色,浑身散发着辉冷的气息。

沼泽黑蛇王气急败坏地卯足了劲儿再次冲向明之语。

明之语身后的月轮之环散发出的极寒清辉化形为刃,多刃数发,沼泽黑蛇王还没爬行很远就被多道辉冷的剑刃杀死了。

随后那些剑刃合为一体,将沼泽黑蛇王的腹部割开,明之语抬手将羽之言拖了出来。

刹那间,明之语身后的月轮之环形态转换,变成了散发耀阳气息的日耀之环,眸色也变为了金色,日耀之环散发出更为强烈的耀光之息,瞬间夜沼黑雾消散,隐匿于空气之中的消亡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之而来的是仍然辉冷但隐匿着生机气息的暖流,夜沼周围也生长出了散发荧光的阴生植株。

明之语在汇集骄阳生灵之气将羽之言的体内扩散大半的毒置换了出来,呼吸困难的羽之言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但在羽之言醒来之前,明之语带着他去了更安全的地方,便也昏倒了过去。明之语腹部的日月印记闪烁了几下,颜色似乎变得黯淡了几分。

-

在眼睛感受到热烈骄阳光芒的灼痛时,羽之言醒了过来。他十分惊奇,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出现在温暖的地方,睁眼之前,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去黄泉路走一遭的准备。

转头看到阿语躺着他旁边,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回想到在去百草园的途中经过夜沼遇难,明明已经无回天之力,但结果却是只受了些皮外伤,其他一切正常地躺在了百草园医馆里,相比之下,阿语受的伤更为严重。

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况。明明记得自己中了沼泽黑蛇王的毒,但运转灵力体内似乎未有不适,反观阿语的伤,又是灵脉变得紊乱,伤得更重,不过还好沈桉已经解决了阿语的灵脉问题,这次只需休养一段时间即可。

羽之言心里记挂着这事,但目前要紧的事是先带阿语去灵力充沛的地方修养些时日。便先将这事埋在了心里。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共生·川屿
连载中南宫Auro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