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见靳峙川不说话,池雾又问:“不能说吗?”
狼族的品种不能外传?
池雾看着靳峙川利落的黑发,又摸摸自己的头发。
他的鱼尾巴是烟紫色的,头发和眼睛也是紫色系,所以是条紫色的鱼。
难不成靳峙川是黑狼?
但他的眼睛又不是黑色的。
靳峙川沉默片刻,嗓音比平时轻了几分:“银狼。”
他以为池雾多少会对他有所了解。
原来只知道他的名字。
“什么样的银狼?”池雾好奇问。
半人半狼?
嗯……不好看。
在寨子里时,池雾从没见过狼。
完全想象不出靳峙川变成狼的时候的样子。
明明靳峙川现在就很好看。
如果可以,池雾希望靳峙川不要在他面前变回狼。
幸好靳峙川不知道池雾在心里蛐蛐他,不然低落的心就更不会跳了。
“纯种银狼。”靳峙川低声说。
池雾问的起劲,干脆侧躺着望向靳峙川,眼睛都亮起来:“那你的头发怎么不是银色的?”
纯种银狼的头发是黑的,难不成他不是纯种人鱼?
“化形的时候可以掩盖本身的特征。”靳峙川似乎猜到池雾下一个问题要问什么。
提前解释说,“日常会统一用黑发,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以本来的样貌示众。”
重要场合有专人守卫,几乎不会发生意外。
但日常行走不同,发色会暴露位置,容易被人暗算。
狙击架点,一头银发就是靶心。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靳峙川在外一直都是用黑发。
池雾想起自己的头发,“那我要不要也变成黑发?”
“不用,按你喜欢的来,不用刻意迎合狼族的习惯。”靳峙川说。
有他在,没人可以碰到池雾。
池雾盯着他的发顶,继续说:“那你会有毛茸耳朵吗?”
“就是狼耳朵。”池雾补充道。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靳峙川能感受到池雾的呼吸,软软的洒在他脖颈上。
带起一阵香。
靳峙川闭上眼,“有。”
池雾说:“什么样的?”
他是真的很好奇。
也无法想象靳峙川的脑袋顶会着一对毛茸耳朵。
在狼族,没人敢问靳峙川这个问题。
人形态时,狼的毛茸耳朵和尾巴属于狼族的**部位,只有在伴侣和至亲面前才会露出来。
小狼崽因为年纪小,经常控制不住,家里人就会抱着小狼崽哄。
大多时候,成年狼只会在伴侣身边暴露自己的毛茸耳朵和尾巴。
池雾的话无疑是在对靳峙川耍流氓。
流氓小鱼没得到回答,接着问:“那有尾巴吗?你的尾巴有多长?”
“……有。”靳峙川只觉得浑身都燥起来,想把池雾抱进怀里,嗅他脸和脖子。
“放出来能长到小腿。”靳峙川说,“想看吗?”
其实他想问,池雾要不要摸?
狼族都享受让喜欢的伴侣舔毛,池雾是鱼,鱼不会舔,那就只能摸了。
池雾当然想看,只要靳峙川不变回本体,他非常乐意看:“现在吗?”
听着他热切的语气,靳峙川睁开眼,“明天回来给你看耳朵。”
“为什么要明天?”池雾不解。
靳峙川想吊着他,按照池雾的性子,现在看完了,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兴趣。
更不会回他的信息。
“明天你能乖乖等我回来再下地,就让你摸一下。”靳峙川似乎是在和池雾商量。
池雾眼珠一转,这有什么难的。
“真的可以摸?”池雾跟他确认。
靳峙川侧眸看他,眼里夹杂着些情绪,“可以。”
听见满意的答复,池雾转个身,仰躺着,看着心情很好。
一条小鱼,其实很好哄。
靳峙川拿起一旁的书,递给池雾:“看看?”
池雾整条鱼都躺舒服,举手投足透着些懒,接过书,略沉。
“这是什么书?”他问。
靳峙川没回:“打开看看。”
池雾捧着书,上下扫一眼,随手打开,藏在书里的奶白色花瓣倾洒而下。
池雾吓得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柔软的花瓣蹭着脸落在肩颈。
“……”
闻到淡淡的花香,池雾悄悄睁开一只眼,入目便是饱满漂亮的山茶花瓣。
靳峙川抬手揭开池雾掉在鼻尖的花瓣,顺手藏进掌心,“吓到了?”
一开始确实被吓到,发现没有危险后,池雾迅速睁开另只眼,新奇得不行。
“天啊,你们狼族的书都有花吗?”
好漂亮。
靳峙川看他难得笑起来,声音都柔和不少:“不是。”
“那这本怎么会有花?谁放的?我要把花塞回去吗?”池雾捡起肩上的花瓣,放在鼻下轻嗅。
笑得更深。
“给你看的。”靳峙川说,“不用塞回去,喜欢吗?”
“嗯!”池雾没见过这些招数。
他的反应超过预期,靳峙川头往池雾旁边靠,把握着分寸,“小雾。”
池雾应声回头,冷不丁看见突然靠近的靳峙川,吓得一哆嗦。
“嗯?”池雾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蹭过去的,忙着说,“抱歉,我好像占太多地方了,都把你挤到了。”
“……”靳峙川闭了闭眼。
嘴里的话顺着喉管咽回肚子。
池雾丝毫不觉,往旁边挪一些,给靳峙川让出位置:“这样就不挤了。”
“……”
靳峙川呼吸都快止住。
池雾还在不停往里加料:“你很晒吗?”
看着他被太阳照得闭起来的眼睛,池雾忽然把书盖在靳峙川脸上。
“哥,别晒黑了。”池雾说。
鼻尖涌进丝丝缕缕的淡香,靳峙川扣住池雾纤细的手腕,指腹不自觉地擦过他凸起的腕骨。
靳峙川隔着书,深深吸一口:“不会。”
池雾试探性地想抽回手,没抽动:“靳峙川。”
手腕的热度几乎渗进皮肤,无端泛起痒来。
“抱歉,想拿书的。”靳峙川松开他,把摊在脸上的书本拿下来,放到胸前。
池雾接受他的说辞,毕竟靳峙川真的看不见。
“花是杨风放进去的吗?”池雾觉得放花的那条狼就个天才。
被池雾荣封为天才的狼轻声说:“不是,在上乾院无聊时顺手塞的,杨风以为我今天要看这本书,特意拿过来。”
池雾毫不吝啬的夸他:“天啊,哥,靳峙川,你好有情调啊!”
拿花当书签,那岂不是每次打开都能闻到花香?
靳峙川闭上的眼终于重新睁开,显然很受用:“你喜欢就好。”
他的话有歧义。
可池雾只听自己爱听的,手里的花瓣塞进嘴里,嚼嚼。
苦的。
再嚼。
还是苦的。
“不能吃。”靳峙川手疾眼快地掐住池雾的脸颊,触手软弹,一时间什么制止的话都说不出来。
池雾嚼花的动作顿住,下颌微抬,看向靳峙川的目光呆呆的。
有那么一瞬间,池雾甚至以为自己吃了靳峙川的宝贝。
一块花瓣而已,靳峙川怎么反应这么大?
吐出来……?
池雾偷偷将嚼碎的花瓣咽下去。
“吃完了。”
他说的有恃无恐。
靳峙川捏着池雾的脸舍不得放手,他的脸太小,轻易就能拢进手心里。
浅淡的呼吸一股接一股的,挠得靳峙川几乎想紧密地覆盖住池雾手感很好的脸。
又或是咬一口。
“我看一下。”靳峙川说完便后悔了。
结果这有个更呆的——
池雾愣愣地眨下眼,张开嘴巴,湿红的口腔瞬间暴露在靳峙川眼前。
“……”
对上靳峙川略显炙热的视线,池雾似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抿紧嘴唇,一把拍开alpha的手。
转身背对着他。
池雾脖颈都烧红。
靳峙川在占他的便宜。
一条鱼的便宜也占。
靳峙川再这样,他就放大蚣和猪猪一起咬他。
哼。
看着池雾颈后攀升的红意,靳峙川抬手碰碰他的肩,轻声叫他:“小雾。”
“……”
鱼不理人。
靳峙川只好又叫一声:“小雾。”
池雾扭下肩膀,像是气得,耳垂都染上粉:“你不许叫我。”
“我不是故意的。”靳峙川哄他。
池雾才不信。
靳峙川就是故意的。
情蛊让他这么干的。
不,情蛊只会加重靳峙川的想法,就是靳峙川自己想这么做!
“除非你也让我看一眼。”池雾打算扳回一局。
靳峙川看完他的,那他也要看靳峙川的。
对于靳峙川来说,相当于是奖励:“看吧。”
池雾没料到他会如此爽快,愣了一秒,慢吞吞地转身。
刚好看见靳峙川张开的嘴。
池雾感觉更怪异了。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靳峙川身形微僵,抑制不住地回想起池雾泛红的舌尖。
以及第一次见面那晚,池雾拽着他的衣领跟他接吻。
他记得味道,池雾又香又软。
梦蛊的作用,致使靳峙川信以为真,并时时刻刻都在回味。
他不懂为什么池雾跟他接过吻,还和他这么陌生。
甚至要叫他哥。
明明池雾就是人鱼族送给他的,家里人给他找的王妃。
即使还没有办婚礼。
但谁都知道池雾就是他的。
情绪会传染,一条鱼红起来,旁边的狼也会慢慢红起来。
两个人各怀心事,默契地平躺在软毯,轻轻喘气。
想太多的后果就是,靳峙川凌晨赶完工作进度后,在书房的单人床上,梦见了池雾主动爬上他的床,亲他,抱他。
他沉溺在梦里,气血翻涌,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