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购案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段总在对方公司的会议室里气场全开，从估值模型到对赌条款，一条条掰开揉碎，对方几轮拉锯后终于松口。签字仪式定在第四天上午，陆辰和温晓璇连熬了两个通宵核对条款、整理附件，第三天下午尘埃落定，段瑞文合上文件夹，难得露出点笑意：“很棒，给你们两个加工资。Claire，安排明天晚上的专机回上海。”
陆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温晓璇直接趴在桌子上：“段总万岁！”
段瑞文站起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签字完飞回去，正好赶上假期尾巴。”
陆辰掏出手机，给叶昊发了条消息：【并购案搞定了，明天晚上飞上海，后天可以去苏州。】
叶昊秒回：【好，我去浦东机场接你。】
第四天上午，签字仪式在对方公司顶层的会议室举行。段瑞文代表至简集团签字，陆辰和温晓璇站在她身后，看着对方CEO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仪式结束后，对方在曼哈顿一家顶层餐厅设了晚宴。落地窗外是哈德逊河和曼哈顿的夜景，水晶吊灯下，西装革履的外国高管们端着香槟互相寒暄。段瑞文带着陆辰和温晓璇入场，对方CEO主动迎上来，拍了拍段瑞文的肩膀：“Raven，你带出来的团队太厉害了，这两个小姑娘。”他指了指陆辰和温晓璇，“条款核对得比我们的律师还细。“
陆辰有点不好意思，用流利的英语回应了几句。温晓璇在旁边笑着补充：“我们段总更厉害，谈判桌上把你们逼得差点跳楼。”
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晚宴进行到一半，段瑞文端着香槟起身去露台透气，陆辰和温晓璇留在座位上和对方的人聊天。
露台上风有点凉，哈德逊河的风裹着水汽吹过来。段瑞文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布鲁克林大桥的灯光，刚喝了一口香槟，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Raven。”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是Ethan 她留学时期的男朋友，美国东海岸老钱家族的小少爷，当年在耶鲁法学院，追她追得整个年级都知道。
瑞文挑了挑眉：“Ethan，好久不见。”
“听说你来了纽约，我特意赶过来的。”Ethan走近几步，蓝眼睛里带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复杂情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站在人群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段瑞文笑了笑，没接话。
“我太太在里面，”Ethan朝宴会厅的方向偏了偏头，“她也很想见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Raven，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段瑞文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语气很平静，“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Ethan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不甘心的东西在闪。他当年追了她两年，最后她毕业回国，他留在纽约接手家族生意，两人和平分手，这些年他一直在偷偷打探她的消息。
“你身边……有新的男朋友了吗？”他终究还是问了。
段瑞文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有。”
Ethan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礼貌的微笑：“他一定很幸运。”
“我也这么觉得。”段瑞文回答得很坦然。她想起许星和——那个比她小几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人。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段瑞文说。
Ethan苦笑了一下：“好。”
两人在露台上又聊了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寒暄。段瑞文没多停留，放下酒杯就回了宴会厅。
温晓璇看见她回来，立刻凑过来：“Raven，刚才那个金发帅哥是谁啊？看着对你有意思。”
“老同学。”段瑞文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结婚了，带太太一起来的。”
陆辰在旁边默默听着，没说话。她注意到段瑞文说“结婚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晚宴结束后，段瑞文回到酒店房间，给许星和发了条消息：【纽约这边结束了，明天飞回去。】
许星和秒回：【好，我在爷爷奶奶家等你。】
专机落地浦东的时候，天色刚擦黑。
陆辰和段瑞文、温晓璇一起走出VIP通道，她一眼就看见了叶昊——他靠在黑色的奔驰SUV旁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手里拎着三杯热奶茶。看见她们出来，他立刻迎上来，把奶茶一人一杯递过去，随后和陈师傅一起从乘务人员手里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段总。”陈师傅看见段瑞文，恭敬地点了点头，“车都安排好了。”
段瑞文把手包递给陈师傅，目光扫过叶昊，嘴角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叶也来了。”
陆辰和研发部叶昊谈恋爱的事，整个至简集团没几个人不知道，段瑞文对他自然有印象。
“段总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叶昊笑了笑，“我带陆辰去苏州一趟。”
陆辰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是芋泥啵啵，她最喜欢的口味。她伸手牵住叶昊，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暖了一下，转头看向段瑞文和温晓璇：“Raven，Wendy姐，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段瑞文挥挥手。
“玩得开心。”温晓璇也跟着挥手，还冲她挤了挤眼睛。
段瑞文和温晓璇上了迈巴赫，陈师傅关上车门，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
黑色的奔驰SUV里，叶昊发动引擎，顺手牵住陆辰的手：“累不累？”
“还行，飞机上睡了一觉。”陆辰吸了一口奶茶，靠在座椅上。
“再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陆辰侧头看着叶昊的侧脸——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妈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见她没睡，叶昊忽然开口，“早上去买菜，下午蒸糖藕，忙了一整天。我爸还特意把他珍藏的黄酒翻出来了，说第一次见你，得正式点。”
陆辰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我……要不要再买点什么东西？”
“你昨天不是买了吗？”叶昊笑了笑，“那条丝巾，我刚才在后备箱看见了，我妈肯定喜欢。”
陆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昨天在酒店楼下的精品店，她确实看中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想着第一次见家长不能空手，随口问了叶昊他妈妈会不会喜欢，没想到他记在了心上。
“叶昊。”
“嗯？”
“谢谢你。”
叶昊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跟我不用客气。”
车子开进苏州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阳澄湖边的别墅区很安静，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叶昊把车停在院子里，陆辰看见客厅的灯亮着，窗帘后面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到了。”叶昊熄了火，转头看她，“准备好了吗？”
陆辰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叶昊下车帮她拿行李，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叶妈妈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陆辰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
叶爸爸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锅铲，笑呵呵地说：“糖藕刚出锅，趁热吃。”
陆辰换好拖鞋，把丝巾递给叶妈妈：“阿姨，一点小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叶妈妈接过丝巾，展开看了一眼，眼睛更亮了，“真好看，谢谢你啊。”
客厅里灯光很亮，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湖面，偶尔有渔船的灯光划过。陆辰坐在沙发上，叶妈妈已经把一碗桂花糖藕端到她面前，热气腾腾，桂花的清香扑鼻而来。
“尝尝，我特意少放了糖。”
陆辰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笑了：“太好吃了。”
叶昊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被自己爸妈围着问东问西，嘴角一直翘着。
窗外的月亮很圆，湖面上泛着银色的光。陆辰靠在叶昊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也挺值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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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陆辰见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