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师傅先把段瑞文送回了武康路的老宅。待佣人将段瑞文的行李箱拿下车后,再将温晓璇送回家。
武康路的院子里种着一棵百年梧桐,秋天叶子落了一地,特地交代佣人没清扫,这会踩上去沙沙作响。段瑞文推门进去的时候,爷爷奶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许星和坐在旁边,手里剥着橘子,看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
“回来了?”许星和迎上来,接过她的包,“累不累?”
“还行。”段瑞文脱下外套,爷爷奶奶已经围了上来。
“瘦了瘦了。”奶奶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美国饭不好吃吧?”
“奶奶,我这是时差没倒过来。”段瑞文笑着坐下,许星和已经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爷爷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星和这几天有空就来陪我们聊天,很懂事的小伙子。”爷爷奶奶夸夸不觉,看来是很满意这个小伙子。
段瑞文看了许星和一眼,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老宅的灯光温暖。
段瑞文靠在许星和怀里,多日不见,还真有点想念。
至简集团的事业蒸蒸日上,许星和也一直在努力。他沉下心来打磨演技,一部戏接一部戏地拍,逐渐被更多人看见。圈内人提起他,都说性格好、没架子、长得帅,口碑一路往上走。粉丝数涨到了五千多万,代言接到手软,每次出席活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已经成了圈内公认的新晋顶流。
两个人能见面的机会愈发少了。许星和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进组、路演、代言活动,常常连轴转。段瑞文也忙,至简集团的并购案一个接一个,出差是家常便饭。好不容易挤出时间见面,还得防着狗仔——停车场要换出口,餐厅要选包厢,连牵手都得等进了电梯才敢,保密工作越来越不好做。
陆辰在苏州待了两天。
第一天叶昊带她去了平江路,青石板路两旁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河边停着乌篷船,摇橹声咿咿呀呀地响。叶妈妈提前给陆辰准备了一条苏绣的丝巾,让她围上拍照,说“这样才有苏州味道”。
中午在一家临河的小馆子吃饭,松鼠鳜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全是苏帮菜。叶昊不停地给她夹菜,陆辰吃撑了,靠在椅背上直叹气。
下午去了拙政园,人很多,但秋天的园子确实好看。银杏叶黄了,枫叶红了,亭台楼阁倒映在池水里,像一幅画。叶昊给她拍了很多照片,陆辰挑了一张发朋友圈,配文是“苏州的秋天”。
晚上回到别墅,叶爸爸亲自烧好了一桌菜,还开了那瓶珍藏的黄酒。叶妈妈给陆辰盛了一碗蟹粉豆腐,说“阳澄湖的大闸蟹正当季,明天让你爸蒸几只给你吃”。陆辰有点不好意思:“阿姨,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叶妈妈摆摆手,“叶昊这小子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第二天叶昊带她去了金鸡湖,湖边风很大,陆辰缩在叶昊的针织衫里,被他搂着肩膀。他们沿着湖边走了很久,聊了很多——聊工作,聊未来,聊等忙完这阵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一趟。
下午去了一趟叶昊父母在昆山的工厂,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叶爸爸穿着工装,带他们参观生产线,讲他当年怎么从一个小作坊做起,一步步做到现在。陆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叶爸爸讲得眉飞色舞,叶妈妈在旁边笑着说“他这辈子就爱讲这些”。
临走的时候,叶妈妈塞给陆辰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的是桂花糖藕和酒酿圆子,说“带回去路上吃,到了上海要是饿了就热一下”。陆辰接过保温桶,心情明媚。
叶昊送她回上海的路上,陆辰靠在座椅上,手里抱着保温桶,忽然说:“你爸妈真好。”
“那当然。”叶昊笑了笑,“他们喜欢你。”
“我看出来了。”
“等过年我们一起回你陕北老家……”
“好啊,我爸妈也很喜欢你。”
父母都支持的感情真好,好像被全世界祝福着。
车子驶回上海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明天又要为美好生活奋斗了,两个人一起努力的感觉真好。
上海的天气逐渐冷了下来,到了十二月份,风里都带着寒意。外滩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整座城市像被罩进了一个透明的冰罩里。但至简集团总裁办还是很温暖——地暖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陆辰刚泡了一壶新的伯爵茶,放在段瑞文的办公桌上。
段瑞文难得空闲下来。
刚完成一个大项目,整个总裁办和第一事业部团队连轴转了三个月,她自己也熬了好几个通宵。项目尘埃落定的那天晚上,她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陆家嘴的霓虹灯,车流像一条流动的光河,从脚下蜿蜒而过,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星和发来的消息:【还在加班?】
段瑞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好想躺在他怀里,用他的体温把自己裹起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她回复:【刚结束。】
隔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想不想去度假?】
他秒回:【想。去哪?】
段瑞文想了想,回复:【去澳洲吧,南半球的夏天正好来了,顺便去看鲸鱼。】
【好。】许星和回复
段瑞文回复,【我安排专机。】
许星和那边顿了几秒,回了个【我让经纪人协调一下行程。】
专机机舱里铺着米色羊绒地毯,座椅可以放平成床,还配了独立的休息室和小厨房。陆辰提前一天去虹桥机场的公务机楼检查了机上的备品——一切准备妥当。
出发那天是周五下午,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雪。
两批人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在公务机楼汇合。许星和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进门的时候,段瑞文正靠在沙发上翻杂志,看见他进来,抬了抬眼。
“来了。”
“嗯。”许星和在她旁边坐下,摘了口罩,露出那张被无数镜头追逐过的脸,“路上堵不堵?”
“还行。”段瑞文合上杂志,“你呢?没被人跟吧?”
“换了三个出口,甩掉了。”许星和笑了笑,“放心。”
陆辰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话,小心翼翼的清了清嗓子:“段总,飞机十五分钟后起飞。”
段瑞文点了点头:“好。”
飞机起飞的时候,段瑞文靠在窗边,看着上海的轮廓越来越小。许星和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温的伯爵茶。
“累不累?”他问。
“还好。”段瑞文接过茶,抿了一口。
“睡会儿吧。”许星和把她抱到休息室,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两人身上,“我们一起睡会儿。”
段瑞文“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靠了靠。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许星和看着她熟睡的侧脸,伸手轻轻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开。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和你在一起真好,我的明月。
飞机飞了十多个小时,直飞赫维湾。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清晨,舷窗外是一片澄澈的蓝天和碧蓝的海面。
十二月的南半球正值盛夏,阳光热烈得像要把人融化。座头鲸正沿着大堡礁迁徙,海面上一片生机勃勃。
陆辰提前租好了一栋海滨别墅,推开门就能看见大海。别墅有两层,段瑞文和许星和住楼上,陆辰和许星和的助理团队住楼下,中间隔着一道旋转楼梯,既私密又方便。
第一天,他们出海观鲸。
船开到外海,海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喷水声。陆辰趴在船舷上,看见一头座头鲸在不远处浮出水面,巨大的尾鳍拍打着海水,溅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哇——”陆辰兴奋地喊出声。
段瑞文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飞扬,裙摆猎猎作响。她指着远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看,那边还有一头!”
许星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另一头鲸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重重地落回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段瑞文站在光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片海。
“真美。”他轻声说。不知道他夸的是鲸鱼,是海,还是眼前这个人。
段瑞文侧过头看他,恰好撞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的视线在阳光里交汇。
陆辰在不远处举起相机,本想拍鲸鱼,却不小心把这一幕也收了进去——海风、阳光、鲸鱼跃出海面的瞬间,还有两个人望向彼此的眼神。
她放下相机,悄悄笑了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许老师也太幸运了吧。
观鲸船靠岸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赫维湾的码头被晒了一整天,木板还泛着余温,空气里飘着咸腥的海风味和远处烧烤摊的炭火香。段瑞文走下舷梯,脚踩在木板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许星和立刻伸手扶住她:“小心烫。”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个人沿着码头慢慢往回走。陆辰跟在后面,举着相机拍了一路的夕阳,时不时低头翻照片。
“Raven,许老师,晚上想吃什么?”陆辰在后面喊。
段瑞文回头想了想:“海边烧烤吧。”
“好嘞!”
别墅的露台正对着大海,陆辰已经提前把烧烤架支好了,炭火烧得正旺,滋滋作响。她从冰箱里搬出一箱啤酒和一堆食材——现钓的海鱼、牛排、虾、蔬菜。
许星和接过烤串的任务,他助理在他旁边,帮他递调料。海风一阵阵吹过来,带着夏末的温热,吹得露台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你烤得不错啊。”段瑞文咬了一口烤虾,眼睛亮了亮。
“我是农村的,小时候经常烤各种东西。”许星和把一串烤好的玉米递给她,“尝尝这个。”
段瑞文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糯的玉米粒在嘴里爆开,混着炭火的香气,好吃。
“许老师。陆辰凑过来,“你这手艺不去开烧烤店可惜了。”
“开了你天天来蹭?”许星和笑着反问。
“那必须的。”
陆辰拿出手机,给叶昊发了张照片——烤得焦黄的玉米串,配文:【澳洲烧烤,好吃。】
叶昊秒回:【……我在加班。】
陆辰:【加油,打工人。】
叶昊:【你们玩得开心。】
夕阳慢慢沉进海平面,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色。
“瑞文。”许星和忽然叫她。
“嗯?”
“等会儿去沙滩上坐坐吧,今晚星星应该很好。”
“好啊。”段瑞文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夜色渐深,海风凉了一些。许星牵着段瑞文的手走到别墅门前的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了一天,踩上去还带着温热。两个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许星和把她搂进怀里。
南半球的星空格外清澈,没有光污染,银河像一条白色的绸带横跨天际,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惊人。段瑞文仰着头,看得入了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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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情侣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