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早饭

温颂宜收到谢津渡的消息是在早上七点。

Azel:8点到你楼下。

顺颂时宜:okk。

跟上司出差,秉持着不丢脸的原则,平日里再怎么素面朝天的温颂宜,今天也是难得的化了妆,宽松的不规则亚麻上衣肌理流畅,配了同材质薄款白麻裙,采风时,她钟爱这一身,现在依旧。

义眼选了最为日常的,备用义眼也带了几套。

瞧着时间还算充裕,温颂宜在厨房一顿忙活,给自己简单的烙了两个鸡蛋土豆饼,破壁机打着豆浆发出嗡嗡声。

转念一想,温颂宜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包小馄饨,简单煎了一下,撒了一把葱花在上面,从柜子里拿出了饭盒,一一将其装了进去。

豆浆好了,温颂宜给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也装进了保温杯内。

手机新闻实时弹窗。

温颂宜看了一眼,与她基本没什么关系,大事轮不到她操心,小事不需要操心,只当下饭八卦图一乐。

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下划着,直到一条文娱新闻映入眼帘。

#乔繁 沈昱同进一家酒店#

喝豆浆的手一顿,这两个名字不应该出现在一起吧?

她对乔繁有些印象,可沈昱,不是她正在进行设计的婚戒拥有者之一吗?

温颂宜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奇,也不深在意,她不想丢了这笔单子,从头至尾由她一人独立完成的单子。

看了眼时间,温颂宜将豆浆一饮而尽后,简单冲了一下杯子,拿起装好的早饭,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推开楼宇门,温颂宜一眼就看见了谢津渡,男人长身玉立,一身休闲装,墨镜别在头上,眉目慵懒的靠在身后的黑色商务旁,似早早就在等她。

温颂宜小跑上前,行李箱被谢津渡稳稳地接了过去。

“不是说八点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不想让你等太久,被等待就好了。”

谢津渡将手里的行李箱提起,试了试轻重后,皱着眉看她:“行李就这么点?”

“够用吧,夏季的衣服也不占地方,到了地方现买也来得及。”温颂宜本意是想行李少点可以免托运,这样会方便很多。

谢津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到了再给她添置吧。

主驾上下来的陈伯不是第一次见温颂宜,脸上挂着慈善的笑,走到二人身侧,“给我吧,你们先上车。”

谢津渡将行李箱推给了陈伯:“辛苦陈伯。”

陈伯摆了摆手,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谢津渡扶着温颂宜上车,自动门关闭后,谢津渡轻叩了一下扶手盒旁的按键,挡板自动下降,**声盾也被开启。

温颂宜收起眼底的好奇,将饭盒与保温杯递给了谢津渡。

谢津渡看着被塞进怀里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温颂宜不好意思的扣了扣自己的脸:“我自己做了一点早饭,怕你早起没吃,就也给你做了一份。”

谢津渡将盒子打开,土豆饼和煎馄饨被摆放的整整齐齐,余温透过玻璃传入他的掌心,烫的他心一紧。

温颂宜指着被他忽略的保温杯补充道:“还有豆浆,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哦对,给你拿了一次性筷子。”

温颂宜低头翻包,拿出备好的餐具,谢津渡并没有接过去,很接地气的徒手拿起了一只煎馄饨就放进了嘴里。

谢津渡咀嚼着,小时候的一些记忆顺着脉络往上攀,等咽下去后,舌尖顶了顶腮夸赞道:“很好吃,温小姐手艺了得。”

很少有人会夸温颂宜的厨艺,也很少有人能品尝到温大厨的手艺。

“喜欢就好。”

谢津渡瞥见她耳珠泛红,撇过脸竟是满面羞云。

谢津渡很给面子的清盘,将饭盒扣起,同保温杯放在了一起。

车辆平稳行驶,等到机场,李巧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推着行李车就来接驾。

谢津渡同陈伯交代了一下后座上的空盒,“陈伯,后座的空盒带回去清洗干净。”

陈伯笑眯眯的:“好嘞。”

“李秘书!你也在!”

“嗯。”李巧点头示意后,走到了谢津渡身旁,“谢总,需要办理托运么?”

“不用。”谢津渡眼神扫过了行李车上两个只有二十寸的行李箱。

实在没有必要。

他在西港有两处房产,定期有人上门打理,东西也足够齐全,随行轻装上阵就可以。

“好的。”李巧推着行李车在前面带路,江城机场太大,温颂宜紧紧跟在谢津渡身侧,11点的飞机,谢津渡预留出了两个小时,怕误机。

等上飞机后,温颂宜才知道,他们定的是头等舱。

李巧在他们的左前方,是单人座,他们两个则是双人座,李巧订机票时,特意挑选的,他想谢总一定会满意。

机组人员将行李箱放好后,温颂宜才落座。

飞机起飞后,谢津渡将座椅直接调平,环抱着手臂,侧头微眯,连日的加班开会致使他眼底一片乌青,温颂宜注意到了,昨天电话时,语气带着疲惫,想来也是忙到了半夜,现在困的不行,索性也就没有过多打扰。

温颂宜的位置靠窗,视野尤其好,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一片无垠的洁白,天空湛蓝的近乎奢靡。

望着出神,云层中驶出了另一架飞机,尾迹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丝线,短暂的出现,记录这趟远行。

空乘人员在起飞的半小时后,开始询问发放午餐。

温颂宜看着菜单,她不确定谢津渡想吃点什么,只简单要了几样,随后又要了两杯龙井茶。

空乘人员一一送来,温颂宜道了声谢。

谢津渡睡眠很浅,空乘人员刚走,便醒了过来。

“很累吗?”温颂宜将茶递给他:“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你要不要再睡会儿?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到。”

谢津渡接过,抿了一口,小姑娘看上去精力充沛,“不了。”

他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能再睡了,关于地皮招标,城西那块地的评估已经出来了,没有预想的那么好,内部消息那块地皮附近政府为了响应号召要建厂,现在拿下,只会砸在手里。

在这批里,谢津渡真正想要的,反而是城东新预警招标的那块113号。

但他依旧放出了风声,参与此次城西招标,为的就是某些鱼儿上钩。

前不久,祁南同江嵘川吃了顿饭,谢津渡并未出面,祁南代他向江家释放出了善意,并表示虹霁有意合作。

江嵘川不是笨的,自知谢津渡手段了得,在江城与谢家,不,与谢津渡闹翻,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与江家合作一但达成,陈剀岩这次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谢家能有如今成就,谢母功不可没,谢津渡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伴随着振聋发聩的轰鸣声,起落架放下,塔台总控发放指令,飞机规矩地沿着航迹下降,减速滑行。

降落带来的压强让温颂宜的耳朵有些轻微的不适。

谢津渡察觉到了身旁小姑娘的不安,将手握在了自己手心,安抚的捏了捏。

“马上就到了。”

温颂宜嗯了一声,乖巧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直至机身彻底停稳,叮咚一声,指示灯亮起,谢津渡帮她将安全带解开,经济舱与商务舱传来窸窣的响动声。

李巧推着行李先行一步,他需要联系到西港这边负责这次拍卖活动的接待地陪。

温颂宜晃了晃脑袋,不适感褪去,才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小包斜跨在身上,旅行带来的松弛感让她卸下了这一个月来所有的紧绷。

谢津渡听着小姑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惊叹,“第一次来西港?”

“对呀,第一次,旅行对我而言太遥远了。”

温颂宜大方的承认,“小时候想去的地方多着呢,父母忙着挣钱,节假日也都忙,就都搁置了,大学出了意外,别说旅行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以后会有很多次。”

谢津渡揉了揉她的脑袋,温颂宜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掌心在头顶,动作很轻,如视珍宝。

两人出了机场,李巧已经在路边同负责人接上头,当地负责人看到谢津渡也是快步迎了上来,身后跟着的司机也上前接过二人的行李。

原本还活蹦乱跳的温颂宜看到来人瞬间收敛了起来,举止都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写着生人勿进。

谢津渡强忍笑意,领着温颂宜走到孙邱面前。

“谢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一路上累了吧,我先让司机送你们去酒店休息一下。”

孙邱伸手相握,随即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温颂宜身上,谄笑道:“这位一定是谢夫人了吧,真是年轻貌美,郎才女貌!”

“不是的……”温颂宜手肘戳了戳一侧的谢津渡,递了个眼神给他。

这还不解释!误会了自己事小,给谢津渡带来麻烦那她可就罪不容诛了。

谢津渡余光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笑回握住孙邱的手:“还不是,正在追求,借孙主管吉言了。”

孙邱开玩笑道:“还有我们谢总追不到的人?那还得继续努力啊!”

“是,我们家颂宜眼光高,我还需努力,让我们家颂宜满意才是。”

“我眼光哪有你高啊,谢~老~板~”温颂宜低头侧目,用着仅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

谢津渡噙着笑,眉眼落在温颂宜身上,后者薄嗔浅怒,眸光流转,自有一种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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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疯长
连载中鸦春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