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养你

等坐上车时,温颂宜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手指死死的捏着包带,脸色涨得通红,在谢津渡的提醒下才将安全带扣齐。

八点后的江城车流依旧不减,还未到车辆末端,谢津渡调转车头选择绕远路。

温颂宜没做询问,对于江城的地上路线她只能依靠导航,如果是打车,偏离路线她总是要开口辩驳几句,但谢津渡是司机的话,这趟路程的最终目的地只可能是她家。

她侧目看向窗外,路过的街景一一倒退,光影闪烁,隐隐映出谢津渡的脸,有片刻的愣神,温颂宜回眸看向主驾上的谢津渡,他貌似,心情还不错?

温颂宜下意识地开口:“你不是有工作……”

谢津渡余光睨了她一眼:“不是很重要的事,一个小时足够。”

确实不重要,刚下飞机他就回了公司,处理了几份重要文件后,才想起某人今天的相亲,他没打算去搅局,相亲这种事对于一个还未出社会的大学生来讲,那是一种无形的枷锁,温颂宜有自己的目标,就不会在这里停留。

只是想起他家的甜品还算不错,就算散局遇见也能让温颂宜尝尝,于是给祁南忽悠来请自己吃了顿饭。

现在想想,小姑娘可能都没有吃饱。

温颂宜别过脸,思绪飘远,百无聊赖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下午?那岂不是……”温颂宜一顿,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跳。

就穿这身回来的吗?!那岂不是会被很多人觊觎?

想起谢津渡走后隔壁桌的两个女生不避他人的对谢津渡展开讨论,她就想上去堵住那两人的嘴。

但转念一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人帅。

温颂宜心头涌上一股挫败感,拿着脑袋试图和车窗掰掰手腕。

谢津渡看着温颂宜的一系列操作,微微偏头,眼里染上笑意,低低笑了一声,暧昧道:“只是想穿给你看,勾引一下我们温工,这不某些人说的‘多多益善’。”

温颂宜如同小猫应激一般看向他,瞳孔骤然收缩,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似乎无法想象这会是谢津渡能说出来的话。

后者却一丝羞愧的反应都没有,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是再说一件足够平凡的事。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脑子里居然生出了想包养谢津渡的想法。

这般想就这般说了:“养你要花多少钱啊?”

“嗯?”谢津渡似乎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问,养他?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问题,应该没人会想养他吧,谁会想养一个祖宗呢,谁又养得起他呢,他想要的太多太多……

谢津渡敲着方向盘,碰撞声与红色的倒计时重叠,直至眼前的红灯变绿,他的声音才缓缓传入温颂宜的耳朵。

“不多,一个温颂宜就够了。”

温颂宜肉眼可见的木了一下,转过脑袋怔怔地打量着谢津渡,试图分辨这句话的玩笑成分,可后者认真的表情不掺半点虚假,她愿意沉溺在这片刻的塞壬之歌中。

温颂宜被安全送到家时,似乎是想起了上车前发生的事,温颂宜停住了脚步,扯了扯他的袖口道:

“那个,今晚的事,可以当做没发生么?”

谢津渡装糊涂:“什么事?”

温颂宜有些难以启齿,这在往前的二十年里,也是未曾发生过的,她在感情与人际关系上从来不是主动的性格,也不喜欢拖拖拉拉。

可每次面对谢津渡,那是一种来源于内心深处的安心与松懈,自发于本能的行为,温颂宜下意识的靠近谢津渡,喜欢与他待在一起,哪怕独处一室无所事事。

这对她来说,有违常理。

可谢津渡默许了,自己应允了。

她越界了。

“就我…抱你的事…就忘掉它,忘掉它好么?”

温颂宜不自然的摆动着手,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慌乱的抓着空气中莫须有的那段记忆,试图将其打散。

谢津渡看着眼前的女孩,也许是为了相亲特意穿的白裙,很普通,可在她身上熠熠生辉,不是裙子,而是她本人,人也许也存在趋光性,而温颂宜足够耀眼。

谢津渡的眸子暗了暗,眼底掠过了一丝**被快速掩藏,喉结轻滚,他起了坏心思,附身贴近她的耳畔,轻呼了一口气,耳朵敏感带牵引出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让她忍不住颤栗。

谢津渡看着她的反应,满意的笑了,“温颂宜,这将难忘终生。”

说完,谢津渡回正了身子,目光与之对视,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纸袋,里面正躺着今晚那家餐厅的招牌甜品。

“他们家的招牌,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什么?”温颂宜接过低头看了一瞬,眼里染上了星辰:“!是今晚那家的吗!”

“嗯。”谢津渡看着温颂宜的反应,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是那家菜单的封面经典款歌剧院,她盯着看了许久。

张敬闻点餐时,她曾抱有幻想,但并不是,甚至有些惋惜,没能吃上所谓的招牌。

可现在,在她手里反而不真切了。

谢津渡趁着温颂宜发愣的空隙补充道:“还有,你真的很美,不止今天。”

也不是今天的你,只是你。

谢津渡发自内心的笑着,他就那样看着她,本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今天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再进一步,某只小猫真的要炸毛了。

之前都是谢津渡在楼下目送她上楼,这次看在甜品的面子上,温颂宜选择在楼下目送谢津渡。

谢津渡拗不过,无奈的摇了摇头:“行,我走了?”

“走吧走吧,如果到家不麻烦的话,可以报个平安~”温颂宜摆着手,带有一些小小的私心提出了不算请求的请求。

“好,进去吧,晚上凉。”

谢津渡应声后,上车,怕扰民,近光灯打了两下后,车辆驶离了视线,谢津渡从后视镜看到温颂宜走进了楼宇门后,才彻底踩下脚底的油门。

温颂宜像是得到了上帝的恩赐,提着手里的袋子每一步都让她飘飘欲仙,如梦似幻。

陶诗诗看到的温颂宜时,后者正一脸痴态,陶诗诗连忙放下手里的行李箱,倒了杯水给她。

陶诗诗看着面前明显神游在外的温颂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颂宜?你不是去相亲么?怎么,那人灌你酒了?!”

不放心的又将手贴在了温颂宜的额头上:“也没发烧啊?”

温颂宜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未减半分:“没有,就是高兴。”

陶诗诗一脸便秘,四个字四个音调的不信邪:“相,亲,顺,利?!”

“不是相亲,就,哎呀,被上天眷顾的小孩。”

温颂宜没有去细说,只是招呼陶诗诗来一起吃甜品。

陶诗诗啧啧了两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走向被抛弃在半路的行李箱:“你先吃,我还有一点就收拾完了!”

“你什么时候搬?”

“应该就这两天,更入职请假不太好,所以打算趁午休让找送货司机送一下,晚上回去收拾,再说我也没多少东西。”

温颂宜看着客厅门口摞好的收纳袋,轻哂出声,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没多少东西?

被揭穿的陶诗诗没有规律的扭着自己的身子:“哎呀,你什么都没看见。”

她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东西在温颂宜这里,大包小包装了足足三袋子,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行李箱,双人间……应该放的下吧……

温颂宜将甜品留了一半在桌上,她第二天还要上班,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收到了来自谢津渡的报平安消息,心里一暖,回应了一个收到的小猫表情后,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中午接到了陶诗诗的电话,简单的处理完了最后的交接工作,末了,补了一句:“颂宜,谢谢你。”

温颂宜没在接话,两人心照不宣。

下班回家,突然冷清下来的公寓让温颂宜有了些许不适,玄关处的昏黄灯照着方寸地,温颂宜顺着陶诗诗说的地方,在第二件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那份家门钥匙,缠在匙柄处的红绳是温颂宜在交房时缠上的,年少时对爱情的向往,一如月书赤绳。

温颂宜摩挲着那把钥匙,红绳斑驳,经久岁月依旧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温颂宜不自觉捏的更紧了些。

下次,一定要找到真正能拥有你的主人。

——

陶诗诗走后,温颂宜也开始收拾要去西港的行李,她从谢津渡手里讨到了两天工假,总要玩儿的开心些。

原本打算从网上选几件泳衣带去,但时间来不及了,现在下单,估计都得等她从西港回来才能验货了。

温颂宜在线下逛了几家后,决定到时候就地解决。

西港有名的沿海城,旅游胜地,好看的泳衣总该一抓一大把吧?

五号晚上,谢津渡接到了温颂宜的电话,原本还在电话会议的他,对着汇报工作的几位冷冷地说了句:“稍等。”

将电脑的麦关掉后,身影走到视频外,才缓缓接起电话。

“喂?那个……你在忙吗?”

电话虽然接起,但等待时间过长,温颂宜有些怕打扰到谢津渡工作,弱弱地问了一句。

谢津渡的声音明显柔了几分,似哄道:“没有,怎么了?”

“明天直接去机场么?还是先去公司?我的护照李秘书还没有还给我……”越说声音越小。

谢津渡眯了眯眼,李巧送来的温颂宜的护照安静的同他自己的一起躺在桌子上,“明天我去你公寓接你,护照在我这儿,丢不了。”

“哦,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谢津渡盯着手机屏那快速被挂断的来电显示,无奈的笑出了声,轻吁了一口气,收回多余的情绪后,重新坐回了电脑前,将麦打开:“可以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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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疯长
连载中鸦春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