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灰姑娘的水晶楼梯
四天后。
这几天,顾绪升没有联系过许弋元。
许弋元回学校完成了答辩,准备回去时,一名风情万种的港风美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许弋元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会儿,将这张脸与稀土供应链大会上的梁工的那张脸对上了。
“梁工?”
“你还记得我。许弋元。”
“当然,当日在稀土供应链大会,梁工光芒万丈。”许弋元说。
“那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吧!”梁七月的目光从许弋元的脸上慢慢移动到了肚子上。
许弋元笑了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聊聊吧。”梁七月上了车,往里头挪了挪,示意许弋元上车。
许弋元本来想走,却被两位黑衣戴墨镜的人拦住了去路,她侧过身子,问梁七月:“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想做什么?”
梁七月笑靥如花,轻松地说:“我想做什么?别紧张,正宫太太找小妾聊聊天,家事而已,触及不了法律的,上车吧!”
后三个字的音调冷了两分,梁七月与顾绪升太像了,许弋元觉得他俩威胁人的方式都一样。
许弋元坐了进去,车辆平稳地行驶了半个小时,驶入了一间庄园,欧氏风格,仿若走进了水晶世界,极尽奢华。
随着梁七月坐上电梯,在三停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进入了同样豪华的房间里房屋有蜿蜒向上的水晶楼梯作为装饰,富丽堂皇……
梁七月脱了外套,露出艳红色的礼裙。
“坐啊,别紧张。”
许弋元坐在沙发上,在两个高脚杯里倒了酒,笑着说:“听说你一杯倒?”
许弋元脑子里浮现出顾绪升说这句话的表情,轻蔑、无情。
“你到底想干嘛?”许弋元不想继续跟她胡扯,问道。
“我是顾总未婚妻,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梁七月喝了一口红酒,嘴唇的颜色更加鲜艳了。
“不好意思了,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是吗?我坐在这里,就说明与你有关,至少有一件事,与你有关。”梁七月勾了勾许弋元的下巴,女子躲开她的指尖,“哟,小妞脾气还不小。你这张脸啊,女人见了都喜欢,怎么样考虑一下,踹了顾绪升,跟着姐姐,姐姐不会亏待你。”
“你疯成这样,与顾绪升正好当一对,我就不参与了,谢谢。”说完,许弋元就起身想走,却被梁七月压住了肩膀,若不是为了保护肚子,她不会轻易就范。
“老娘这么说,是给你退路。顾绪升已经把处理你的事权全部归给我了,我想怎么处理,都代表他的意思,你懂吗?”梁七月坐下了,严肃了很多。
“他有什么资格管我,我跟他没办分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许弋元冷哼一声,说道。
梁七月:“妹妹,别嘴硬了,开个条件吧!拿掉孩子,要多少钱?或者要别的?提呗!”
许弋元:“如果又是这种无聊的游戏。我要真想要钱,更应该生下孩子,民法典规定私生子具有同等继承权。”
梁七月眯起了眼睛,她忽然有点欣赏这女子了,接着又听见她说:“可我不准备这么做,我不会做基因检测,我也没有他的DNA,这个孩子只是我的,跟顾绪升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会影响到你们孩子的继承权。”
“我是个商人,擅长风投,可是能消除风险,获得百分百盈利,我为什么要……留后患呢?”梁七月说。
“那是你的课题,生育是我的权利,你无法干涉。”许弋元再次要走,却被梁七月拉住了胳膊。
“许弋元,你知道今天早上顾绪升跟我说了什么吗?”梁七月盯着许弋元的眼睛,那是狮子咬断食物脖颈的眼神。
“对不起,人啊,就是这般无奈!”
许弋元看见了那双死神般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反应,梁七月的胳膊往内快速收,随即带着全身的力气甩来,许弋元下意识想要扶稳身形,鞋子在光滑的地面徒劳地划出半道短促的锐响动,整个人失重,朝着扶手撞去。
不是撞,是捅。
后腰正正硌上那道坚硬的玻璃棱,瞬间的钝痛让她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从身体最深处爆开,像有什么活生生被劈开了。她闷哼一声,蜷缩着滑倒在地。
仅仅一瞬间,她感觉全省冒出了冷汗,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往一处涌出,她要死了吗?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了梁七月打电话的声音。
“已经结束了,顾总。”梁七月将电话拿到许弋元耳边。
她听见顾绪升说了一个“好”字。
她再也支撑不住意识的溃散,无声无息地吐出几个字:“叫救护车”。
……
醒来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袭来,胳膊里有一种被凉水强行灌入的感觉,很熟悉。她艰难地让意识清醒,看见了一个带着蓝色帽子的,身穿白大褂的男子。
“赵医生。”许弋元张张嘴,喉咙刺痛感传来,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下腹部一股强烈的坠痛感。
“许弋元,你身体还没回复,要什么,说就行,不要随便动,会很痛。”赵文元帮她调整病床的位置,扶着她坐起来,将温水递给她。
她喝了一口,眼泪就就掉了下来。她把手放进被子里,放在小腹上,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孩子没了,她也清醒地记得梁七月最后说的话。
“知知在吗?”
“她在门外,听医嘱,你睡了十六个小时了,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赵文元问。
“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赵医生,可以帮我找一下知知吗?”
赵文元“嗯”了一声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许知知就进门了,红着眼圈,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怎么样,痛不痛?”
许弋元苍白的面孔,木讷地摇了摇头。
“是谁送我来的医院?”许弋元问。
“康石庄园的员工,你晕倒在了他们包间……”许知知说完,垂着头,“对不起啊,当时很危险,孩子保不住,你能顺利脱险就万事大吉了,所以我对医生说了不保孩子,保你……对不起……”
许弋元擦了擦她的眼泪:“跟你没关系,别哭。”
住院三日,顾绪升没来。方梓恒来了一次,送来了一张支票,以梁七月的名义,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许弋元心脏被撕裂一般的痛。
“我要起诉梁七月。”许弋元对方梓恒说。
“顾总让我转达,等你出院,他处理。”方梓恒说。
“方助理也当爸爸了吧!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会如此袒护杀人犯吗?”许弋元红着眼圈,狠狠地说。
“康石庄园里没有监控摄像头,里面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您当时饮酒了……并不能确定是梁小姐的责任。”
“是吗?难道我不能录音吗?”许弋元笑了笑,歪着头看着顾绪升的走狗说:“从前,我觉得你挺可怜的,明明有不输顾家那些高层的手腕,可是顾绪升怎么就只让你当随叫随到的狗呢?”
“如果这样能让许女士出气,是我的荣幸。”方梓恒的神情依旧如常,他走出了病房,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