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梳妆打扮后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昨天碰上穆砚书后,他们一行人便游玩了好一会儿。
要不是有大哥在,她们现在定是在跪祠堂。
林霜眯着眼睛,伸伸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颈,说实话,昨天玩得太开心了,她现在还不是很清醒。
见着沉鱼她们将午膳一道道摆好,色香味俱全,但是刚醒的林霜并没有什么胃口。
便无聊着拿筷子捡着些酸辣鸡丝吃。
沉鱼立在一旁,时不时帮忙布菜。
“小姐!小姐!”
院里的安静被带着刺破,林霜瞧着远处跑来的小身影,越来越近,一张圆溜溜带着笑意的眸子映入眼中。
“怎么啦?落雁。”
林霜示意沉鱼快拿杯子倒杯水给她顺顺气。
落雁急忙接过杯子,咕噜咕噜一口饮尽,拍拍胸脯,顾不上失礼,脸蛋激动的红扑扑道:
“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刚刚我去前院听到说二公子这几日应是要回来了。”
林霜一时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她激动的一把抱住落雁,蹦蹦跳跳,欣喜的像个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二哥哥回来咯!”
月蕴菡和月蕴柳刚进院子,便听见了林霜的呼喊。
想来她已经知道了,刚巧她们两个也是才知道消息,正打算过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林霜心情平复后,便见着站在院子角落的两个姐姐,连忙笑嘻嘻跑过去,笑嘻嘻道:
“两位姐姐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进屋去,这天也冷了些,也不怕冻着。”
月蕴菡调皮的将手塞进林霜暖和的手里,取笑道:
“可不是,瞧着你正开心,我和五妹便没进去打扰,倒是你将我们俩忽视了。”
林霜说不过月蕴菡那张嘴,急忙握紧手中的手,顺便一把拉过月蕴柳的手。讨好道:
“那我得好好给两位姐姐暖暖手了。”
月蕴柳抽出一只手,点点林霜鼻头,宠笑道:
“油嘴滑舌。”
林霜拉着两个姐姐进了房间,沉鱼早已将午膳撤了下去,此时桌上泡着热气腾腾的绿茶,还摆放着几道好看的果脯。
三姐妹窝在房里畅聊,品茶。
月蕴菡伸长脖子往院外看了好一会儿,纳闷道:
“六妹,你院里那个护卫呢?方才进来也没瞧见他。”
林霜接过月蕴柳递过来的杏脯,不在意道:“我瞧着这天气不是冷了嘛,便让他回房里歇着了。”
“到时候需要帮忙了,再叫他便是了。”
月蕴柳不赞同的皱眉,提醒道:“虽说他与我们有救命之恩,但是当初入府为奴也是他自己的决定,当了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若是敢拿乔起主子,那我当初还不如多使些银钱将他打发了。”
林霜听着月蕴柳的话,想着这段时日穆砚书的表现,忍不住替他说些话:
“穆砚书瞧着冷了些,但心倒是个好的,他年纪不大,初见他时,倒像个凶恶的小狼崽似的,模样生得也好,可正因为这好模样,却给他带来了不少磨难。”
“当初给了他不少银子,他都没收,跟着我入府,也就是为了求一个庇护安身之所。”
月蕴菡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是个认模样的人,听着穆砚书经历,眼眶微微泛红,怪不得那穆砚书瞧着冷冰冰的,原是经历了这些,这要是换在自己身上,早就闹着哭天喊地了。
这般想着,月蕴菡拉住林霜的手,心疼道:“六妹,那咱们可要好好待他。”
月蕴柳见说不过两人,便摇头作罢,左右在自家府里他穆砚书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二哥这几日便要回来了,想来你这几晚定是要兴奋的睡不着。”
听月蕴柳聊到二哥,林霜那一双眼睛开心的眯起,连连点头道:
“没错,没错,只听说了过几日便到,这几日到底是三四日,还是七**十日呢?”
月蕴柳见林霜迫不及待的样子,扭头与一旁的月蕴菡打趣道:
“瞧六妹这是一日也等不及了。”
月蕴菡突然想起之前林霜同自己说过二哥和郡主夜珠的事情,惊道:
“那郡主不会也知道二哥要回来了吧。”
“我觉得她肯定知道了,毕竟郡主的消息应该比我们的灵通多了。”
月蕴柳没听林霜说过什么关于二哥和郡主的事情,此时听两人对话,脑袋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二哥和郡主怎么了?”
林霜只好挑些重点快速讲给月蕴柳听,月蕴柳了然,难怪上次荷诗宴那郡主会如此反常,原来原因在啊!
林霜撑着下巴,双眼眨巴眨巴望着月蕴柳,希望她能有个主意:
“五姐姐,你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啦!”
月蕴菡听见林霜这话,倒是有些不赞同,刚想说反对,月蕴柳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的看过来,月蕴菡的气势便被熄灭了。
见状,林霜继续问道:
“二哥和郡主那到底算个什么事情啊,是好还是坏啊。”
月蕴柳拿起桌上青瓷茶杯,轻呷一口,淡淡道:
“这得看二哥的意思,若是两情相悦,倒不为是件好事。”
看二哥的意思,林霜也不知道二哥是什么意思。
她刚来这个世界,睁眼见到的第一人便是二哥,虽然二哥嘴巴说话总是不中听,前几年又去了战场,但是林霜打心眼里是希望二哥能开心,幸福。
“扑哧——”
见林霜小脸皱的跟苦瓜成精了似的,月蕴柳轻捏林霜脸颊上白软的嫩肉,对月蕴菡嬉笑道:
“瞧这个妹妹操心起哥哥的婚事来了,难不成你还要给二哥做媒。”
月蕴菡被这一打岔,反应过来也不禁好笑,对林霜道:
“你这时间还不如操心自己的婚事呢?”
林霜拿开在自己脸上蹂躏的手,揉揉有些红的脸颊,控诉的看着罪魁祸首,月蕴柳不好意思的偏头避过林霜的目光。
“我婚事倒是看得开,只要人品过得去就行啦。”
说实话,林霜对婚姻倒是看得开,两情相悦固然好,但是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天赐良缘。
来到这儿后,她更是见过不少外室挺着个大肚子找正妻要名分的,或是小妾逃跑被发卖的。
想到这里,林霜打个寒颤,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六小姐,有您的请柬。”
门外传来怯生生的男声,一旁的落雁见林霜脸上的疑惑。
忙道:“这是大门新来的小厮,胆子小的很。”
说完,便出门将请柬拿来递给林霜。
月蕴菡急切的探着脑袋,好奇道:“六妹,谁送的,快打开看看。”
林霜看着手里红金色外壳的请柬,拿着倒是有些分量。
她纳闷的打开请柬,思索着该是哪家小姐送的。
月蕴柳倒是沉稳,但见林霜看了那请柬许久也不说话,也不由得担忧道:
“怎么了?六妹,这请柬可是有何不妥?”
林霜将请柬递给两个姐姐看,苦笑道:
“郡主相邀,看来她也是知道二哥哥马上要回来的事情啦。”
月蕴菡见不得林霜这苦兮兮的样子,伸出手指弹弹林霜的额头,安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扑哧!”
月蕴柳见两人如临大敌的额模样,好笑道:
“这郡主又不是什么猛虎野兽,上次荷诗宴那郡主还不是挺维护你的。”
林霜白皙的脸蛋都快皱成了一个包子,对月蕴柳撒娇道:
“我这人嘴笨的很,怕到时候惹郡主不快嘛?”
月蕴柳听完与月蕴菡相视一笑,取笑道:
“你要是拿你这对我们的黏糊劲去对郡主,保管她对你喜欢的紧。”
林霜脸蛋一红,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穆砚书的身影。
意识到所想何人后,林霜感到有些莫名,便不去多想。
见天色渐暗,月蕴柳起身拉上一旁的月蕴菡也准备告辞。
“对了,郡主那里我们什么时候去?”
林霜翻个大白眼,这人比自己还不靠谱,无奈道:
“后日。”
“哈哈哈,那后日等我与你一起再出发,就这样说好啦。”
等两人离去,屋内便彻底安静下来。
林霜整理下思绪,手中拿着茶杯把玩,眼神却不经意的往院内瞟。
没见到想见的身影,这时恰巧落雁准备进来换炭火。
林霜将手中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清清嗓道:
“咳,落雁,近日怎么也不见韩砚书啊?”
落雁闻言,语气有些惊讶道:
“他前些日搬出府去了,我正巧碰见他急匆匆往府外赶,便问了一嘴。”
“也是奇的很,他向来不搭理人,他当日竟托我同你说一声感谢小姐知遇之恩,他无以为报。”
“我当时想着他要走应该亲自向小姐道别,好聚好散的,也同他说让他同你当面说。”
“看来这穆砚书真是不知好歹,怎么样也要……”
林霜听着落雁的嘀咕,心下怅然,原来他走了啊!
真的是,也不同我道别,我又不是不放他走。
见落雁还在替自己鸣不平,林霜笑起来,安慰道:
“好啦,你也别气了,他又没有奴籍,想走咱们也强留不住,是吧。”
落雁腮帮鼓起,见着小姐,心下有些内疚: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当时便向小姐说一声了。”
林霜拿起桌上的糕点塞进落雁嘴巴:
“好啦,别在纠结这件事情了,二哥马上回来了,我近些日子可要好好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