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原鸢一巴掌打在骆钦脸上。
“谁跟你一样下流。”她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
骆钦摸了一下脸，说：“那就好，看来段承则还不算变态。”
原鸢说：“你有病吧。”
骆钦说：“我是好人没好报。”
原鸢说：“好人会跟你一样说话？”
骆钦把玻璃杯放进她手里，让她双手握好，说：“喝点牛奶，补下脑子。我是看你这人有点儿天真，确认一下有没有需要帮你报警的情况，毕竟你们年纪差得不少。”
原鸢这才听明白骆钦话里的意思，支支吾吾地说：“段家的人，我，我们，都很传统的。”
骆钦说：“童养媳也很传统。”
原鸢说：“我不是童养媳。”
骆钦说：“我听说是。
原鸢说：“我知道别人戴什么有色眼镜，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傻子，也不是没有原则。承则之前有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不到三年。”
骆钦用叉子戳了一块蛋糕塞进原鸢嘴里，堵住她的解释说明，说：“吃东西，我对你们的恋爱史不感兴趣。”
原鸢把托盘端到茶几上，一开始她坐在沙发上，吃着吃着，她放松下来，就滑坐到地毯上了。
骆钦看见了，说：“你是猫吗？”
原鸢仰起脸，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原鸢吃过夜宵，踮起脚尖，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骆钦看着她的背影，内心还是觉得：她是猫。
翌日，早晨。
全家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段老爷子问起原鸢，说：“小鸢人呢？这两天一直没看见她，她该不会生病了吧。”
段承则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站起来。
段老爷子看了他一眼。
段承则重新坐了回去。
骆芸说：“绮云，你去看看。”
段绮云撒娇说：“哎呀，我都饿了，让佣人去叫她就行了。”
段绮云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人，说：“陈姐，你去看看她。”
骆钦起身，说：“我去叫，陈姐，帮我带路。”
骆钦被人引着，从主楼进入附楼，上到第三层，只有一间阁楼。
阁楼虽然不宽敞，但是个独立、清净、自由的小天地。
骆钦敲了敲门。
原鸢说：“请进。”
骆钦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小沙发上，边柜上，都摆着毛茸茸的玩偶。
原鸢正对着墙上挂的一面镜子，用手指梳头发，准备把头发扎起来。
原鸢从镜子里看见骆钦的脸，惊讶地转过身。
“三少，少爷。”
她嘴里咬的发圈掉在了地上。
骆钦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这里是段家，段家有段家的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
“原来你喜欢活在清朝。”
“段家就是这样的，你还没习惯吗？”
“我不像你，从小长在这儿。”
原鸢默了几秒，蹲下身，把地上的发圈捡起来，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骆钦说：“从昨晚到今早，你都没出现过，段世平怀疑你要寻短见了。”
“我不会。”原鸢继续用手梳头发。
骆钦问：“你的梳子呢？”
原鸢说：“不知道放哪儿去了，我很少扎头发。”
原鸢不熟练地把头发盘成一团，系上发圈，觉得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些，挺满意。
骆钦说：“梳好了，下来吃早饭。”
原鸢说：“我吃过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为什么撒谎？”骆钦一眼就看出她说的不是实话。
原鸢说：“我跟你们一起吃，不合适。”
“还有呢？”
原鸢摇了摇头，内心有个没说出口的理由：她不喜欢。
骆钦说：“段世平估计有事找你。”
原鸢轻轻呼出一口气，说：“走吧。”
就当是工作，原鸢这样劝自己。
原鸢来到饭厅，跟一圈人打了招呼，然后在骆钦跟段绮云中间的位置坐下。
这是按照年纪排的位置，给了她视同段家人的待遇。
段世平说：“你爸为段家操劳这么多年，辛苦他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帮你料理后续的事。”
原鸢说：“谢谢老爷关心。”
段世平说：“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情，原管家走了以后，按照他的心愿，管家这个位置今后就交给原鸢。”
原鸢站起身，说：“请老爷、夫人，还有各位少爷、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当好段家的管家。”
段世平对原鸢说：“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够做得跟你爸一样好。”
原鸢说：“谢谢您对我的信任。”
段世平说：“这段时间，你只管安心料理后事，家里的事还有老吴张罗。等你爸过了头七，你再回来也不迟。”
“好的。”原鸢点点头。
段承峻说：“小鸢姐，你跟大哥不是要结婚吗？当管家不合适吧？”
骆芸提醒小儿子，说：“承峻，你吃好了就先回房间。”
段承峻说：“我哪句话又说错了？”
骆钦难得打圆场，说：“承峻，今天的烧卖味道不错，你尝尝。”
段承峻夹起烧卖，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
段世平说：“说到婚事，我前两天想起来，之前段家跟林家定下了一桩娃娃亲，我联系了林家老爷子，没想到他心里头也还惦记着这事儿。”
段绮云说：“爸，你说的人，是林家大小姐林如兰吗？”
段世平说：“对，就是她，你见过？”
段绮云说：“见过一次，不过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的确是一位大家闺秀，气质出众，蕙质兰心。”
段绮云目光转到原鸢身上，接着说：“一般的人家，不可能养出那样优秀的女孩儿，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儿，跟大哥在一起才够登对。”
原鸢握着手里的筷子，看了看满桌的菜，给自己夹了一个最近的灌汤小笼包，吃完一个，又夹一个。
厨师一大早现做现蒸的小笼包，本应是鲜香美味的，但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段世平说：“下周四是承则的生日，就在家里举办生日宴，到时候林小姐也要来。小鸢，那天的宴会，你要好好操持，有什么不了解的，多问问你吴叔。”
原鸢刚夹起的一只小笼包，从筷子上掉了下去。
段绮云明知故问：“小鸢姐，你怎么了，连筷子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