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声和那个演员是怎么认识的？”
“你说沈时啊？”
“嗯。”
回去的路上，顾念问起沈知微，她很少对别人的八卦感情感兴趣的。
这个冷面阎王，居然开始也打听起别人的私事来了。
沈知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舒展：“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事了？”
“随便问问。”顾念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你们是朋友不是嘛？”
“嗯。”
沈知微没有立刻接话，她笑笑：“她们之间的渊源很深的，你知道嘛，林声和沈时的母亲以前就是情侣，但后来不堪世俗分开，各自结婚生下了她们，直到沈时的母亲去世，她才认识了林声。”
“还有这种事？”
“对啊，你说巧不巧。”沈知微叹了口气，朝向窗外：“不过她们也挺坎坷的。”
……
门被敲响的时候，林声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她以为是沈时回来了，放下手机走过去拉开门：“这么快就——”她的话没说完，目光落在门外站着的人脸上，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门口站着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她穿了一套深紫色的长裙，姿态松弛：“沈时还在接电话会议，让我过来先陪你坐坐。”她说着，没有等林声回应，侧身走了进来，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她说你等了挺久了，怕你无聊，又怕你饿了，就让我给你送点吃的喝的过来。”
林声站在门口，没有关门。
她看了一眼那个托盘：“她让你来的？”
林声的目光在程一诺脸上停了一下，她见过这张脸，在沈时的手机相册里，在娱乐新闻的推送里，在沈时偶然提起过去时那种欲言又止的停顿里。
程一诺，沈时的前女友。
“对啊，我们刚刚一直在一起的。”她笑了笑，然后坐在茶几边上问：“对了，你喝什么茶，这壶是普洱，那边还有铁观音，你要是想喝别的，我让前台换，我知道你们广东人最讲究喝茶了。”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哎，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沈时都没怎么跟我提过你呢。”程一诺故意这么说着。
“是嘛，不过我认识你，你是程一诺。”
程一诺自嘲：“没想到，我还挺出名，沈时同你讲的？”
林声嗤笑，她走到身旁，目光锐利：“当然不是，你的花边新闻那么多，是个人都会注意到了，对了，你最近不是和那个男团的男歌手在扯皮嘛？听说，他说你出轨啊？”
程一诺愣了，眼睛眨了两下，表情有些难堪：“那都是胡说的，我和沈时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呢，就算和他在一起，也是好久之后的事了。”
“是嘛。”
“是啊，你是不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混，随随便便花点钱买点营销就能把人给污蔑死。”
林声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那杯茶在鼻尖嗅了嗅：“这上海人泡茶，确实比我们广东人差了点意思。”
她一口饮下，放下茶杯。
“程小姐，上海人啊？”
“没错。”
“……”
“在深圳待过几年，后来又回来了。”
“怪不得。”她的目光在程一诺脸上停了一下：“你是在深圳待的那几年，跟沈时在一起的时候吧？”
程一诺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不是……难道沈时从来没和你提过我和她的事嘛？”
“没有啊？”林声笑笑：“她只和我说过你们交往过仅此而已，再多问，她就不愿意说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说过去的就过去吧，吃过的饭干嘛要反复回味呢？而且，年轻人谈过几个前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对吧？”
林声是故意这么讲的。
其实对于她和沈时的过去，她早就了如指掌，恨不得记录下来，出一本书，每夜翻看反复细查。
程一诺的脸色瞬间青了。
她说：“我和沈时可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后来又一起读书出道，走红毯，虽然我是上海人，但是我出生在香港，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后来又分开了那么多年，她不愿意同外人讲起，也是怕心里难过。”
“她确实没和我说过。”
林声极力压制眼底的较劲，好像稍稍抬眼，就能把面前的这个人给吃了一样。
她看了看桌上的糕点说：“都说上海的咖啡不错，程小姐，不如我们再叫杯咖啡来喝？”
“好啊。”程一诺微微点头，故作矜持。
等待咖啡的间隙，她问林声：“林小姐，你和阿时是朋友关系吼？”
林声没有作答。
她只是问程一诺：“程小姐喝咖啡喜欢加奶还是加糖？”
程一诺笑了：“都不加的，我喝纯美，毕竟做演员，不能胖，得自律。”
“好吧，但是沈时她超爱喝焦糖玛奇朵的，你们两的口味真的差的蛮多的，我觉得你们吃不到一起去。”
程一诺的笑容僵硬了。
面对林声，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山还比一山高。
就在程一诺想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沈时终于忙完，匆匆赶来，她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加速着：“抱歉抱歉，林声，我忙完了……”
可一推开门却发现，程一诺也在，她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目光在林声和程一诺之间来回了一下：“一诺，你也在啊……”
“不是你让程小姐来给我送茶的么？”林声眉眼微抬。
“我……？”
程一诺赶紧站了起来上前拉住了她，举止亲昵：“阿时，你终于忙完啦。”
“嗯。”
“一会我和陈导约了去吃夜宵，你也一起去吧。”
“今天嘛……可是。”沈时的眼睛瞄了一眼林声。
程一诺的语气带着点为难：“对啊，你知道，他可是很难约的，而且他这次来上海只呆两天，我跟他说了你好久了，他今天才终于松口了，你要是今晚不去，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今晚不行。”
“为什么？”程一诺侧过头看了一眼林声，“你有其他安排。”
“我今晚约人了。”
“约人了？白天都还没听你说起，所以我才约了今晚。”
林声见沈时为难，她上前去圆场：“好了，你先去忙吧，工作重要，本来就是我不打招呼突然来的，我自己待一会就睡觉了，没事。”
沈时没有立刻接话。
程一诺见缝插针：“你看，人家都这么体谅你了，走啦，反正聊几句就回来了，现在还早。”
“你真的约了陈导？”沈时跟程一诺再次确认。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就在新天地那边一家西餐厅。”
说着她掏出和陈导的聊天记录来：“你看，没骗你吧，刚刚就一直催我了，我说你在开会，让他再等等。”
“那……那好吧。”
沈时看向林声：“阿声，那我去去就回。”
“好。”
程一诺坐在沈时旁边，姿态松弛，像一个胜利者。
她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菜单上，语气像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事：“阿时，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这件外套是新买的吗？”
“不是。”沈时的心思不在饭桌上，“穿了好久了。”
“那就是我太久没见你了。”程一诺放下酒杯，“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上次穿这件的时候，我们还没分手呢。”
沈时没有接话，她看了眼时间问：“不是说陈导已经来了嘛，怎么还没到。”
“我刚问了，在堵车呢，不过也快到了，咱们再等一会吧。”
程一诺侧过头，靠近了一点，她问沈时：“阿时，我听说你的娱乐公司最近在找新人啊？有物色到合适的嘛？”
“有一些，不过还在培训中。”
“好吧，现在MY在行业内口碑可好了，大家都说你是个好老板，给资源，对艺人也大方。”
沈时笑笑：“那不都是应该的嘛，艺人，也是人呐，再说了，公司能挣到钱就行，没必要对所有人都那么苛刻。”
“是啊，你说的很对。”
程一诺的眼神一闪，语气像是随口一提，但落在沈时耳里却带着一丝试探的尾音：“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品牌方找你们公司合作啊，我感觉我最近好闲，都没什么戏找我了，也没什么代言。”
她说着，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在指尖转了一圈，“也不是说一定要接很多工作，就是觉得……一直闲着，好像有点无聊。”
沈时大致是猜出了她的意思。
她知道程一诺原来的资源也是不错的，可惜了，她后来谈的那个男朋友爆料她劈腿其他男艺人，还睡男粉丝，导致人气一路下降，冷藏了她两年……
现在风头过了，她也重新自己开了工作室。
只是在国内却一直不温不火的。
“你不是还去国外开了两场演唱会的嘛？怎么会闲呢。”
“害，别提了，那就是粉丝福利，也不挣钱。”
“那既然是粉丝福利，就不能太执着于挣钱了。”沈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再说了，你那个场子，我听说票卖得挺好的。”
“那是粉丝给面子。”
她随即就叹了口气：“但你也知道，演唱会这东西，做完也就做完了，不像作品，能留下来反复看，我还是想拍点东西。”
“那你有在看本子吗？”
“有，但好的本子，现在都轮不到我了。”程一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也知道，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很现实，你红的时候，剧本递到你手上让你挑，你不红了，连试镜的机会都要自己跑去争取。”
沈时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程一诺脸上：“那你最近有没有去试过镜？”
“去过，有几个项目还不错，但最后都没定我。”
“什么项目？”
“一部现代剧，一部古装剧。还有一部电影，导演说了，投资方那边有想用的人，我也能理解。”
沈时沉默了一下：“那部现代剧的导演，是不是姓林？那部剧是不是叫《夜色迷离》？”
“你认识？”
“之前合作过，他跟我说过有个现代剧项目，女主角虽然定了，但女二一直空着，他想找个气质特别一点的演员来演，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那你有推荐的人吗？”
“暂时还没有，他眼光挺挑的。”
程一诺侧过头看着沈时，语气不高不低：“那你觉得，我合不合适？”
沈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程一诺脸上：“你气质是合适的，但那个角色不太好演，人设有点复杂，不是那种讨喜的女二。演不好的话，观众会骂。”
“骂又怎么样？骂也是热度，至少比被人忘记强。”
沈时看着她：“你真的想演？”
“当然……”
话还没说完，陈导就过来了。